112 年 國立清華大學音樂學系碩士班(臺灣音樂組)《音樂學與音樂史》
第 題一 題25 分
請試論「音樂學」(英: Musicology, 德: Musikwissenschaft)這個學科十九世紀末的起源、二十世紀的分枝、分枝後不同類型音樂學研究的對象和方法的主要特徵和導向。(至少3個子問題, 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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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主要在探討音樂學作為一門學科的發展脈絡,包含其學科起源、學術分流以及各分支的學術目標與研究方法。
核心觀念:
音樂學的學科建制與發展、學術思潮對音樂學研究的影響、不同音樂學分支的研究取向。
解題思路:
-
十九世紀末的起源:
- 音樂學(Musicology/Musikwissenschaft)作為一門獨立學科的興起,與十九世紀德國實證主義(Positivism)和歷史主義(Historicism)思潮密切相關。
- 學術目標:將音樂研究從過去的音樂美學、音樂創作理論或音樂評論,轉向更具科學性、系統性的學術探究。強調對音樂史料的考證、分類、編輯、分析,如同其他學科(如歷史學、語言學)對其研究對象進行科學化處理。
- 代表人物與學術機構:如奧地利音樂學家 Guido Adler,他將音樂學分為「歷史音樂學」(Historical Musicology)與「音樂的系統性研究」(Systematic Musicology),並強調音樂學應以音樂史為核心。德國的 Musikwissenschaft 更是強調其科學性。
- 研究對象與方法:早期音樂學研究多集中於西方藝術音樂的歷史,特別是樂譜的考據、版本比較、作曲家生平與作品研究、音樂形式分析等。方法上,重視文獻學、版本學、音樂符號學(早期階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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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的分枝:
- 歷史音樂學(Historical Musicology):
- 對象: 繼續深化對西方藝術音樂史的研究,涵蓋更廣泛的時期(中世紀、文藝復興、巴洛克、古典、浪漫等),並開始關注非西方音樂、民族音樂(民族音樂學的興起)。
- 方法: 樂譜分析、版本學、史料考證、傳記研究、風格分析、音樂社會史、音樂符號學(發展)。
- 民族音樂學(Ethnomusicology):
- 起源: 早期受歷史音樂學的影響,但逐漸脫離,強調對「非西方」或「非藝術」音樂的跨文化研究。
- 對象: 世界各民族的音樂、民間音樂、大眾音樂、音樂在文化中的功能與意義。
- 方法: 田野調查(Fieldwork)、參與式觀察、錄音、訪談、文化人類學方法、音樂人類學。
- 系統音樂學(Systematic Musicology):
- 對象: 探討音樂的普遍性原理,不限於特定歷史或文化。
- 分支與方法:
- 音樂心理學(Music Psychology): 研究音樂感知、認知、情感、記憶、學習過程。方法:實驗心理學。
- 歷史音樂學(Historical Musicology):
第 題二 題25 分
以下是美國爵士樂小號手 Buck Clayton (1911–1991),大約於1934年前後於中國上海拍攝的照片。請以你個人的角度,盡可能從這張照片中,描述你所觀察到的細節;並且從這些細節中重新梳理出可以繼續討論和研究的面向、題目、意義。(至少2個子問題,25分)
🖼️【此處有附圖,請對照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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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旨在考察考生觀察細節的能力,以及從具體圖像出發,進行學術聯想、提煉研究問題的潛力。這是一道結合藝術史、音樂史、社會史、文化史的跨領域題目。
核心觀念:
圖像學分析、細節觀察、歷史情境的連結、學術研究問題的建構。
解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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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觀察到的細節(至少2個子問題):
- 人物:
- Buck Clayton:一位非裔美國爵士樂手,小號手。照片拍攝於他年輕時期(約 1934 年前後,他當時約 23-28 歲)。
- 服裝:穿著正式的西裝,打領帶,戴帽子,顯示出當時爵士樂手在公開場合的專業形象,也反映了 1930 年代西方流行服飾的風格。
- 姿態:站立,手持小號,可能正準備演奏或剛演奏完畢。眼神、表情(若清晰可見)可以描述。
- 樂器:
- 小號:典型的金屬製小號,可能是 Bb 小號。可以觀察其形狀、管身、閥鍵等細節。
- 背景:
- 拍攝地點:中國上海,大約 1934 年前後。上海在當時是遠東國際化的重要都市,西方文化(包括爵士樂)在此有相當的影響力。
- 背景物體:可能看到當時上海的街景、建築、其他人物(若有)、廣告招牌等。這些細節可以提供關於當時上海社會、文化、經濟的線索。例如,照片中的背景可能顯示出中西合璧的建築風格、當時的交通工具、或特定場所(如劇院、俱樂部)。
- 光影:照片的光線處理,可以推測拍攝時的天氣、時間,以及攝影師的技巧。
-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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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細節中重新梳理出可以繼續討論和研究的面向、題目、意義(至少2個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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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一:爵士樂在 1930 年代上海的傳播與在地化
- 題目:
- Buck Clayton 等外國爵士樂手在上海的演出生態如何?他們的聽眾是誰?(外籍人士?中國民眾?)
- 當時上海的爵士樂風格為何?是否受到中國音樂或文化元素的影響?
- 上海的音樂場所(如舞廳、俱樂部)的氛圍如何?它們在當時社會文化中扮演什麼角色?
- 中國本土音樂家對爵士樂的態度為何?是否有學習、模仿或融合的現象?
- 意義: 探討西方流行音樂如何在異質文化環境中傳播、適應與轉化,以及音樂作為文化交流載體的功能。理解上海作為「東方巴黎」的文化多元性。
- 題目:
-
面向二:1930 年代上海的社會文化景觀與音樂的關聯
- 題目:
- 這張照片反映了當時上海社會的哪些面向?
- 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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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題三 題25 分
2022年3月11日網路上的一則新聞〈文化部舉辦重建臺灣音樂史學術研討會,研究回顧「被遺忘的音樂·人物」》中寫道:
文化部次長蕭宗煌表示,文化部自106年起,在重建臺灣藝術史前瞻預算支持下,辦理「重建臺灣音樂史研究與推廣計畫」,獲得各界廣大迴響,今年邁入第5屆。過去四年來研討會陸續以「臺灣音樂史現況與展望」、「音樂家的生命史研究和傳記書寫」、「臺灣新音樂的歷史見證」、「臺灣音樂史研究回顧與發展願景」為主題,共發表40餘篇論
文,深耕臺灣音樂史料的調查與研究,以及促進音樂界人才世代傳承
與跨領域交流,逐步累積建構臺灣音樂史的基礎。
以上新聞報導概述了2017年至2022年的「重建台灣音樂史」歷年主題。請試
著書寫你至今所認識的臺灣音樂史發展。思考為何近年來臺灣音樂史「需要重
建」?上述這些歷年主題指出了什麼樣的「重建」工作與方向?你個人覺得還
可以怎麼「重建」?(至少4個子問題,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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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觀念
本題不是要求羅列臺灣音樂家與作品,而是考查考生能否:
- 建構臺灣音樂史的歷史分期與發展脈絡。
- 說明「臺灣音樂史為何需要重建」的學術與政治文化原因。
- 解讀 2017—2022 年「重建臺灣音樂史」研討會主題所代表的研究方向。
- 提出具體、可行且具有批判性的未來研究方案。
題目的「重建」不是把臺灣音樂史全部推翻重寫,也不是單純增加音樂家名錄,而是重新檢視史料、研究方法、歷史主體與敘事框架,使臺灣音樂史從單一、菁英化、以西方音樂制度為中心的敘述,發展為多族群、多地域、多媒介、多聲部的歷史。
解題方法
可採取「歷史發展—問題診斷—研討會主題解讀—未來方案」四層架構:
第一層:建立臺灣音樂史的時間軸
至少涵蓋:
- 臺灣原住民族傳統與口傳音樂。
- 清治時期的漢人移墾、民間信仰與戲曲音樂。
- 日治時期的近代化、殖民統治與音樂制度建立。
- 戰後國民政府時期的國語政策、音樂教育與西樂體制。
- 1980 年代以後本土化、民主化與多元文化發展。
- 當代對原住民族、女性、地方、流行音樂與跨國流動的重新研究。
第二層:指出「需要重建」的原因
需同時處理史料缺漏、歷史敘事偏差、政治權力與研究方法不足,不能只寫「資料不完整」。
第三層:解讀歷年研討會主題
四個主題可分別對應:
- 研究現況與展望:盤點學術基礎與研究缺口。
- 音樂家生命史與傳記:重新發掘被忽略的人物,並改進傳記書寫方法。
- 臺灣新音樂的歷史見證:保存現代音樂發展的第一手記憶與文獻。
- 研究回顧與發展願景:整理既有成果,形成長期研究方向。
第四層:提出自己的重建方案
建議從史料建置、地方研究、弱勢主體、數位保存、跨學科研究與公共推廣等面向提出,並說明實際做法。
一、臺灣音樂史的發展脈絡
1. 原住民族的口傳音樂傳統
臺灣音樂史不能以漢人移墾或西方音樂傳入作為起點。臺灣原住民族各族擁有不同的語言、祭儀、舞蹈、歌唱與樂器傳統,音樂常與成年禮、婚禮、狩獵、農耕、戰爭、祖靈信仰及部落記憶結合。
這些音樂多以口傳、身體實踐與集體參與為核心,未必以固定樂譜保存。因此,若只以西方五線譜、作曲家作品集與正式音樂會作為音樂史標準,便會忽略原住民族音樂的完整性。研究者必須重視族人自身的記憶、語言、儀式脈絡與文化詮釋權。
2. 清治時期的民間音樂與戲曲活動
清代漢人移入臺灣後,帶入閩南、客家及其他區域的歌謠、戲曲、祭典音樂與器樂傳統。臺灣音樂生活主要存在於廟宇、民間信仰、地方社群、戲班與家庭之中。
歌仔戲在臺灣形成並發展,成為具有臺灣地方特色的重要戲曲形式。南管、北管、亂彈、布袋戲音樂、客家山歌及各類民間歌謠,也構成臺灣音樂文化的重要基礎。這一時期的音樂史不能只寫「外來音樂傳入臺灣」,也必須說明不同族群如何在地方社會中進行交流、改造與再創造。
3. 日治時期的現代音樂制度
日治時期是臺灣音樂現代化與制度化的重要階段。日本殖民政府透過學校教育、軍樂隊、警察音樂、唱歌教育、唱片、廣播與公共演出,建立新的音樂傳播與訓練制度。
西方音樂理論、五線譜、鋼琴教育、合唱與管弦樂團逐漸進入臺灣。臺灣人也透過師範學校、留日教育與教會音樂接觸西樂。這一時期出現許多音樂教師、作曲家、演奏家與音樂推廣者,為戰後音樂教育與專業音樂制度奠定基礎。
然而,日治音樂史不能被簡化為「日本帶來現代音樂」。殖民統治同時伴隨皇民化、語言政策與文化控制。臺灣音樂家在接受新制度的同時,也面對身分認同、語言選擇與文化傳承的問題。
4. 戰後的音樂教育與國家文化體制
1945 年後,臺灣音樂發展受到新的政治與文化環境影響。國民政府建立以國語、國樂、西樂教育及專業音樂院校為核心的文化體制。中國音樂史與西方古典音樂史成為主要教材,音樂教育也逐步形成考試、學校、樂團、音樂廳與比賽等制度。
這些制度促進了音樂專業化,培養大量演奏家、作曲家與教育工作者;但同時也造成臺灣本土音樂、地方歌謠、原住民族音樂及民間音樂在主流敘事中的邊緣化。戰後音樂史往往集中於少數著名作曲家與大型機構,較少處理音樂教師、地方樂師、唱片工作者、樂團行政人員與一般聽眾。
5. 1980 年代以後的本土化與多元發展
1980 年代以後,隨著解嚴、民主化、本土化與社會運動發展,臺灣音樂研究開始重新關注臺灣身分、地方文化與歷史記憶。
研究對象逐漸擴大到:
- 臺灣歌謠與流行歌曲。
- 校園民歌與獨立音樂。
- 原住民族音樂復振。
- 客家音樂與地方戲曲。
- 女性音樂家與性別議題。
- 廟會、社區、媒體與日常生活中的音樂。
- 電影配樂、廣告音樂、廣播與唱片工業。
臺灣音樂史因此從「少數作曲家創作史」逐漸轉向「音樂文化史」,開始研究音樂如何與殖民、國家、族群、階級、性別、媒體及地方社會互相作用。
二、為何近年臺灣音樂史需要「重建」
1. 既有敘事具有選擇性
過去的臺灣音樂史常以西方古典音樂教育、專業作曲家與大型音樂機構為主軸,形成「作曲家—作品—演出」的敘事模式。這種模式有助於建立學科制度,卻無法完整呈現臺灣音樂生活。
原住民族、女性、地方樂師、民間藝人、戲曲工作者、流行音樂創作者及一般聽眾,往往沒有被充分納入。因此,重建工作首先是擴大歷史主體。
2. 臺灣歷經多重政權與文化政策
臺灣歷經原住民族社會、清治、日治、戰後威權體制與民主化等不同歷史階段。各政權對語言、教育、媒體與文化的規範,深刻影響音樂的創作、演出與保存。
例如語言政策可能使部分歌謠與地方音樂失去傳承環境,戰後文化政策也可能使臺灣本土音樂被放置在次要位置。因此,臺灣音樂史的重建必須把音樂放回政治與社會脈絡中理解。
3. 許多音樂資料尚未整理
臺灣音樂史料分散於:
- 報紙與雜誌。
- 學校校刊與校史資料。
- 唱片、錄音帶、廣播錄音與影音檔案。
- 手稿、樂譜、照片與演出節目單。
- 家族收藏與私人檔案。
- 教會、廟宇、地方社團與樂團資料。
- 音樂家口述記憶。
許多資料尚未編目、數位化或公開。部分錄音帶與底片也面臨劣化,若不及時保存,將造成不可逆的歷史損失。
4. 口傳與非文字資料容易被忽略
原住民族音樂、民間戲曲、地方歌謠與流行音樂,常以演唱、模仿、身體技藝與現場實踐傳承,不一定留下正式樂譜。因此,單靠文字文獻與樂譜研究,會形成史料偏差。
重建必須納入口述歷史、田野調查、聲音民族誌、錄音分析與影像研究,承認「聲音本身」也是歷史證據。
5. 當代音樂家的歷史記憶正在流失
許多參與臺灣新音樂、現代音樂、合唱、管弦樂、音樂教育與唱片產業的人物仍在世。這些人的親身經驗可以補足正式文獻的不足,但若缺乏系統訪談與保存,未來便難以重建相關歷史。
第 題四 題25 分
以下是出自於2006年第七版 Grout 等人撰寫的 A History of Western Music 中,對「葛利果聖歌」(Gregorian Chant)形成的描述。請分析以文中段落與段落間進行的「寫作結構」。此外,這篇描述中也重點指出了,「葛利果聖歌」在過往歷史認識上的誤解。請說明誤解如何造成的?而更貼近史實的情況又是怎麼樣的?(至少3個子問題,25分)
The codification of liturgy and music under Roman leaders, helped by the
Frankish kings, led to the repertory known as Gregorian chant. The Schola
Cantorum (School of Singers), the choir that sang when the pope officiated at
observances, was apparently founded in the late seventh century and proba-
bly played a role in standardizing chant melodies in the early eighth century.
By midcentury, particular liturgical texts and the melodies to perform them
were assigned to services throughout the year in an order that was added to
but not essentially changed until the sixteenth century.
/ Between 752 and 754, Pope Stephen II sojourned in the Frankish kingdom
with a retinue that must have included the Schola Cantorum. As a result of
this visit, Pepin the Short (r. 751-68), who had become king of the Franks
with the support of the previous pope, ordered the Roman liturgy and chant to
be performed throughout his domain and suppressed the native Gallican
rite. The alliance between pope and king strengthened both, and the imposi-
tion of a uniform liturgy and body of music helped Pepin consolidate his di-
verse kingdom, serving as much a political as a religious function. His son
Charlemagne (Charles the Great, r. 768-814), whose conquests expanded his
territory throughout modern-day France, the Lowlands, western Germany,
Switzerland, and northern Italy, continued this policy, sending for singers
from Rome to teach the chant in the north. Ties between Rome and the
Franks were strengthened when Pope Leo III crowned Charlemagne emperor
in Rome on Christmas 800, initiating what became known as the Holy Roman
Empire. Figure 2.3 shows Charlemagne with the pope, and Figure 2.4 a map
of his empire.
Gregorian chant as we know it drew from an original fund of Roman
melodies with many additions and changes by the Franks. We cannot be cer-
tain what melodies were brought from Rome to the Frankish lands, since they
were not yet written down. Simple chants and melodies later preserved in al-
most identical form over a wide area may be very ancient. Other chants were
probably altered by the Franks, either to suit northern tastes or to fit them
into the system of eight modes (see below) imported from the Byzantine
Church. Some melodies were drawn from Gallican chant. Furthermore, many
new melodies were developed in the north after the eighth century.
Books of liturgical texts from this time, which still lacked musical notation,
attributed the chant to Pope Gregory I (St. Gregory the Great, r. 590-604),
leading to the name Gregorian chant. This may be a case of mistaken iden-
tity-as we have seen, the chant was probably codified in the early eighth cen-
tury by the Schola Cantorum, perhaps during the reign of Pope Gregory II
(r. 715-31). The misattribution may have arisen among the English, who
adopted the Roman rite shortly before the Franks. They revered Gregory I as
the founder of their church and consequently attributed their liturgy and its
music to him. The legend arose that the chants were dictated to Gregory by
the Holy Spirit in the form of a dove, as depicted in Figure 2.5. Both the
ascription to a revered pope and this legend enhanced the perception of the
chant as old, authentic, and divinely inspired, and thus facilitated its adop-
tion. This is a fascinating development: it shows not only the desire to estab-
lish as traditional a repertory that was relatively new in this form but also
the use of propaganda to do so. After Charlemagne and his successors pro-
mulgated Gregorian chant throughout their lands, it spread across western
Europe, until it was in use almost everywhere, serving as the common music
of a more unified chu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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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題目要求考生分析一段關於葛利果聖歌(Gregorian Chant)形成的歷史敘述的寫作結構,並辨識其中提及的歷史誤解及其成因,同時闡述更貼近史實的觀點。這需要考生具備文本分析、歷史辨析和批判性閱讀的能力。
核心觀念:
歷史敘事的結構分析、史料詮釋、學術論證、歷史概念的辨析(如「葛利果聖歌」的命名與實際形成)。
解題思路:
-
分析段落與段落間的寫作結構:
- 第一段: 確立葛利果聖歌的起源(羅馬領導與法蘭克王國的合作),並介紹其早期標準化過程(Schola Cantorum 的作用,時間點約在七、八世紀)。這是對葛利果聖歌「形成」的初步定義與時間框架的建立。
- 第二段: 敘述法蘭克國王 Pepin 與教宗 Stephen II 的互動,以及 Pepin 強制推行羅馬禮儀與聖歌的政治動機。接著帶出 Charlemagne 延續此政策,並透過遣派羅馬歌手至北方傳授聖歌,進一步鞏固了羅馬與法蘭克之間的關係。這段強調了「政治因素」在葛利果聖歌推廣中的關鍵作用,以及其地理擴張的過程(與神聖羅馬帝國的建立相關)。
- 第三段: 深入探討聖歌本身的「內容」與「演變」。說明葛利果聖歌是羅馬旋律加上法蘭克人的增添與修改。指出我們無法確知最初羅馬傳來的旋律,但簡單的聖歌可能很古老。同時,法蘭克人可能依據北方口味或拜占庭的八個調式系統進行了改編,也吸收了高盧禮拜(Gallican chant)的元素,並在八世紀後發展出許多新旋律。這段聚焦於聖歌「音樂素材」的來源與變異。
- 第四段: 指出「葛利果聖歌」名稱的由來,即歸功於教宗 Gregory I。但作者隨即提出「誤認」(mistaken identity)的可能性,認為聖歌的定型更可能發生在八世紀初,由 Schola Cantorum 完成,可能在教宗 Gregory II 治世期間。接著分析了這種「誤歸」(misattribution)的成因:英國人、法蘭克人對 Gregory I 的崇敬,以及「聖靈化身為鴿子將聖歌傳授給 Gregory」的傳說。作者認為這種歸因與傳說,是為了讓較新的曲目顯得「傳統、權威、神聖」,是一種「宣傳」(propaganda)手段,目的是促進其採納。最後總結,經由 Charlemagne 等人推廣,葛利果聖歌成為統一教會的共同音樂。
結構總結:
- 定義與早期標準化 (Paragraph 1)
- 政治推廣與地理擴張 (Paragraph 2)
- 音樂素材的來源與變異 (Paragraph 3)
- 名稱由來、歷史誤解、成因與「宣傳」功能 (Paragraph 4)
這種結構從「是什麼」開始,到「如何被推廣」,再到「其音樂構成」,最後深入探討「名稱與歷史真相」的爭議,層層遞進,邏輯清晰。
-
「葛利果聖歌」在過往歷史認識上的誤解:
- 誤解: 認為葛利果聖歌是單純由教宗 Gregory I(590-604年在位)在九世紀初創作或整理完成,並因此得名。且認為其音樂是古老、純粹、直接來自羅馬的。
- 更貼近史實的情況:
- 命名誤認: 「葛利果聖歌」這個名稱是後人(可能源於英國人)為了神聖化與權威化而將其歸功於 Gregory I,但實際的定型、整理與推廣,更可能發生在八世紀初,與 Schola Cantorum 的工作以及法蘭克王國的政治推動力(Pepin、Charlemagne)緊密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