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 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歷史學系碩士班《臺灣史》

本題主要探討日治時期重要的政治運動——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此運動不僅是臺灣人民爭取政治權利的具體展現，也對日治時期臺灣的政治發展和社會運動產生深遠影響。

(1) 原因與過程：
原因：

• 政治權利的不平等： 臺灣總督府實施總督專制統治，臺灣人民在政治上缺乏參與權，無法參與決策。
• 地方自治的訴求： 隨著日治時期發展，臺灣社會逐漸形成一批知識菁英，他們主張應仿效日本內地，在臺灣設置議會，以爭取地方自治權。
• 民族運動的推展： 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是當時臺灣民族運動的重要組成部分，旨在提升臺灣人的政治地位，反抗總督府的殖民統治。
• 日本內地議會的影響： 日本國內已有議會制度，臺灣的知識菁英希望將此制度引入臺灣，以獲得與日本內地人民相近的權利。

過程：

• 早期請願（1910年代）： 臺灣的知識菁英，如林獻堂、蔡惠如等人，開始向總督府提出設置議會的訴求。
• 組織化與大規模請願（1920年代）： 1920年代，在林獻堂等人的領導下，臺灣文化協會等團體成立，推動了更為廣泛和有組織的請願活動。
• 多次請願： 臺灣人民在1921年至1934年間，共發動了十多次的議會設置請願。其中，1921年的第一次請願規模最大，影響也最深遠。
• 請願的訴求內容： 請願書內容主要要求設置臺灣議會，賦予臺灣人民參與制定法律、審議預算等權利。

本題旨在考察考生對解嚴後臺灣史研究現況的掌握，特別是研究趨勢與代表性著作的理解。解嚴（1987年）後，隨著政治環境的開放與學術自由的提升，臺灣史研究出現了多元化、深化與本土化的趨勢。以下選擇「政治史」與「社會文化史」兩個面向進行闡述。

一、政治史研究趨勢：從國家中心到社會多元主體

解嚴前，臺灣政治史研究多以國民黨政權的角度出發，強調其在大陸失守後如何「播遷來台」並「建設台灣」。解嚴後，研究者開始挑戰傳統的國家敘事，將目光轉向社會各個主體，並關注不同族群、階級、性別在政治過程中的角色與權力關係。

• 代表性著作一： 許雪姬，《臺灣歷史的展開》（2000）。

  • 重要性： 這本書是臺灣史研究的入門經典，作者以宏觀的視野，系統性地梳理了臺灣從史前時期到現代的歷史。在政治史部分，它突破了過去以國民黨為中心的敘事，納入了原住民、漢人移民、荷蘭、西班牙、明鄭、清領、日治、戰後國民黨統治等各個時期、各種勢力的互動，強調臺灣歷史的多元性與複雜性。特別是對於日治時期以後的政治發展，作者嘗試從較為客觀的角度，解析不同政治力量的消長與社會變遷，為後來的政治史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參照框架。

• 代表性著作二： 吳密察，《臺灣近代史論》（2009）。

  • 重要性： 吳密察的研究深刻地探討了臺灣在近代化過程中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結構的變遷。在政治史方面，他特別關注臺灣與中國、日本、美國等外部力量的關係，以及這些關係如何形塑臺灣的政治發展。他強調了臺灣在不同時期所面臨的「國家認同」與「主體性」問題，並對日治時期總督府的統治策略及其影響進行了細緻的分析。本書的出現，標誌著臺灣近代政治史研究進入一個更為批判與深入的階段，擺脫了過去的意識形態束縛。

二、社會文化史研究趨勢：從精英文化到庶民生活與認同建構

本題旨在考察考生對戰後臺灣民主轉型的理解，以及運用歷史角度進行評估的能力。臺灣的民主轉型是一個漫長且複雜的過程，涉及政治、社會、經濟等多個層面的變遷，其成敗得失亦是歷史研究的重要課題。

戰後臺灣民主轉型的經過

臺灣的民主轉型並非一蹴可幾，大致可分為幾個階段：

1. 威權統治時期（1945-1987）：

   • 國民黨遷臺與戒嚴體制： 國民黨政府來臺後，為鞏固統治，實施了長期的戒嚴體制，壓制政治異議，限制人民的政治參與。
   • 有限的政治參與： 儘管處於威權統治下，仍存在有限的政治參與空間，例如地方選舉、國會代表選舉（雖有「萬年國會」問題）。
   • 黨外運動的興起： 隨著社會經濟發展與國民教育普及，逐漸出現了挑戰國民黨一黨專政的「黨外運動」，他們透過辦雜誌、組織集會、參與選舉等方式，爭取民主權利。
   • 重大衝突事件： 如1971年的退出聯合國、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都激化了國民黨與黨外勢力的對立，也促使更多人關注民主議題。

2. 解嚴與民主化啟動（1987年至今）：

   • 解嚴（1987年）： 蔣經國總統宣布解除戒嚴，是臺灣民主轉型的關鍵轉捩點。
   • 開放黨禁、報禁： 隨之而來的是政治社會的開放，新政黨（如民進黨）得以合法成立，媒體監督功能得以恢復。
   • 修憲與體制改革： 歷經多次修憲，逐步終結了動員戡亂時期，廢除「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確立了總統直選、國會全面改選等關鍵制度。
   • 政黨輪替（2000年）： 民進黨陳水扁當選總統，實現了臺灣歷史上首次和平的政黨輪替，標誌著民主化的重要里程碑。
   • 持續的民主深化： 之後歷經多次政黨輪替，民主制度不斷鞏固，但也面臨諸如民粹主義、政治極化、轉型正義等挑戰。

歷史角度的成敗得失評估

從歷史角度來看，臺灣的民主轉型具有顯著的成就，但也存在未能盡善盡美之處。

成就（得）：

核心觀念

本題以「白色恐怖」為具體案例，要求分析戰後國民黨政府的統治性質、運作方式與社會影響，並進一步說明轉型正義的歷史價值。作答不能只羅列政治案件，而應建立「威權統治—國家暴力—社會控制—民主轉型—歷史修復」的因果關係。

一、白色恐怖的定義與時代背景

白色恐怖通常指戰後國民黨政府在臺灣，以反共、反叛亂、維護國家安全為名，透過軍事審判、情治監控、逮捕、刑求、判刑、槍決與長期監禁等手段，壓制異議與政治反對力量的歷史。

其背景包括：

1. 二二八事件後的政治清洗
   1947 年二二八事件爆發後，政府以武力鎮壓，許多地方菁英、社會領袖與知識分子遭逮捕、失蹤或殺害。二二八事件雖早於戒嚴，卻為日後國家以治安與反叛亂名義壓制社會奠定重要背景。

2. 國共內戰與國民政府遷臺
   1949 年國民政府遷臺後，臺灣成為反共復國基地。政府將內外安全危機結合，強調國家處於非常狀態，藉此合理化長期戒嚴與政治控制。

3. 戒嚴體制的建立
   臺灣自 1949 年進入戒嚴，直到 1987 年解嚴，長達三十八年。戒嚴、動員戡亂與各種特別法制，構成白色恐怖的制度基礎。

二、威權統治的定義

威權統治是指政治權力集中於少數領導者或單一政黨，人民的政治參與、言論、結社與競爭性選舉受到限制，但社會與經濟生活未必像極權體制那樣受到全面控制。

戰後臺灣的國民黨政權具有以下特徵：

• 黨國體制：國民黨掌握國家、軍隊、行政與地方組織。
• 領袖中心：蔣中正、蔣經國等最高領導者擁有高度政治權威。
• 長期戒嚴：以非常法令限制憲法所保障的自由權利。
• 反共國家安全論述：將政治異議與匪諜、叛亂、顛覆政府相連結。
• 有限選舉：地方選舉持續存在，但中央政治權力缺乏真正競爭。
• 情治與司法壓制：警備總部、調查局、軍法機關等共同維持政治控制。

因此，白色恐怖不是少數個別官員違法的偶發事件，而是威權國家以制度化方式壓制異議的結果。

解題方法

本題最適合採取「歷史發展＋統治機制＋歷史評價」三層分析法：

1. 先交代白色恐怖的歷史背景與時代範圍。
2. 再分析國民黨政府如何透過法律、組織與暴力實施統治。
3. 接著說明這種統治對政治、社會與個人造成的影響。
4. 最後將轉型正義放入民主化脈絡，分析其歷史價值與實踐限制。

作答時必須避免兩種偏差：一是只寫受難者故事而缺少制度分析；二是只討論轉型正義的現代政策，而未說明它如何回應白色恐怖留下的歷史問題。

一、白色恐怖反映的統治方式

1. 以國家安全論述合理化政治壓制

國民黨政府在冷戰與國共對立的背景下，將反共視為國家生存的核心任務。凡是主張臺灣獨立、批評政府、支持民主改革、閱讀左翼書籍，甚至單純被他人牽連者，都可能被指控為匪諜、叛亂或意圖顛覆政府。

這種統治邏輯將政治異議「治安化」與「敵我化」：

• 政府不把反對意見視為正常的政治競爭；
• 而是把它視為國家安全威脅；
• 因而得以用警察、軍事與司法手段處理政治問題。

白色恐怖的核心，不只是政府「害怕共產黨」，更是政府將反共安全框架擴張到足以壓制各種非暴力異議。

2. 以戒嚴與特別法令限制自由

戒嚴時期，人民的言論、出版、集會、結社與移動受到限制。政府並透過《懲治叛亂條例》《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等法令，處理所謂叛亂與匪諜案件。

這些法律的問題不只在於刑罰嚴厲，更在於：

• 犯罪構成要件經常過度寬泛；
• 政治思想與言論可能被納入犯罪範圍；
• 軍事審判取代一般司法程序；
• 被告難以獲得充分辯護；
• 刑求與秘密偵訊造成冤案與不實自白。

因此，法律在白色恐怖中不只是保障人民權利的工具，也被用來賦予國家暴力形式上的合法性。

3. 以情治系統與軍法機關建立恐怖治理

白色恐怖的執行機關包括警備總部、保密局、調查局、軍方情治單位、警察機關與軍事法庭等。這些機關透過監控、告密、跟監、逮捕、刑求與審判，形成綿密的政治控制網絡。

軍法審判尤其具有重要意義。許多案件並非由一般法院審理，而是交由軍事審判機關處理，使政治案件被納入國家安全與軍事秩序的框架。部分案件甚至存在：

• 口供遭刑求取得；
• 證據不足仍被判刑；
• 同案牽連家人、同學與朋友；
• 判決書以抽象政治罪名取代具體犯罪事實。

這顯示白色恐怖具有「制度化國家暴力」的性質。

4. 以黨國體制控制政治參與

國民黨政府並非完全取消所有選舉，而是保留地方選舉及部分有限競爭，使政權具有一定的制度外觀。然而中央民意機關長期由 1948 年選出的代表延續任期，中央政治權力並未透過正常選舉充分更新。

同時，國民黨透過黨務系統、地方派系、軍公教體系、校園組織與媒體管制，確保政治資源集中於執政黨。這種狀態可以稱為「有限開放下的黨國威權體制」：

• 地方層級存在部分選舉競爭；
• 中央層級則受到黨國與戒嚴限制；
• 反對力量難以組成合法政黨；
• 媒體與教育受到國家意識形態控制。

5. 以白色恐怖製造寒蟬效應

白色恐怖的影響不只存在於被捕、判刑或處決者身上，也存在於整個社會的沉默之中。當人民知道談論政治、閱讀特定書籍、參與社會運動或批評政府可能遭到監控與處罰，便會產生自我審查。

因此，白色恐怖的統治效果包括：

• 限制公開政治討論；
• 使人民避免參與公共事務；
• 破壞社會信任與人際關係；
• 造成家庭成員長期隱瞞受難經歷；
• 使威權秩序得以在低度公開衝突下延續。

二、白色恐怖所反映的國民黨政府統治性質

1. 具有威權性，而非單純的軍事管制

國民黨政府雖以反共戰爭與國家安全作為統治正當性，但其控制範圍已超出單純軍事防衛，延伸至思想、媒體、教育、出版、社團與家庭生活。

因此，白色恐怖反映的是一套完整的威權統治結構，而非單純因戰時緊急狀態所產生的個別失誤。

2. 具有國家暴力與法律暴力的雙重性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