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年 國立清華大學外國語文學系碩士班乙組《語言學概論》

核心觀念

本題考察瑞典語名詞的形態變化，包括：

• 不定冠詞的位置與形式
• 定冠詞以後綴形式附著於名詞末尾
• 單數與複數的形態標記
• 同一個語法語素依音韻環境產生不同異形詞（allomorph）

瑞典語的「定」並非像英文以獨立詞 the 放在名詞前，而是通常以後綴附著在名詞後：

$$\text{stol}+\text{en}=\text{stolen}\quad \text{「那張椅子」}$$

解題方法

先將題目中的名詞依「不定單數、定單數、不定複數、定複數」配對：

不定單數	定單數	不定複數	定複數
en lampa	lampan	lampor	lamporna
en stol	stolen	stolar	stolarna
en tidning	tidningen	tidningar	tidningarna
en bil	bilen	bilar	bilarna
en katt	katten	kattar	kattarna
en soffa	soffan	soffor	sofforna

由配對可歸納出：不定單數以 en 標示；定單數依名詞末音而使用 $-n$ 或 $-en$；複數使用 $-ar$ 或 $-or$；定複數則在複數詞幹後加 $-na$。

（i）不定冠詞

瑞典語中對應英文 a/an 的不定冠詞是 en。

例：

$$\text{en katt}=\text{一隻貓}$$ $$\text{en bil}=\text{一輛車}$$ $$\text{en tidning}=\text{一份報紙}$$

（ii）定語素的異形詞與音韻環境

定語素有三個相關形式：

異形詞	出現位置	音韻環境	例子
$-n$	定單數	名詞以母音結尾時	lampa $\rightarrow$ lampan；soffa $\rightarrow$ soffan
$-en$	定單數	名詞以子音結尾時	stol $\rightarrow$ stolen；bil $\rightarrow$ bilen；katt $\rightarrow$ katten
$-na$	定複數	附加於複數形式之後	lampor $\rightarrow$ lamporna；kattar $\rightarrow$ kattarna

單數定語素的分布可表示為：

$$\text{DEF}_{\text{SG}}= \begin{cases} -n, & \text{母音後}\\ -en, & \text{子音後} \end{cases}$$

例如：

$$\text{lampa} + n = \text{lampan}$$ $$\text{katt} + en = \text{katten}$$

定複數形式的結構為：

$$\text{名詞詞幹}+\text{複數詞綴}+\text{定複數詞綴}$$

例如：

$$\text{bil}+ar+na=\text{bilarna}$$

（iii）不定複數與定複數的形成

不定複數

題目顯示兩種主要複數詞綴：

名詞末尾形式	不定複數詞綴	例子
子音結尾	$-ar$	katt $\rightarrow$ kattar；bil $\rightarrow$ bilar；

核心觀念

本題結合兩個語言學概念：

1. 句法合法性（grammaticality）：詞語是否依照英語的片語結構規則組成句子。
2. 句子處理（sentence processing）：讀者如何由左至右建立句法分析，以及遇到衝突時如何回溯（backtracking）。

重要區分是：

• 不合文法不一定難以理解。
• 合乎文法的句子也可能因為初始分析錯誤而難以處理。

---

(i) 為何句子（1）不合文法？

句子為：

The dog ate bone big the.

英語基本片語結構規則可表示如下：

$$S \rightarrow NP\ VP$$ $$NP \rightarrow Det\ N$$ $$NP \rightarrow Det\ Adj\ N$$ $$VP \rightarrow V\ NP$$

其中：

• $S$：句子
• $NP$：名詞片語
• $VP$：動詞片語
• $Det$：限定詞，如 the
• $Adj$：形容詞，如 big
• $N$：名詞，如 dog、bone
• $V$：動詞，如 ate

句子前半部：

The dog ate

可以分析為：

$$S \rightarrow NP\ VP$$ $$NP \rightarrow Det\ N$$ $$VP \rightarrow V\ NP$$

其中 The dog 是主詞名詞片語，ate 是動詞。

然而，動詞 ate 後面的受詞應該是一個完整的名詞片語。若要表達「那根大的骨頭」，正確結構應為：

$$NP \rightarrow Det\ Adj\ N$$

也就是：

$$the\ big\ bone$$

題目中的詞序卻是：

bone big the

這個順序違反英語名詞片語的結構：

• 限定詞 the 應位於名詞片語最前面；
• 形容詞 big 應位於名詞 bone 前面；
• 名詞 bone 應位於名詞片語核心位置。

因此，bone big the 無法按照英語的片語結構規則組成合法的 $NP$，使整句無法建立完整的句法樹。

---

(ii) 修正版句子的句法樹

修正版為：

The dog ate the big bone.

其片語結構為：

$$S \rightarrow NP\ VP$$ $$NP \rightarrow Det\ N$$ $$VP \rightarrow V\ NP$$ $$NP \rightarrow Det\ Adj\ N$$

樹狀結構如下：

                 S
               /   \
             NP     VP
            / \    /  \
          Det  N  V    NP
           |   |  |   / |  \
         The dog ate Det Adj N
                      |   |  |
                     the big bone

括號表示法為：

[S
  [NP [Det The] [N dog]]
  [VP
    [V ate]
    [NP [Det the] [Adj big] [N bone]]
  ]
]

這個分析顯示：

• The dog 是主詞 $NP$；
• ate the big bone 是 $VP$；
• the big bone 是動詞 ate 的受詞 $NP$。

---

(iii) 為何句子（2）難以解析？

句子為：

The boat floated down the river sank.

此句的正確分析是：

The boat [that was floated down the river] sank.

也就是：

那艘被漂流到河下游的船沉了。

其深層結構可理解為：

The boat [which was floated down the river] sank.

關係子句中的 which was 被省略後，形成縮減關係子句：

The boat [floated down the river] sank.

在此結構中：

• The boat 是整句主詞；
• floated down the river 是修飾 the boat 的縮減關係子句；
• sank 才是主要句子的主要動詞。

讀者的初始解析

英語讀者通常採取由左至右、盡早建立句法結構的策略。讀到：

The boat floated down the river

時，最自然的初步分析是：

這是一道關於社會語言學（Sociolinguistics）的題目，主要探討語音變異（phonetic variation）在不同社會群體（性別、年齡）中的分布，以及對這些分布模式的解釋。

核心觀念：

• 語音變異 (Phonetic Variation)：同一語言中，同一語素或詞的發音存在差異。
• 社會因素 (Social Factors)：性別 (Gender)、年齡 (Age)、階級 (Class)、族裔 (Ethnicity) 等影響語言使用的因素。
• 方言連續體 (Dialect Continuum) / 語言變異 (Language Variation)：語言在不同社群或地理區域中的差異。
• 標準語 (Standard Language) vs. 變異語 (Vernacular)：社會地位較高的、被認為是「正確」的用法（標準語）與社群內部使用的、非正式的用法（變異語）。在此題中，[ſtu] 被指定為變異語 (vernacular pronunciation)。
• 語言變異的模式 (Patterns of Language Variation)：不同社會群體使用特定語言變異的頻率差異。
• 語言變異的解釋 (Explanation of Language Variation)：試圖從社會、心理、歷史等角度解釋觀察到的語言變異模式。

解題步驟：

根據題目，[ſtu] 是變異語（vernacular pronunciation）。我們需要分析表格數據，找出 [ſtu] 使用頻率最高和最低的群體。

數據分析：
表格顯示了不同性別和年齡群體使用 [st] 和 [ſtu] 的百分比。我們關注的是 [ſtu] 的百分比。

• 男性 (Male):
  • 15-30歲: 16%
  • 35-50歲: 32%
  • 55-70歲: 9%
• 女性 (Female):
  • 15-30歲: 32%
  • 35-50歲: 29%
  • 55-70歲: 9%

(i) 哪個性別/年齡群體使用變異語 [ſtu] 最多？

我們比較所有群體的 [ſtu] 百分比：

• 男性 15-30歲: 16%
• 男性 35-50歲: 32%
• 男性 55-70歲: 9%
• 女性 15-30歲: 32%
• 女性 35-50歲: 29%
• 女性 55-70歲: 9%

最高值出現在 男性 35-50歲 (32%) 和 女性 15-30歲 (32%)。題目問「哪個群體」，如果允許多個答案，這兩個群體都是最高。若只選一個，通常會看哪個單獨最高，但這裡並列最高。我們需要仔細看題目問法：「Which gender/age group uses this pronunciation the most?」。
考慮到「together as social factors」，我們應該看組合。
最高值是 32%，出現在兩個群體：男性 35-50歲 和 女性 15-30歲。

【答案】男性 35-50歲 及 女性 15-30歲 (兩者皆為 32%)。

(ii) 哪個性別/年齡群體使用變異語 [ſtu] 最少？

我們尋找最低的 [ſtu] 百分比：

• 男性 15-30歲: 16%
• 男性 35-50歲: 32%
• 男性 55-70歲: 9%
• 女性 15-30歲: 32%
• 女性 35-50歲: 29%
• 女性 55-70歲: 9%

最低值是 9%，出現在 男性 55-70歲 和 女性 55-70歲。

【答案】男性 55-70歲 及 女性 55-70歲 (兩者皆為 9%)。

(iii) 為何會觀察到這些語言使用模式？請提供可能的解釋。

觀察到的模式是：

• 老年群體 (55-70歲) 使用變異語 [ſtu] 的比例最低 (9%)，無論男女。
• 中壯年男性 (35-50歲) 和 年輕女性 (15-30歲) 使用變異語 [ſtu] 的比例最高 (32%)。
• 年輕男性 (15-30歲) 和 中壯年女性 (35-50歲) 的比例居中。

我們可以從幾個社會語言學的理論來解釋這些模式：

這是一道關於兒童第一語言習得（First Language Acquisition, FLA）的題目，分為兩部分，A 部分討論動詞時態的習得與教學方法，B 部分討論兒童在處理複雜句語序轉換（如疑問句的形成）時的表現。

A 部分：動詞時態習得

核心觀念：

• 語言習得理論 (Theories of Language Acquisition)：行為主義 (Behaviorism)、生成語法 (Generative Grammar, Nativism)、認知主義 (Cognitivism)、交互作用論 (Interactionism) 等。
• 規則學習 (Rule Learning) vs. 模仿 (Imitation)：兒童是通過學習語法規則來產生語言，還是通過模仿成人語言來學習。
• 過度規則化 (Overgeneralization)：兒童將規則應用到不應使用的詞語上，例如將規則化的過去式後綴 -ed 加到不規則動詞上。
• 直接練習與強化 (Direct Practice and Reinforcement)：通過重複、糾正和獎勵來促進學習。

解題步驟：

A. (i) 朋友假設的語言習得理論

朋友的計劃是讓孩子「模仿」正確的過去式形式，並通過「獎勵」來強化正確的模仿。這種方法基於以下幾個理論的觀點：

1. 行為主義 (Behaviorism)：行為主義認為語言習得是一個通過刺激-反應-強化的過程。兒童模仿成人語言，如果模仿正確，就得到獎勵（強化），從而增加該行為重複的可能性。錯誤的模仿則可能受到懲罰（或無獎勵），從而減少。
2. 模仿與練習 (Imitation and Practice)：這也是一種較為傳統的教學方法，強調通過重複聽和說來學習。

因此，朋友的假設主要與行為主義及其強調的模仿和強化機制有關。

【答案】朋友的計劃主要假設了行為主義 (Behaviorism) 的語言習得觀點，該觀點強調語言習得是通過模仿 (imitation) 成人語言，並通過強化 (reinforcement)（在此案例中是給予獎勵）來學習正確的語言形式。

A. (ii) 朋友的計劃是否會奏效？為何？

不會奏效，或者說效果甚微且效率低下。

原因如下：

1. 兒童語言習得的本質：現代語言習得理論普遍認為，兒童語言習得不是簡單的模仿和記憶。兒童具有內建的語言學習機制（如生成語法的「普遍語法」概念），能夠從有限的語言輸入中歸納出抽象的語法規則。他們不是被動的模仿者，而是主動的規則建構者。
2. 過度規則化現象 (Overgeneralization)：Simon 目前的錯誤（"Yesterday I go", "Last week I swim"）並非因為他不知道過去式，而是他可能已經學會了規則化的過去式後綴 -ed，並將其過度應用於不規則動詞。例如，他可能已經知道 walk → walked，然後錯誤地推斷 go → goed，swim → swimmed。實際上，他已經具備了學習規則的能力，只是還未完全掌握不規則動詞的特定形式。
3. 模仿的局限性：強迫模仿（imitation）忽略了兒童主動建構規則的過程。即使孩子能夠正確模仿，也並不意味著他真正理解了過去式的規則，或者能夠將這種模仿應用到新的、未曾聽過的詞語上。模仿的效率很低，且無法解決不規則動詞的問題。
4. 行為主義的局限性：行為主義在解釋兒童語言創造性（能夠說出未曾聽過的句子）和過度規則化這類現象時顯得不足。單純的模仿和強化無法解釋為何兒童會系統性地犯下規則化錯誤。
5. 記憶負荷：要求孩子每天花一小時模仿，並記住大量不規則動詞的過去式，對於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記憶負荷過重，而且缺乏內在動機。

【答案】朋友的計劃很可能不會奏效。因為兒童語言習得並非簡單的模仿和記憶，而是通過內建的語言機制主動建構語法規則。Simon 可能已經學會了規則化的過去式後綴，並將其過度應用於不規則動詞（例如，他或許知道 walk → walked，然後錯誤地推斷 go → goed）。單純的模仿和外部強化（獎勵）無法有效解決不規則動詞的學習問題，也忽略了兒童在語言習得中的主動性和創造性。此外，這種方法對三歲兒童的記憶負荷過重，且缺乏內在學習動機。

A. (iii) 給朋友的建議

基於兒童語言習得的理論，應採取更符合兒童認知發展和語言學習規律的方法。

建議：

1. 提供豐富且自然的語言輸入 (Rich and Naturalistic Input)：
   • 多說正確的過去式形式：在日常對話中，父母應自然地使用正確的過去式形式，包括不規則動詞。例如，當 Simon 說 "Yesterday I go"，父母可以回應 "Oh, yesterday you went to the park? That sounds fun!" (強調過去式)。
   • 情境化學習：將語言學習融入日常活動。例如，在玩耍時，描述過去發生的事情。
2. 利用「重新表述」(Recasting)：
   • 當孩子說出錯誤的過去式時，不要直接糾正或強迫模仿，而是用正確的形式「重新表述」他的話。例如，Simon 說 "Last week I swim"，家長可以說 "Oh, last week you swam in the pool? How was it?" 這種方式既提供了正確的語言模型，又保持了對話的流暢性，孩子在不感到壓力的情況下接收到正確的輸入。
3. 專注於理解和溝通，而非機械練習：
   • 語言習得的目的是溝通，而不是機械記憶。與其進行單調的模仿練習，不如多與孩子進行有意義的對話，鼓勵他表達自己的想法和經歷。
4. 耐心與理解：
   • 理解兒童語言習得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錯誤是學習的一部分。過度規則化是兒童學習規則的必經階段。
5. 結合聽覺和視覺線索（如果適用）：
   • 對於特定不規則動詞，可以結合圖片、故事書等，幫助孩子記憶。例如，讀一本關於動物的繪本，裡面有過去發生的事情。

理論支持：

• 生成語法/先天論：強調兒童內建的語言學習能力，認為他們能從輸入中歸納規則。因此，提供豐富的、符合語法的輸入至關重要。
• 交互作用論 (Interactionism)：強調語言習得發生在社會互動中。父母的語言支持（如 Recasting）對兒童學習至關重要。
• 認知主義：強調語言習得與認知發展的聯繫。兒童通過與世界的互動來學習，理解和溝通是學習的驅動力。

【答案】
我會建議朋友採取更符合兒童語言習得理論的方法：

1. 提供自然的語言輸入與重新表述 (Naturalistic Input and Recasting)：家長應在日常對話中自然地使用正確的過去式形式，包括不規則動詞。當 Simon 說出錯誤的過去式時，家長不必強迫模仿，而是用正確的形式「重新表述」他的話。例如，Simon 說 "Yesterday I go"，家長可以回應 "Oh, yesterday you went to the park? That sounds like fun!"。這種方式提供了正確的語言模型，同時保持了對話的流暢性。
2. 專注於溝通與理解：語言習得的目的是溝通。應多與孩子進行有意義的對話，鼓勵他表達，而不是進行機械的模仿練習。
3. 耐心與理解兒童學習過程：過度規則化是兒童學習規則的正常現象，應給予耐心，理解錯誤是學習的一部分。
4. 理論支持：這些建議基於交互作用論 (Interactionism)，強調社會互動在語言習得中的作用，以及生成語法 (Generative Grammar) 的觀點，認為兒童具備內建的語言學習機制，能夠從輸入中歸納規則，而非被動模仿。提供豐富的、正確的語言輸入是幫助兒童建構規則的關鍵。

B 部分：兒童處理複雜句的語序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