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年 國立清華大學語言學研究所《語言分析》

核心觀念

本題考的是形態素的異形（allomorphy）與音系條件。相同的語法意義「他的」在不同詞幹後出現不同形式，必須找出：

1. 「他的」這個詞綴的基本形式；
2. 詞綴變體出現的環境；
3. 詞幹末音段如何影響詞綴形式。

資料中的詞綴都以鼻音 $n$ 結尾，因此可將「他的」分析為基本詞綴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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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先比較詞幹與「他的」形式：

詞幹	「他的」形式	分析
$hil$	$hil-in$	詞幹末為子音，插入 $i$
$van$	$van-en$	詞幹末為子音，插入 $e$
$luh$	$luh-on$	詞幹末為子音，插入 $o$
$asou$	$asou-n$	詞幹末為母音，直接接 $n$
$he$	$he-n$	詞幹末為母音，直接接 $n$

可見，詞幹末為母音時，基本詞綴 $/-n/$ 直接附加：

$$asou+n\rightarrow asoun$$ $$he+n\rightarrow hen$$

詞幹末為子音時，若直接附加 $n$，會形成不自然的子音連續。因此在詞幹與 $n$ 之間插入一個母音：

$$hil+n\rightarrow hil+i+n=hilin$$ $$van+n\rightarrow van+e+n=vanen$$ $$luh+n\rightarrow luh+o+n=luhon$$

因此，本題的核心規則是：

$$/-n/\rightarrow -Vn \quad \text{／詞幹末為子音}$$ $$/-n/\rightarrow -n \quad \text{／詞幹末為母音}$$

其中插入母音的具體形式由詞幹的母音特徵決定：

• $hil$ 的母音為 $i$，插入 $i$；
• $van$ 的母音為 $a$，插入 $e$；
• $luh$ 的母音為 $u$，插入 $o$。

核心觀念

本題考查波斯語名詞短語結構（Persian Noun Phrase Structure）中的依扎菲標記（Ezafe Construction, 記作 -e / -ye），並要求考生將其與**英語屬格系統（Genitive / Possessive Construction：'s vs. of）及漢語結構助詞「的」**進行跨語言句法對比（Cross-linguistic Syntactic Comparison）。

關鍵觀念與理論架構包含：

1. 中心語方向性（Head-Directionality Parameter）：
   • 英語名詞短語中，'s 結構為中心語在後（Head-Final：$\text{Modifier} + \text{'s} + \text{Head}$，如 John's house）；而 of 介詞短語結構為中心語在前（Head-Initial：$\text{Head} + \textit{of} + \text{Complement/Modifier}$，如 the destruction of the city）。
   • 漢語名詞短語嚴格遵守中心語在後（Head-Final：$\text{修飾語} + \text{的} + \text{中心語}$）。
   • 波斯語 Ezafe 結構為中心語在前（Head-Initial：$\text{Head} + \textit{-e} + \text{Dependent}$），且 -e 附著於中心語（Head-marking）或介於中心語與修飾語／補語之間起連結作用。
2. 依扎菲（Ezafe）的語法功能：
   Ezafe 是波斯語用來連結「名詞中心語（或形容詞）」與其後續「補足語（Complement）」或「修飾語（Modifier / Adjunct）」的黏著語綴／連結標記（linker）。它可以引導：
   • 所有格／領屬（Possessor，如 b）
   • 名詞屬性／質料修飾語（Noun Modifier / Material，如 a）
   • 動名詞之受詞／論元（Theme argument of event nominals，如 c, g, j）
   • 同位語／專有名稱（Apposition / Proper name，如 d, e）
   • 形容詞修飾語（Adjective Modifier，如 f）
   • 形容詞之補足語（Complement of Adjectives，如 h, i）
   • 介詞短語／分詞修飾語（PP / Participial Adjunct，如 l, m）
   • 數量詞／全稱量詞修飾（Quantifier，如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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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子題 (i)：Ezafe 較像英語的 's 還是 of？

• 切入點 1：線形成分順序與中心語位置（Linear Order & Headedness）

  • 在題目給出的所有 Ezafe 語料中，被修飾的中心語（Head）均在前面，後接 Ezafe 標記，再接修飾語或領屬者（Dependent）：
    $\text{Head} + \text{-e} + \text{Dependent}$
    例如：
    • (b) manzel-é John $\rightarrow$ $\text{house (Head)} + \text{-e} + \text{John (Possessor)}$
    • (g) tæxrib-é shæhr $\rightarrow$ $\text{destruction (Head)} + \text{-e} + \text{city (Theme)}$
    • (f) otâq-é besyar kucik $\rightarrow$ $\text{room (Head)} + \text{-e} + \text{very small (AP)}$
  • 英語的 's 結構是「$\text{Possessor} + \text{'s} + \text{Head}$」（如 John's house），中心語在右（Head-Final）；而英語的 of 結構是「$\text{Head} + \textit{of} + \text{Dependent}$」（如 the destruction of the city, the heart of stone），中心語在左（Head-Initial）。
  • 從成分排列順序與句法分支方向（Branching Direction）來看，Ezafe 與英語的 of 相同。

• 切入點 2：功能範疇與語義分佈廣度（Functional Distribution）

  • 英語的 's 幾乎只限於引導領屬者（Possessor）或名詞論元（Subject/Object of nominalization），不能用來引導形容詞修飾語（不可說 *a room's small）或介詞修飾語（不可說 *a house's on the beach）。
  • 相反地，英語的 of 可以表達質料屬性（heart of stone）、動名詞論元（drinking of water, destruction of the city），但在引導前置形容詞時英語不使用介詞。儘管如此，在結構順序與論元引導上，Ezafe 的中心語在前（Head-initial）語法行為與 of 高度一致。

子題 (ii)：與華語「的」的比較與相異點

• 切入點 1：詞序與中心語方向（Word Order & Headedness）

  • 華語「的」：嚴格的「中心語在後（Head-Final）」，結構一律為：
    $\text{修飾語／補足語／領屬者} + \text{的} + \text{中心語（Head）}$
    如：石頭的心、約翰的房子、喝水（的行為）、非常小的房間。
  • 波斯語 Ezafe：嚴格的「中心語在前（Head-Initial）」，結構一律為：
    $\text{中心語（Head）} + \text{-e} + \text{修飾語／補足語／領屬者}$

• 切入點 2：附著對象與句法標記型態（Locus of Marking）

  • 波斯語 Ezafe：屬於「中心語標記（Head-marking）」。語音上，音綴 -e（母音結尾後為 -ye）是作為附著詞素（Enclitic）黏附在**中心語（Head）**的詞尾上（如 dal-é, manzel-é, xune-yé）。
  • 華語「的」：屬於「從屬標記／修飾語標記（Dependent-marking）」，出現在修飾成分的末端，接在修飾語／從屬語之後。

• 切入點 3：引導關係子句的能力（Relative Clause Licensing）

  • 題幹特別給出對比例句：
    • (l) in jâvan-é za suis bar gešte（分詞片語修飾名詞，使用 Ezafe）

核心觀念

本題考的是照應詞（anaphor）與代詞（pronominal）的分布，以及約束理論（Binding Theory）。

• herself 是反身照應詞，必須在局部範圍內找到合適的先行詞。
• she / her 是代詞，不能在同一局部範圍內被同指的名詞短語約束，但可以與較遠的名詞短語共指。
• 先行詞必須符合兩項結構條件：

1. 指稱相同

先行詞與照應詞須具有相同指涉對象，例如：

$$\text{Sally}_i \cdots \text{herself}_i$$

2. 結構上的約束

先行詞必須 $c$-command 照應詞。簡化而言，若先行詞位於較高的結構位置，通常能 $c$-command 較低位置的照應詞。

例如：

$$\text{Sally}_i \text{ enjoyed herself}_i$$

主詞 Sally 位於動詞主語位置，能 $c$-command 受詞 herself。

約束理論的兩項原則

原則 A： 反身照應詞必須在局部領域內被約束。

$$\text{An anaphor must be bound locally.}$$

原則 B： 代詞在局部領域內必須自由，也就是不能被同指的名詞短語局部約束。

$$\text{A pronominal must be free locally.}$$

這裡的「局部領域」可先以包含照應詞、其謂語與相關主詞的最小子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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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逐句觀察三項條件：

1. 先行詞與照應詞是否同指。
2. 先行詞是否 $c$-command 照應詞。
3. 先行詞是否位於照應詞的局部領域內。

若是 herself，必須同時滿足三項條件；若是 her，則不能在局部範圍內被同指主詞約束，但可以與較遠先行詞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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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英語資料分析

（0）She/*herself shuddered.

句中沒有另一個名詞短語可作為 herself 的先行詞。

反身詞不能自行作為先行詞，也不能與自己形成約束關係，因為一個成分不能 $c$-command 自己。因此：

• She 可以獨立指稱某位女性。
• herself 沒有適當的局部先行詞，故不合語法。

此句說明：反身詞不能單獨取代普通代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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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ally enjoyed herself at the party.

Sally 是主詞，herself 是受詞。Sally $c$-command herself，兩者位於同一子句，且性別與數一致。

$$\text{Sally}_i \text{ enjoyed herself}_i$$

因此符合原則 A。

若改用 her：

$$\text{Sally}_i \text{ enjoyed her}_i$$

在一般中性語境中，her 不能與局部主詞 Sally 同指，因為違反原則 B。它只能指另一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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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ally left a note for herself.

Sally 是整個子句的主詞，能 $c$-command 介詞片語 for herself 中的反身詞。兩者位於同一局部領域，因此：

$$\text{Sally}_i \text{ left a note for herself}_i$$

符合原則 A。

這顯示反身詞不只出現在直接受詞位置，也可以出現在介詞的受詞位置，只要有合適的局部先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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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ally thought that Max disliked her/*herself.

結構可表示為：

$$\text{Sally}_i \text{ thought } [\text{that Max disliked her/herself}]$$

若 her 與 Sally 同指：

• Sally 位於嵌入子句之外。
• her 是代詞，原則 B 只要求它在局部領域內不被約束。
• Max 位於嵌入子句內，並非 Sally。
• 因此 her 可以與較遠的 Sally 共指。

但 herself 不行：

• herself 位於 Max disliked herself 的局部領域。
• 局部主詞 Max 是唯一可提供局部約束的成分。
• Max 與 herself 性別不一致，且不能指稱 Sally。
• 外層的 Sally 太遠，不能滿足原則 A。

所以：

$$\text{Sally}_i \text{ thought that Max disliked her}_i$$

合乎語法；而：

$$\text{Sally}_i \text{ thought that Max disliked herself}_i$$

違反原則 A。

若要讓 herself 合法，先行詞可改為嵌入子句主詞：

$$\text{Sally thought that Max disliked himself.}$$

此時 Max 是局部先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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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ally talked to John about himself.

此句中，John 是 himself 的局部先行詞：

$$\text{Sally talked to John}_i \text{ about himself}_i$$

John 與 himself 位於同一子句，且 John 在結構上可以約束後面的反身詞。因此符合原則 A。

此句不必把 himself 解讀為 Sally；himself 的性別特徵也排除了 S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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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ally talked to John about herself.

此句也符合原則 A，但先行詞是 Sally：

$$\text{Sally}_i \text{ talked to John about herself}_i$$

Sally 是整個子句的主詞，能 $c$-command herself；中間的 John 並不構成另一個主詞子句，因而不阻止 Sally 成為局部先行詞。

此句與（4）的差異在於反身詞的性別特徵：

• himself 指向男性 John。
• herself 指向女性 S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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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hat Sally might succeed amazed her/*herself.

結構是：

$$[\text{That Sally might succeed}] \text{ amazed her/herself}$$

her 可以與主詞子句中的 Sally 共指，因為代詞不要求先行詞 $c$-command 它：

$$\text{That Sally}_i \text{ might succeed amazed her}_i$$

但是 herself 不合語法：

1. Sally 位於主詞子句內。
2. herself 位於外層主句。
3. 主詞子句內的 Sally 不在外層謂語的適當局部結構中。
4. 因此 Sally 不能局部約束 herself。

此外，整個 That Sally might succeed 是外層句子的主詞；主詞子句內的 Sally 並不是能直接約束外層受詞 herself 的外層主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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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That Sally enjoyed herself/*her surprised her/*herself.

此句含有兩個不同位置的照應關係：

$$[\text{That Sally}_i \text{ enjoyed herself}_i] \text{ surprised her}_i$$

嵌入子句中的 herself

在：

$$\text{Sally}_i \text{ enjoyed herself}_i$$

Sally 與 herself 位於同一嵌入子句，且 Sally 是局部主詞，因此符合原則 A。

相反地：

$$\text{That Sally enjoyed her}$$

若 her 與 Sally 同指，則會讓局部代詞被局部主詞約束，違反原則 B。因此嵌入子句中必須使用 herself，不能使用同指的 her。

外層句中的 her

外層動詞是 surprised，其受詞是 her。此 her 與主詞子句內的 Sally 共指：

$$[\text{That Sally enjoyed herself}] \text{ surprised her}_i$$

her 位於外層子句，Sally 位於內層主詞子句，因而不是局部約束關係。代詞可以與較遠的 Sally 共指，所以合乎語法。

外層句中的 herself

若改成：

$$[\text{That Sally enjoyed herself}] \text{ surprised herself}$$

外層 herself 沒有適當的局部先行詞。內層 Sally 太嵌入，不能在外層局部領域內約束它，因此違反原則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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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的總結規則

herself 的使用條件

herself 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