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碩士班《中國通史》

本題主要在探討周代社會的階層結構與互動關係，重點在於分析「貴族」、「國人」、「野人」三個群體在周代社會中所扮演的角色、權力結構以及他們之間的相互關係，進而勾勒出周代社會的整體型態。

首先，我們需要釐清這三個名詞在周代社會中的涵義與層級。
「貴族」：通常指統治階層，包含王室、公、侯、伯、子、男等封建領主，以及他們以下的卿、大夫、士等。他們掌握政治權力、土地和軍事資源，是周代社會的核心統治集團。他們的社會地位、生活方式、服飾禮儀等都有嚴格的規定，形成了一套嚴密的貴族體系。

「國人」：一般認為是指居住在都城（國）內的自由民，他們是周代社會的基礎階層，但與貴族不同，他們沒有封爵，卻享有一定的公民權利，例如參與國事、服兵役、參與祭祀等。國人的來源可能包括早期氏族成員、被征服者的後裔、或因其他原因遷入都城的居民。他們是國家機器運轉的重要力量，也是貴族統治的基礎。

「野人」：則是指居住在國都以外的地區，即「野」地的人。他們通常是未被納入周代政治體系，或處於較邊緣地位的群體。他們可能是被征服的部落、蠻夷、或是在封建制下被封到偏遠地區的民眾。他們的生活方式、社會組織、文化習俗可能與國人、貴族有較大差異，對周代統治者而言，他們可能是需要被教化、安撫或征服的對象。

接著，分析這三個群體之間的相互關係：

1. 貴族與國人：貴族是統治者，國人是被統治者，但國人並非全然的被動。在國家體制內，國人透過參與國事（如朝聘、會盟、議事等）來影響決策，他們也是軍隊的主力，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擁有政治參與的空間。

本題聚焦於初唐時期女性干預政治的現象，要求舉例並分析其在政治史與性別史上的意義。初唐時期是中國歷史上一個相對開放、多元的時代，女性在社會及政治上的地位相較於其他朝代有所提升，但也面臨傳統性別角色的限制。

初唐時期女性預政的定義與背景：
「預政」在此指的是女性對國家政治事務產生影響，包括直接參與決策、影響君主決策、或透過特定身份（如太后、皇后、妃嬪）掌握實權。初唐時期，由於政權初建、外族文化影響、以及特定政治事件（如武則天稱帝前的鋪墊），女性在政治舞台上扮演的角色較為活躍。

事例一：長孫皇后（唐太宗時期）

• 事例內容：長孫皇后以其賢淑、聰慧著稱，在唐太宗處理政務時，常能給予重要的建議。她曾勸諫唐太宗不要過度勞役百姓，強調「居安思危」，並在許多重大決策上表達意見。她也曾親自處理一些宮廷事務，並在唐太宗的寵愛與信任下，具有相當的影響力。
• 政治史意義：
  • 賢后典範的樹立：長孫皇后被後世視為賢后與輔佐君王的典範，她的存在證明了女性可以透過智慧與德行，在男性主導的政治體系中發揮積極作用，輔佐君王、穩定朝政。
  • 君權與后權的平衡：在唐太宗時期，后權的影響力在一定程度上制衡了君權，但也未挑戰君權的絕對性，體現了初唐時期一種相對穩定的政治格局。
  • 對唐太宗施政的影響：她的建議，例如關於節儉、愛民等，對唐太宗的施政方針產生了實際影響，間接塑造了「貞觀之治」的某些面向。
• 性別史意義：
  • 女性參與政治的正面形象：長孫皇后樹立了一個非典型（非直接掌權）的女性參與政治的正面形象，強調女性的智慧與德性在政治上的價值，為後來的女性參與政治提供了某種程度的正面參照。
  • 對傳統性別角色的補充：雖然她仍扮演著「賢妻良母」的角色，但她突破了僅限於後宮的傳統束縛，將其影響力延伸至國家大事，顯示了女性在特定條件下可以突破性別限制。

本題要求比較分析十三、十四世紀的寧波與十六、十七世紀的月港，在中國對外海上貿易的制度與內容上的異同，以及它們各自扮演的角色。這需要我們對這兩個不同時期、不同地點的貿易狀況進行深入的考察。

一、十三、十四世紀寧波的對外海上貿易

• 時代背景：此時期為元朝統治中國。元朝奉行相對開放的貿易政策，鼓勵對外交通，海上絲綢之路再度繁盛。
• 貿易制度：
  • 官方管理：元朝設立市舶司，負責管理海外貿易，徵收關稅。市舶司在寧波（當時稱慶元路）設有機構，是官方管理海外貿易的重要節點。
  • 公輸與民營並存：官方的市舶司負責招徕外商、管理稅務、提供停泊和補給服務。同時，也允許民間商人的參與，但受到較多官方的約束和管理。
  • 朝貢貿易與私人貿易並行：朝貢貿易是元朝與外國建立政治關係的一種方式，但同時，私人貿易也蓬勃發展。
• 貿易內容：
  • 出口商品：絲綢、瓷器（尤其是青瓷、白瓷）、銅錢、鐵器、紙張、漆器、藥材等。
  • 進口商品：香料（檀香、沉香）、珍寶（珠寶、象牙）、藥材、染料、馬匹、香料、象牙、珊瑚、琉璃等。
• 寧波的角色：
  • 重要的對外貿易港口：寧波（慶元）是當時中國最重要的對外貿易港口之一，與泉州、廣州並列為三大對外貿易港。
  • 東亞貿易的樞紐：它不僅是中國與東南亞、南亞貿易的中轉站，也是與日本、高麗（朝鮮）貿易的重要港口。
  • 元朝海上貿易政策的體現：寧波的繁榮是元朝鼓勵海外貿易政策的直接體現。

二、十六、十七世紀月港的對外海上貿易

• 時代背景：此時期為明朝中後期。明朝前期實行海禁政策，但後期（嘉靖、萬曆年間）在東南沿海出現了相對寬鬆的貿易環境，月港（位於今福建漳州龍海）應運而生並迅速發展。
• 貿易制度：
  • 「隆慶開關」：明穆宗隆慶元年（1567年），明朝開放月港進行對外貿易，允許「凡 sú 往來，禁詐偽」，標誌著官方正式承認並管理民間對外貿易。
  • 官方管理與民間主導：相較於元朝市舶司的嚴格管理，明朝對月港的貿易管理相對寬鬆，雖然有海防、稅務的官員，但貿易主體是民間商人，且具有較強的自主性。
  • 白銀的流入：這個時期，來自美洲（透過馬尼拉大帆船）和日本的白銀大量流入中國，成為月港貿易的重要貨幣和結算手段。
• 貿易內容：

核心觀念

本題考查「新清史」對清代歷史解釋框架的改變，重點不只是介紹一種學派，而是要完整回答三層問題：

1. 新清史與傳統清史研究的取向有何差異。
2. 新清史開拓了哪些研究議題。
3. 此一取向引發哪些學術與政治爭議。

所謂「新清史」，約自 1980 年代起在美國學界逐漸形成，代表學者包括歐立德、羅友枝、濮德培等。其共同特色，是重視滿文、蒙古文、藏文等非漢文史料，並將清朝置於「內亞帝國」與「多民族帝國」的脈絡中重新理解。

新清史並非單一、封閉的學派，也不是否定清朝屬於中國的研究，而是反對只用漢文資料與中原王朝模式解釋清朝。

解題方法

本題適合採取「傳統取向—新清史特色—研究議題—爭議評析」四段式架構。

首先說明過去清史研究的主要模式；其次指出新清史在族群、空間、史料與帝國性質上的轉向；再列舉其開展的具體議題；最後分析支持者與批評者的不同立場，形成完整論證。

答題時不可只寫「新清史重視滿族」，因為這只能說明族群觀點的一部分。完整答案必須同時處理：

• 研究主體：由漢人與中原轉向滿洲及內亞各族。
• 研究空間：由中國本部轉向包括蒙古、西藏、新疆、滿洲在內的廣域帝國。
• 史料基礎：由漢文中心轉向多語文史料。
• 解釋模式：由「漢化」與「中國化」轉向多元統治、帝國治理與跨區域互動。

一、過去清史研究的主要取向

1. 漢化論與中國王朝史觀

傳統清史常以中原王朝為中心，將清朝視為由滿洲人建立、最後被漢文化同化的中國王朝。這種解釋強調：

• 清初滿洲統治者逐漸接受儒家政治制度。
• 滿洲統治者學習漢文、尊崇孔子、舉行科舉。
• 清朝以中國皇帝身分治理漢地。
• 清代歷史可納入唐、宋、明等中國王朝的連續發展。

在此框架下，滿洲因素常被視為清朝建立初期的特殊現象，清朝後期則被描述為逐漸「漢化」或「中國化」。

2. 漢族中心與中原中心

部分研究以漢人社會、江南經濟、儒家文化與中國本部為主要分析對象，邊疆地區則被視為中央王朝向外延伸的附屬空間。

這種取向容易忽略：

• 滿洲貴族自身的政治文化。
• 蒙古、西藏、回部等族群的歷史主體性。
• 清帝在不同地區所使用的多重政治身分。
• 清朝對內亞地區採取的特殊制度。

3. 近代民族國家與衰落史觀

近代以來的清史書寫，也常以「中國逐漸受到西方侵略而衰落」為主軸，將鴉片戰爭、列強入侵與清末改革視為清朝歷史的核心。

此種敘事有助於理解近代中國的危機，但容易把清朝前期的內亞擴張、多民族治理與全球貿易，壓縮為中國本部的王朝興衰史。

二、新清史與過去研究的不同

1. 由「漢化」轉向「滿洲性」與多重身分

新清史認為，清朝統治者並未單純地由滿洲人變成漢人。清帝同時具有多重身分：

• 對漢人而言，是承繼儒家傳統的中國皇帝。
• 對蒙古諸部而言，是具有草原政治權威的共主。
• 對藏傳佛教信徒而言，是佛教護法與宗教領袖。
• 對滿洲人而言，是八旗共同體的最高統治者。

因此，清帝採取的是「多元身分並存」的統治方式，而非單線性的漢化過程。

新清史特別強調，儒家政治並未消滅滿洲性。清廷一方面以儒家制度治理漢地，另一方面維持滿洲語言、八旗制度、騎射傳統、族群特權與內亞政治網絡。

2. 由「中國王朝」轉向「內亞帝國」

傳統研究多將清朝視為中國歷代王朝之一；新清史則強調清朝同時也是一個由滿洲人建立、具有內亞根基的帝國。

清朝的核心疆域不僅是漢地，還包括：

• 滿洲
• 蒙古
• 新疆
• 西藏
• 青海
• 西南邊疆等地

清朝對上述地區並未完全套用內地州縣制度，而是依照各地的政治、宗教與社會條件，採取理藩院、盟旗制度、駐藏大臣、將軍與辦事大臣等不同治理安排。

因此，新清史認為「中國」與「帝國」並非互相排斥。清朝既是中國歷史的一部分，也具有多民族帝國的性質。

3. 由漢文中心轉向多語文史料

新清史大量使用滿文、蒙古文、藏文與歐洲語言史料，藉此補足單看漢文檔案所產生的限制。

多語文研究能夠呈現：

• 清廷對滿洲、蒙古、西藏與新疆的不同政策。
• 清帝在不同族群面前所使用的政治語言。
• 內亞各族群與清廷互動時的主動性。
• 漢文官僚檔案未必充分反映的帝國統治邏輯。

這使清代政治不再只是「中央對地方」的單向命令關係，也能看到各族群協商、合作、抵抗與調整的過程。

4. 由中原本部轉向整體帝國空間

新清史主張，清朝前期的歷史不能只從北京、江南與漢地出發。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重大事件，包括準噶爾戰爭、蒙古整合、西藏治理與新疆建置，均是理解清朝國家形成不可缺少的部分。

清朝的疆域擴張並非單純「中國向邊疆推進」，也涉及滿洲政權原有的內亞政治資源，以及對蒙古與藏傳佛教世界的整合。

三、新清史開展的史學議題

1. 清朝的帝國性與國家形成

新清史重新討論清朝究竟應如何定位。清朝具有中國王朝的制度與文化面向，也具有多民族帝國的政治結構。

研究焦點包括：

• 清朝如何整合不同族群與宗教。
• 帝國疆域如何形成。
• 清廷如何在不同地區配置不同制度。
• 中央權力與地方領袖如何互動。

這使清代國家形成不再只是明清易代的延續，也成為一個跨越東亞與內亞的帝國建構過程。

2. 滿洲人的族群認同與八旗制度

新清史重視滿洲族群如何被建構與維持，並研究：

• 滿洲身分的形成。
• 八旗制度的軍事、社會與政治功能。
• 滿洲語言與文化的保存。
• 八旗與漢軍、蒙古旗人的關係。
• 清中葉以後滿洲認同的變化。

這類研究指出，滿洲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血緣族群，而是在征服、編旗、婚姻、軍事與政治制度中逐漸形成的共同體。

3. 蒙古、藏區與新疆史

新清史大幅拓展清代邊疆史研究，重新評估：

• 清朝與蒙古諸部的盟旗關係。
• 清廷對西藏宗教與政治秩序的介入。
• 準噶爾汗國與清朝的競爭。
• 新疆建省以前的軍政管理。
• 清朝對伊斯蘭社群與地方勢力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