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年 國立臺灣大學哲學系碩士班甲組《哲學英文》

這是一道翻譯題，主要考驗考生對英文哲學文本的理解能力，以及將其流暢、準確地翻譯成中文的能力。翻譯的重點在於傳達原文的核心概念，並保持學術語言的嚴謹性。

翻譯步驟與重點：

1. 理解核心概念：

   • Empathic person: 有同理心的人。
   • Object of their empathy: 其同理心所指向的對象。
   • Unempathic people: 缺乏同理心的人。
   • Chill: 在此語境下，"chill" 不僅指寒冷，更引申為一種情感上的疏離、冷漠、不悅或負面感受。Slote 用 "chill" 來形容由缺乏同理心的人所引發的負面情緒體驗。
   • Cold (or cold hearted or very cool): 形容對他人態度或情感上的冷淡、無情。
   • Catch (or pick up) a chill: 接收到、感受到這種冷漠或疏離感。
   • Lack a warm concern for others: 缺乏對他人的熱切關懷。
   • Disapproval: 不認同、不贊同。

2. 逐句翻譯與潤飾：

   • "Since an empathic person is supposed to feel what the object of their empathy feels, Slote emphasizes that the reason the empathic person feels such a chill with unempathic people is precisely that such 'people are cold (or cold hearted or very cool) in their attitudes or feelings toward other people'."
     • 初步翻譯： 既然一個有同理心的人應該要感覺到他同理心對象所感覺到的，Slote 強調有同理心的人因為缺乏同理心的人而感到如此寒冷（冷漠）的原因，精確地是這種人「在態度或感受上對待他人時是冷淡的（或冷酷的或非常酷的）。」
     • 潤飾： 「既然有同理心的人應當能感受其同理心所及之對象的感受，Slote 強調，有同理心者之所以會對那些缺乏同理心的人感到一種『寒意』，正是因為那些人『在態度或情感上對待他人時是冷漠的（或冷酷的，或非常疏離的）』。」
       • "is supposed to feel" 譯為「應當能感受」更為自然。

核心觀念

本題考查王陽明思想中的「萬物一體」與道德同理心，並要求說明 delayed empathy（延宕的同理心） 與 empathy with the devils（對魔鬼的同理） 之間的關係。

文中的主要概念如下：

1. 萬物一體

   人原本與萬物同為一體，因此本來具有感受萬物痛苦與需求的能力。這種能力可理解為道德同理心：他者受苦時，自己也能感到不忍與痛苦。

2. 私欲造成的遮蔽

   人雖然天生具有同理能力，卻會受到自私欲望、利益考量與偏見的阻隔。這些阻隔使人把自己與他者分離，因此無法感受萬物的「痛癢」，成為缺乏同理心的人。

3. 道德修養

   持續的道德修養可以去除私欲，使人重新恢復「與萬物一體」的感受能力。這並非獲得全新的能力，而是恢復原本具有、後來被遮蔽的道德感受力。

4. 良知與良心之痛

   當人恢復道德感受力後，會回頭看見自己過去的錯誤與道德失敗，因而產生良心上的痛苦與懊悔。

5. 延宕的同理心

   這種對自身過去的同理，不是在錯誤行為發生當下產生，而是在日後完成道德修養、恢復良知之後才出現。因此，它是一種時間上延後發生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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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本題是閱讀理解與概念解釋題，宜依照文章的因果順序作答：

$$\text{天生萬物一體} \rightarrow \text{私欲遮蔽} \rightarrow \text{失去同理能力} \rightarrow \text{道德修養} \rightarrow \text{恢復良知} \rightarrow \text{同理過去的自己}$$

接著，再處理第二問：說明「對魔鬼的同理」並非認同邪惡，而是指一個人以恢復後的良知，去理解自己過去在道德墮落狀態下的內在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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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內容解析

文章首先指出，人天生與「萬物」處於一體之中，所以原本能感受萬物的痛苦。然而，人的私欲使自己與萬物分離，導致人無法感受到他者的痛苦，因而變得冷漠、不具同理心。

經過持續的道德修養後，人逐漸排除私欲，重新感受到自己與萬物的一體性。此時，他不只重新能夠同理現在的他者，也會開始感受到自己過去行為所造成的道德問題。

過去的自己在犯錯時，並沒有真正感受到應有的道德痛苦；但現在具有良知的自己，能夠理解那個過去的自己本來「可能感受」、「會感受」或「應當感受」的痛苦。這種在後來才補足、理解過去道德感受的過程，就是延宕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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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問：什麼是 delayed empathy？

Delayed empathy 是在事後才發生的同理心。

具體而言，一個人在過去犯錯或做出不道德行為時，可能因私欲、無知或道德麻木而沒有感受到受害者的痛苦，也沒有感受到自己行為的錯誤。但是，當他日後經過道德修養、恢復良知後，便能回頭理解：

• 過去的自己當時應該感受到什麼；
• 過去的自己本來能夠感受到什麼；
• 過去的自己若具有良知，會因何事感到痛苦與羞愧。

因此，這種同理心的對象是「過去的自己」，發生時間卻是在道德覺醒之後。它不是當下同步發生的同理，而是對過去未曾產生的道德感受，在事後加以理解與補足。

可用下列方式表示：

$$t_1：過去犯錯，未能感受道德痛苦$$ $$t_2：經過修養，恢復良知$$ $$t_2 \text{ 對 } t_1 \text{ 的自己產生同理}$$

其中 $t_2 > t_1$，所以稱為「延宕」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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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問：它如何與「empathy with the devils」相關？

「對魔鬼的同理」是指：道德修養完成後的人，回頭同理自己過去那個被私欲支配、道德麻木、甚至做出邪惡行為的自己。

這是一道翻譯題，要求考生將關於《莊子》思想的學術評述翻譯成流暢的中文。重點在於準確理解並傳達原文中關於知識論、心智與行動的觀點，特別是「knowing-how」與「knowing-that」的區別，以及「直覺的、自發的、非理性的」等描述。

翻譯步驟與重點：

1. 理解核心概念：

   • Evaluations of the Zhuangzi's stories... highlight its distinctive views of knowledge and action: 對《莊子》故事的評價，常強調其對知識與行動的獨特見解。
   • Epistemological approach: 知識論的方法或途徑。
   • Knowing-how vs. Knowing-that: 這是哲學中區分兩種知識形式的概念。
     • Knowing-that: 命題性知識，知道某事是真的（e.g., knowing that Paris is the capital of France）。
     • Knowing-how: 技能性知識，知道如何做某事（e.g., knowing how to ride a bicycle）。
   • Intuitive, spontaneous, and non-rational: 直覺的、自發的、非理性的。這些詞彙描述了《莊子》思想中對心智與行動的看法。

2. 逐句翻譯與潤飾：

   • "Evaluations of the Zhuangzi's stories and the mood and style of the text often highlight its distinctive views of knowledge and action."

     • 初步翻譯： 對莊子故事的評價和文本的情緒與風格，常強調其關於知識與行動的獨特觀點。
     • 潤飾： 「對《莊子》故事的評述，以及其文本的意境與風格，經常強調其關於知識與行動的獨特見解。」
       • "Evaluations" 譯為「評述」比「評價」更具學術性。
       • "mood and style" 譯為「意境與風格」更貼切文本的文學與哲學特質。
       • "highlight its distinctive views" 譯為「強調其獨特見解」。

   • "Accounts have described the Zhuangzi's epistemological approach as more closely aligned with knowing-how rather than knowing-that, and its views on mind and action in terms of the intuitive, spontaneous, and non-rational."

這是一道閱讀理解題，要求考生辨識作者的中心論點，並重構支持該論點的論證過程。文本探討了早期中國思想中「自然/人為」的劃分，以及莊子與孟子在這一劃分上的不同立場，並指出這種劃分在理解早期中國思想時可能產生的問題。

核心概念解析：

• "Zhuangzi's settings can be taken as closer to 'nature' only if we grant to Zhuangzi that social structure and human ethics are 'artificial.'": 莊子的觀點（或其文本所呈現的場景）之所以能被視為更接近「自然」，前提是我們接受莊子認為社會結構和人類倫理是「人為的」。
• "We must assume that sitting by a river is more natural than attending a funeral.": 這是接受上述前提的具體例子。坐河邊是自然的，參加葬禮是人為的。
• "This is just the point that Mengzi attacks.": 孟子反對這種將人類倫理視為人為的觀點。孟子強調仁義禮智等道德價值是源於天性，是自然的。
• "our historical indebtedness to the opposition between human beings and nature": 我們歷史上對「人與自然」對立的依賴或認知。
• "drives our tendency to see Zhuangzi rather than Mengzi as more relevant to a philosophy of nature.": 這種歷史認知，導致我們傾向於認為莊子比孟子更適合探討「自然哲學」。
• "imposing a familiar natural/artificial distinction on early Chinese thought.": 將我們熟悉的「自然/人為」二分法強加於早期中國思想。

解題步驟：

1. 辨識作者的中心論點 (Author's Main Point)：
   作者的核心觀點在於，我們對早期中國思想，特別是關於「自然哲學」的理解，受到了一種常見的「自然/人為」二分法的誤導。這種二分法，加上我們歷史上對人與自然對立的認知，使得我們傾向於將莊子視為「自然」的代表，而忽略了孟子在這方面的貢獻，同時也未能準確理解早期中國思想的複雜性。作者認為，這種強加的二分法是理解早期中國思想（尤其是關於自然哲學）的一個主要問題。
   簡而言之：作者認為，將現代「自然/人為」的二分法套用到早期中國思想，尤其是在比較莊子和孟子對「自然」的看法時，會產生誤導，導致我們對兩者及其與自然哲學的關聯產生偏差的理解。

2. 重構支持該論點的論證過程 (Reasoning that supports his main point)：

   • 前提一：莊子與「自然/人為」的劃分
     作者首先指出，若要將莊子的觀點視為更接近「自然」，就必須先接受莊子將社會結構和倫理視為「人為」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