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 國立中山大學社會學系碩士班《社會分析》

本題主要在探討 MeToo 運動中情感的角色、數位行動的社會價值，以及與傳統女性主義政治的差異。

核心觀念：

1. 情感作為社會運動的動力與實踐： 討論情感（痛苦、憤怒、悲傷）如何在 MeToo 運動中被理解、表達與轉化。
2. 數位動員與集體療癒： 分析數位平台（按讚、分享、留言）在情感支持、集體治療和連結社群中的作用。
3. 社會運動形式的演變： 對比 MeToo 運動所強調的「情感支持」與「照護」模式，與過往女性主義運動的策略和論述。

解題思路：

1. 情感的角色理解：

   • Page and Arcy 認為，MeToo 運動中的情感（如痛苦、憤怒、悲傷）不僅是被動的反應，更是主動的政治實踐。
   • 這些情感是促使參與者站出來、分享經歷、尋求支持的動力。
   • 它們也是形成集體認同和互助關係的基礎，透過共同的情感體驗，參與者能夠感受到「被理解」和「不孤單」，進而產生集體力量。
   • 情感的表達本身也是一種對抗，是對過去被壓抑、被忽視的創傷的承認與挑戰。

2. 數位行動的社會價值：

   • 情感支持與照護 (Emotional Support and Care Work)： 按讚、分享、留言等行動，在數位空間中扮演了提供情感支持的角色。這些看似簡單的互動，實質上是參與者對受害者經歷的認可，是對其痛苦的同情，以及為其提供慰藉。
   • 集體療癒 (Collective Healing)： 透過這些數位互動，參與者共同建構了一個支持性的社群空間，讓受害者能夠在此空間中分享創傷、獲得理解，並進行集體療癒。這種「照護工作」是數位時代社會運動的重要面向。
   • 連結與動員 (Connection and Mobilization)： 這些行動能夠快速擴散訊息，連結更多有相似經歷或有共鳴的人，形成更廣泛的社會運動網絡，並動員更多人參與討論、發聲或採取進一步行動。

本題要求解釋 John Urry 在《觀光客的凝視》一書中提出的「觀光客的凝視」(gaze)概念，並闡述其與一般「觀看」(see)的差異，最後舉例說明。

核心觀念：

1. 凝視 (Gaze) 的社會學意涵： 凝視不僅是視覺行為，更是一種社會建構的、權力關係下的觀看方式。
2. 觀看 (See) 與凝視 (Gaze) 的區別： 區分兩者在主動性、意圖性、社會意涵及權力關係上的差異。
3. 觀光情境中的凝視： 探討觀光客如何透過凝視來建構對地方的理解與體驗。

解題思路：

1. 解釋「觀光客的凝視」(gaze) 的概念：

   • John Urry 借用了福柯 (Michel Foucault) 的「凝視」概念，但將其應用於觀光場域。
   • 「觀光客的凝視」是一種社會建構的、權力導向的、選擇性的觀看方式。它不是對現實的直接、客觀的反映，而是受到觀光產業、文化預設、社會階級、個人期望等因素影響的、經過篩選和詮釋的觀看。
   • 這種凝視傾向於尋找、捕捉和體驗那些被認為是「觀光景點」的、具有異國情調的、或是符合特定刻板印象的元素。它是一種主動建構意義的過程，而非被動接收資訊。
   • 它也涉及一種權力關係，觀光客的凝視在某種程度上形塑了他們所到之處的形象和價值。

2. 陳述「凝視」(gaze) 和「觀看」(see) 之間的差異：

   • 觀看 (See)：
     • 通常指單純的視覺感知過程，是眼睛接收光線並在大腦中形成影像。
     • 較為被動、直接、生理性的行為。
     • 意圖性較低，不一定帶有深刻的社會或文化詮釋。
     • 例如，看到一棵樹，就是單純的感知其顏色、形狀。
   • 凝視 (Gaze)：
     • 是有意識的、有目的的、經過社會文化篩選的「看」。
     • 具有主動性和意圖性，觀看者帶著特定的預期、知識或權力意圖去「尋找」或「捕捉」某些事物。
     • 社會建構性強，受到文化、歷史、社會階級、權力結構等因素的影響。
     • 涉及意義的生產與詮釋。例如，看到一座古老建築，凝視者可能不僅看到其外觀，還會聯想到歷史、文化意義、建築風格、甚至其作為「觀光勝地」的價值。
     • 在觀光脈絡下，凝視是一種**「獵取」經驗**的過程，將地方轉化為可被體驗、可被消費的「景觀」(scenery)。

本題要求結合 John Urry 的觀點與 Bourdieu 的文化資本理論，探討社會階級如何影響觀光客的凝視與消費行為，以及觀光如何成為展演階級地位的工具，並分析觀光客的凝視如何塑造觀光地的階級意涵。

核心觀念：

1. 觀光作為社會實踐： 旅遊不僅是休閒，更是社會互動、權力運作和階級展演的場域。
2. 文化資本理論： Bourdieu 認為，文化資本（知識、品味、鑑賞力、教育程度等）是社會階級差異的重要來源，並透過「區分」(distinction) 的實踐來維持。
3. 觀光客的凝視與階級： 觀光客的凝視行為（選擇看什麼、如何看）與其社會階級緊密相關，並用於展演其文化資本。
4. 觀光地與階級意涵： 不同的觀光目的地本身也承載了階級的意涵，並透過觀光客的凝視被進一步塑造和再製。

解題思路：

1. 社會階級如何影響觀光客的凝視內容與消費行為，以及如何展演文化品味：

   • Bourdieu 的文化資本： Bourdieu 認為，不同的社會階級擁有不同質和量的「文化資本」。例如，上層階級可能擁有更多關於藝術、歷史、文學的知識，以及更精緻的品味；而中下階級則可能擁有不同的文化知識或品味。
   • 凝視內容的差異：
     • 高階級觀光客： 他們的「凝視」更傾向於尋找具有「正宗性」(authenticity)、歷史深度、藝術價值、或較為「精緻」(sophisticated) 的體驗。他們可能偏好參觀美術館、歷史古蹟、參加小型精緻的文化活動、品嚐高級料理，或選擇較為私密、獨特的旅遊方式（如私人導覽、精品旅館）。他們的凝視是為了確認和展現其擁有的文化資本。
     • 中下階級觀光客： 他們的「凝視」可能更傾向於尋找大眾化、普及性、娛樂性高、或具有「新奇感」的體驗。例如，主題樂園、大型購物中心、熱門景點的打卡點、或參與較為熱鬧的節慶活動。他們的消費行為也可能偏向於追求「性價比」或「流行趨勢」。
   • 消費行為的差異：
     • 高階級觀光客的消費行為，是為了**「區分」**（distinction），避免與大眾品味混淆，維持其社會地位的獨特性。他們可能願意為「獨特性」、「高品質」、「正宗性」支付高價。
     • 中下階級觀光客的消費行為，可能受到價格、便利性、流行文化、或是「體驗」的誘惑。
   • 展演文化品味： 透過選擇的旅遊目的地、住宿、餐飲、參與的活動，甚至是在社群媒體上分享的照片和文字，觀光客都在積極地展演其所擁有的文化品味和社會階級。例如，分享參觀某個小眾藝術展的照片，可能是在展現其「高雅」的品味；而分享在某個著名地標前的合照，則可能是在展現其「到此一遊」的經驗。

2. 觀光客的凝視如何造就不同觀光目的地之階級意涵以及再製階級差異：

   • 觀光地的階級意涵：
     • 某些觀光目的地本身就因為其歷史、地理位置、開發程度、以及主要吸引的客群，而被賦予了特定的階級意涵。例如，歐洲的古典城市（如巴黎、羅馬）常與「文化」、「藝術」、「浪漫」連結，可能吸引較多具有文化資本的觀光客；

本題要求結合 John Urry 的觀點，探討觀光如何在全球化脈絡下影響地方性，並以台灣本土案例說明國家與觀光產業如何將地方空間與文化商品化，最後分析此過程對當地文化與社會關係的正負面影響。

核心觀念：

1. 觀光與全球化/地方性辯證： 觀光是全球化力量與地方性特質相互作用的產物，兩者相互塑造。
2. 地方空間與文化的商品化： 國家與觀光產業為迎合觀光客的「凝視」，將地方的獨特性（空間、文化、歷史）轉化為可供消費的商品。
3. 全球化下的地方性再現： 地方性不再是固定不變，而是被全球化力量重塑，以符合全球觀光市場的需求。
4. 觀光對地方的影響： 分析商品化過程對當地文化（真實性、傳統）和社會關係（社區、認同、經濟分配）的正面與負面衝擊。

解題思路：

1. 國家與觀光產業如何將地方空間及其文化發展成可供消費的文化商品：

   • 商品化的邏輯： 國家與觀光產業（旅行社、飯店、地方政府、文創業者等）扮演著「策展人」或「生產者」的角色，他們辨識、包裝並推銷地方的「獨特性」給全球觀光客。
   • 「凝視」的導向： 為了滿足觀光客的「凝視」（如尋求異國風情、在地體驗、歷史故事、自然景觀），這些產業會：
     • 選擇性地凸顯與包裝： 挑選地方中最具「觀光潛力」的元素（如特殊建築、祭典、在地美食、傳說故事、自然景觀），並將其加以美化、簡化、甚至戲劇化，以便於理解和消費。
     • 創造「體驗」： 將地方的物質空間（如老街、田園、海岸）和非物質文化（如傳統工藝、在地歌謠、節慶活動）轉化為可參與、可互動的「體驗商品」。例如，將傳統農耕轉變為「採茶體驗」、「稻草人 DIY」，將祭典包裝成「文化嘉年華」。
     • 建構「地方敘事」： 創造引人入勝的旅遊故事，為地方賦予獨特的文化意涵和歷史連結，例如，將某個老街包裝成「懷舊時光之旅」，或是將某個原住民部落塑造為「神秘的古老傳說之地」。
     • 標準化與複製： 為了迎合全球市場，許多地方性的特色可能會被標準化，甚至出現複製現象，以確保「產品」的一致性與可預測性。
   • 台灣本土案例：
     • 九份（新北市）： 從礦業小鎮轉變為「神隱少女」般的山城，透過電影場景的吸引力，將獨特的聚落景觀、茶館文化、老街氛圍包裝成懷舊與藝術的商品。
     • 鹿港（彰化）： 結合歷史古蹟（龍山寺、天后宮）、傳統街屋、民俗文化（如傳統糕點、布袋戲），被包裝成「古都文化之旅」，吸引尋求懷舊與傳統文化的觀光客。
     • 原住民部落（如阿里山鄒族、台東布農族）： 透過推廣祭典（如戰祭、射耳祭）、傳統歌舞、部落導覽、特色餐飲，將原住民的文化與生活方式轉化為「深度體驗」的觀光商品，滿足觀光客對「異文化」的好奇與想像。
     • 文創園區（如松山文創園區、華山 1914 文創園區）： 將舊工業空間轉化為結合展覽、表演、設計商品、餐飲的複合式文化場域，吸引追求藝術、設計、潮流的年輕族群，成為城市「文化地標」。

2. 對當地文化和社會關係的正面與負面影響：

   • 正面影響：
     • 經濟發展與就業機會： 觀光帶來外匯收入，創造餐飲、住宿、交通、導覽、文創商品等相關產業的就業機會，有助於地方經濟發展，改善居民生活水平。
     • 文化保存與活化： 為了吸引觀光客，地方政府和居民可能更有動力去保存、修復和活化歷史建築、傳統技藝、民俗文化，使得瀕臨消失的文化資產得以延續。
     • 地方認同的強化： 在推銷地方特色的過程中，居民可能重新認識和肯定自身文化的價值，有助於凝聚地方認同感。
     • 基礎設施改善： 為了發展觀光，地方政府可能會投入更多資源改善交通、通訊、衛生等基礎設施，嘉惠當地居民。
     • 文化交流： 觀光促進了不同文化之間的接觸與交流，有助於增進相互理解。
   • 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