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清華大學外國語文學系碩士班甲組《美國文學史》
第 A 題40 分
A. Explain the following concepts. Discuss their significance for American literature and culture and exemplary authors and literary works in your answers. (40%)
- Captivity narrative
- Double conscious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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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主要測試考生對於美國文學史中兩個重要概念的理解與應用能力:Captivity narrative(俘虜敘事)與 Double consciousness(雙重意識)。考生需解釋這些概念的定義,並闡述其在美國文學與文化中的重要性,同時舉出相關的代表性作者與作品。
A-1. Captivity narrative (俘虜敘事)
核心概念:
Captivity narrative 是美國文學早期的一種重要體裁,主要記述個人被敵對族群(早期多為美洲原住民)擄為俘虜的經歷。這類敘事通常包含被擄、監禁、逃亡或被贖回的過程,以及作者對自身處境、信仰、文化衝突和身份認同的描寫。
在美國文學與文化中的重要性:
- 建構美國身份與「他者」形象: 早期殖民者透過俘虜敘事,將自身描繪成文明、虔誠的受害者,而原住民則被塑造成野蠻、異教的「他者」。這種二元對立有助於鞏固殖民者在北美大陸的合法性,並為後來的領土擴張和種族歧視奠定文化基礎。
- 宗教與道德教化: 許多俘虜敘事帶有強烈的宗教色彩,作者常將被擄經歷視為上帝的考驗,並在敘事中強調對上帝的信仰、對罪惡的懺悔,以及對救贖的渴望。這類作品常被用來進行宗教和道德的教化。
- 早期美國文學的奠基: 俘虜敘事是美國文學最早的類型之一,為後來的美國文學發展提供了原型,影響了日記、傳記、冒險小說等體裁的發展。
- 文化交流與衝突的記錄: 儘管常帶有偏見,俘虜敘事也真實記錄了殖民者與原住民之間的互動、衝突與文化差異,提供了寶貴的歷史資料。
代表性作者與作品:
- Mary Rowlandson,《The Sovereignty and Goodness of God, Together with the Faithfulness of His Promises Displayed, Being a Narrative of the Captivity and Restauration of Mrs. Mary Rowlandson》(1682): 這是美國文學中最著名、最具代表性的俘虜敘事之一。Rowlandson 記錄了她在 1676 年的菲利普國王戰爭(King Philip's War)中被萬帕諾亞格人(Wampanoag)俘虜的 11 週經歷。她的敘事充滿宗教反思,強調上帝的旨意,同時也細膩地描寫了艱苦的生活條件和與原住民的互動。
【答案】 Captivity narrative 是美國文學早期的一種體裁,記錄個人被敵對族群(早期多為美洲原住民)俘虜的經歷。它對美國文學與文化的重要性體現在建構美國身份與「他者」形象、宗教與道德教化、以及作為早期美國文學的奠基。Mary Rowlandson 的《The Sovereignty and Goodness of God》是此類敘事的代表作。
A-2. Double consciousness (雙重意識)
核心概念:
Double consciousness 是由非裔美國哲學家 W.E.B. Du Bois 在其著作《The Souls of Black Folk》(1903)中提出的概念。
第 B 題60 分
B. For each of the following quotes, identify the speaker and the literary work. Discuss the theme, setting,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author, and other remarkable aspects of the work. (60%)
- "I would prefer not to."
- "I died for Beauty—but was scarce / Adjusted in the tomb"
- "I saw the best minds of my generation destroyed by madness, / starving hysterical na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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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題要求考生辨識三句引文的出處(作者、作品),並深入探討其所屬作品的主題、背景、歷史意義以及其他值得注意的方面。這部分著重於考生對美國文學重要作品的熟悉度以及文本分析能力。
B-1. "I would prefer not to."
引文辨識:
- 說話者 (Speaker): Bartleby
- 文學作品 (Literary Work): 《Bartleby, the Scrivener: A Story of Wall Street》(1853)
- 作者 (Author): Herman Melville
主題 (Theme):
- 異化與疏離 (Alienation and Estrangement): Bartleby 的「I would prefer not to」是其拒絕合作、拒絕融入社會的標誌性回應,深刻體現了現代社會中個體的異化感,尤其是身處於冷漠、機械化的商業環境中的無力感。
- 自由意志與消極抵抗 (Free Will and Passive Resistance): 儘管 Bartleby 的行為看似消極,但其固執的拒絕也暗含了一種對自由意志的極端追求,或者說是對權威和社會期望的消極抵抗。
- 資本主義的荒謬 (Absurdity of Capitalism): 故事設定在華爾街,一個資本主義的心臟地帶,Bartleby 的存在本身就對這個追求效率和利潤的體系提出了質疑。他像一個異物,無法被這個系統所容納或解釋。
- 存在主義式的困境 (Existential Predicament): Bartleby 的行為可以被視為一種對生命意義的追問,以及在虛無面前的無所適從。
背景與設定 (Setting):
故事發生在 19 世紀中葉紐約華爾街的一家律師事務所。這個環境象徵著當時美國工業化、資本主義發展下的商業社會,一個注重效率、規則和利潤的冷漠空間。
歷史意義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 早期對現代社會異化的描寫: 在工業革命和城市化加速的背景下,Melville 敏銳地捕捉到個體在現代社會結構中可能面臨的疏離感,這在當時是相當前衛的。
- 對美國夢的潛在質疑: 華爾街作為美國財富和成功的象徵,Bartleby 的消極存在與之形成強烈對比,暗示了對以物質成功為導向的美國夢的潛在質疑。
- 文學上的獨特性: 這篇小說以其獨特的敘事視角(律師的觀察)和對一個極端沉默、難以理解的角色的刻畫,成為美國文學中的一個經典。
其他值得注意的方面 (Other Remarkable Aspects):
- 敘事者(律師)的角色: 律師從最初的同情、困惑到最終的無奈與絕望,他的視角引導讀者理解 Bartleby 的行為,同時也展現了普通人在面對極端個體時的反應。
- Bartleby 的神祕性: 作者刻意保留了 Bartleby 的背景、動機和內心世界的祕密,這使得他的形象更加令人難忘,也引發了無數的詮釋。
- 象徵意義: Bartleby 常常被視為各種象徵,包括被壓迫的勞工、被現代社會吞噬的個體、甚至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劇性存在。
【答案】 引文出自 Herman Melville 的短篇小說《Bartleby, the Scrivener: A Story of Wall Street》,說話者為 Bartleby。小說探討了現代社會的異化、消極抵抗、資本主義的荒謬等主題,背景設定在 19 世紀中葉的紐約華爾街。其歷史意義在於早期描寫現代社會異化,並對美國夢提出質疑。Bartleby 的神祕性與象徵意義是其獨特之處。
B-2. "I died for Beauty—but was scarce / Adjusted in the tomb"
引文辨識:
- 說話者 (Speaker): 詩歌的敘述者(一位女性)
- 文學作品 (Literary Work): "I died for Beauty—but was scarce / Adjusted in the tomb" (詩歌集《Poem 712》)
- 作者 (Author): Emily Dickinson
主題 (Theme):
- 死亡與永恆 (Death and Eternity): 詩歌的核心是關於死亡的體驗,以及死亡之後的狀態。敘述者因追求「美」而死亡,但她的死亡似乎並非解脫,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調整」。
- 美學的追求與代價 (The Pursuit of Beauty and its Cost): 詩歌暗示了對「美」的極致追求可能導向死亡,而死亡本身也需要一種「調整」或適應。這可能關乎藝術家對美的痴迷,以及這種痴迷所帶來的孤獨與犧牲。
- 死亡的荒謬與日常化 (The Absurdity and Mundanity of Death): 儘管是為了「美」而死,但「Adjusted in the tomb」這種說法帶有一種奇特的日常感和無奈感,彷彿死亡也只是一種需要適應的常規事件。
- 宗教與來世的質疑 (Questioning Religion and the Afterlife): 詩歌中出現了「Death」和「Immortality」的擬人化形象,但他們的互動顯得有些疏離和正式,與傳統宗教對死後世界的描繪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