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年 國立成功大學考古學研究所《臺灣考古學》

本題旨在探討國家主義與考古學之間的關係，特別是上世紀九零年代之後的反思思潮，並要求考生結合台灣考古學的實踐，就其與國家機器的交集進行論述。

解題思路：

1. 理解核心概念： 國家主義（Nationalism）與考古學（Archaeology）的關係，尤其是在概念與實踐上的連結。上世紀九零年代的反思思潮，意味著要批判過去考古學如何被國家機器所利用，以建構民族國家認同、歷史敘事，以及合法化政治權力。
2. 台灣考古學的脈絡： 思考台灣考古學在不同歷史時期，如何受到國家機器的影響。例如，日治時期、國民政府遷台初期，以及後來的民主化進程，國家在考古研究中的角色、資金投入、研究方向、遺址發掘、文物典藏與展示等。
3. 從「交集」切入： 具體分析國家機器與台灣考古學在以下幾個方面的交集：
   • 實踐（Practice）： 國家如何主導或影響考古發掘的選址（例如，配合國家重大建設、或尋找與特定族群相關的遺址）、資源分配（國家級計畫、文化資產保護經費）、研究機構的設立（如中央研究院、博物館、地方文化局）。
   • 知識生產（Knowledge Production）： 國家意識形態如何影響考古學的研究主題與解釋。例如，過去強調「中華文化」的延續性，或是在特定時期建構「原住民」與「漢人」的歷史關係。國家機器也可能透過學術機構、學術期刊、學術會議等管道，形塑主流的學術觀點。
   • 敘事（Narrative）： 考古發現如何被用來建構國家或族群的歷史敘事。例如，將某些遺址定位為「國家起源」或「重要歷史階段」的證據，以強化國家正當性。
   • 公眾教育與博物館展示（Public Education and Museum Exhibition）： 國家如何透過博物館、展覽、教科書等媒介，向大眾傳遞其認可的歷史圖像。博物館的典藏、展示內容、敘事方式，往往反映了國家機器所期望的歷史觀。例如，國家級博物館如何呈現台灣的史前史、原住民史、漢人移墾史等。
4. 批判性反思： 結合 Trigger (1995) 和 Glover (1999) 等學者（雖然題目中未說明其具體觀點，但可推知其與民族主義、後殖民考古學相關），批判性地檢視國家機器對台灣考古學的影響，分析其優勢（如資源、組織力）與劣勢（如意識形態的束縛、研究的侷限性）。
5. 未來展望： 探討在當代台灣社會，考古學如何擺脫或重新定位與國家機器的關係，走向更自主、多元、在地化、與公民社會連結的研究模式。

論述重點：

• 應引用具體的台灣考古學案例，例如：卑南遺址、十三行遺址、大坌坑文化、長濱文化等，說明它們在歷史建構中扮演的角色。
• 可以討論國家在促進考古學發展上的正面作用（如發掘、保存、研究經費），同時也要批判國家機器可能造成的學術扭曲或壓抑。
• 重點在於「批判並反思」國家主義與考古學的關聯，因此不能僅是描述，更需有分析與評價。

【答案】
上世紀九零年代以來，全球考古學界對國家主義與考古學之間密不可分的關聯進行了深刻的反思與批判。過去，考古學常被國家機器視為建構民族國家認同、合法化政治權力、形塑歷史敘事的有力工具。Trigger (1995) 等學者便指出，民族國家形成過程中，考古學在確立民族起源、歷史悠久性、文化獨特性等方面扮演了關鍵角色。Glover (1999) 亦可能從後殖民或區域研究的角度，探討區域國家如何運用考古學來建構在地認同。

在台灣，國家機器與考古學的交集體現在多個層面：

1. 實踐層面：

   • 研究主導與資源分配： 過去，國家（如日治時期的總督府、戰後國民政府的中央機構）在推動考古研究上扮演了主導角色。大型發掘計畫，如卑南遺址、十三行遺址的發掘，往往與國家級的基礎建設（如鐵路、公路、科學園區）或文化資產保護政策息息相關。國家機構（如中央研究院、國立博物館、地方文化局）不僅是研究單位，也是資源分配的關鍵。
   • 遺址保護與詮釋權： 國家透過《文化資產保存法》等法律，掌握了遺址的保存與管理權，也間接影響了遺址的詮釋權。國家機構的考古調查與發掘，其目標與結果，往往會受到國家政策或意識形態的影響。

2. 知識生產與敘事建構：

   • 歷史敘事的形塑： 國家曾經試圖透過考古學來建構一套主流的歷史敘事。例如，在國民政府遷台初期，學界曾強調台灣與中國大陸的文化淵源，試圖將台灣納入「中華文明」的宏大敘事中。考古發現（如大坌坑文化、長濱文化）被用來證明台灣史前文化與大陸的聯繫。
   • 族群認同的建構： 考古學研究也曾被用於建構特定族群的認同。例如，針對原住民文化遺址的研究，可能被納入國家建構「多元文化」社會的論述中，但也可能在特定時期，被用來強化特定族群的「邊緣化」或「早期居民」形象。
   • 研究議程的設定： 國家機器透過學術機構、計畫補助等方式，可能影響研究的優先順序，例如，優先補助與國家發展方向相關的研究，或是在特定時期關注與國家認同相關的議題。

本題考查台灣史前植物考古學，特別是穀類作物（如稻米、小米等）在台灣出現、發展的證據與過程。

解題思路：

1. 核心概念： 植物考古學（Paleobotany/Archaeobotany）、穀類作物（Cereals/Grains）、史前台灣。
2. 關鍵問題： 穀類作物何時、如何進入台灣？有哪些考古學證據支持？其發展的軌跡為何？
3. 證據來源：
   • 遺址出土的植物遺存： 這是植物考古學最直接的證據。需要說明哪些遺址出土了哪些穀類作物的遺存。
   • 遺存形式： 碳化稻穀、稻穀印痕（在陶器或土坯上）、小米遺存、植物種子、花粉等。
   • 測定年代： 碳十四定年等技術，確定穀類遺存的年代。
4. 討論重點：
   • 早期證據： 台灣最早的穀類（稻米或小米）出現的年代與遺址。例如，長濱文化、大坌坑文化、訊塘口文化、芝山岩文化、卑南文化、十三行文化等時期。
   • 傳播路徑： 根據地理位置與年代，推測穀類作物傳入台灣的可能路徑。通常認為是透過海域交流，可能從中國大陸東南沿海或東南亞傳入。
   • 發展與演變： 穀類作物在台灣的種植、演變、與當地社會的互動。例如，稻米在不同文化時期的重要性變化，是否與社會複雜化、人口增加有關。
   • 學術爭議： 關於台灣穀類（特別是稻米）的起源與傳播，可能存在不同學說，例如，獨立起源說、引進說、不同階段引進說等，可適當提及。
5. 近年遺址的意義： 強調「近年遺址出土的證據」，表示考生需要關注最新的研究成果，例如，較早期的稻米證據、新的穀類物種發現、或是對傳播路徑有新的詮釋。

論述架構：

• 引言：植物考古學在台灣史前研究中的重要性，特別是穀類作物對人類社會發展的影響。
• 早期證據的發現：介紹台灣史前時期，特別是新石器時代早期，植物考古學發現的穀類作物證據，包括遺址、遺存類型、年代。
• 穀類傳播與發展：討論穀類作物傳入台灣的可能路徑、時間點，以及在不同文化階段的發展情況。
• 近年研究的新進展：重點闡述近年來新發現的遺址或新的研究方法，如何深化我們對穀類作物在史前台灣出現與發展的認識。
• 結論：總結穀類作物在史前台灣社會經濟、文化發展中的地位與意義。

參考資料（考生應具備的知識）：

• 台灣新石器時代文化分期與代表性遺址。
• 台灣史前農業發展的相關研究。
• 重要植物考古學家及其研究成果（如：李國鼎、李德財、張光直、K.C. Chang、T.C. Chang、Tsang Cheng-hwa、K. K. Chang、Shu-yuan Yang、Yong-chao Chen 等）。
• 關於稻米起源與傳播的學說。

【答案】
植物考古學是重建史前人類生活的重要途徑，尤其穀類作物（如稻米、小米）的出現與發展，與農業的興起、社會的複雜化、人口的增長息息相關。近年來，台灣多處遺址出土的植物考古證據，為我們理解穀類作物在史前台灣的出現與發展提供了更豐富的資訊。

早期穀類作物的出現與證據：

台灣史前時期最早的穀類證據，目前學界普遍認為是稻米。

• 大坌坑文化時期： 過去認為大坌坑文化（約距今 7000-5000 年）是台灣新石器時代的開端，其經濟模式以採集、漁獵為主，但也有學者從遺址中發現的植物印痕或遺存，推測可能已有初步的旱作或水稻種植。然而，早期大坌坑文化遺址的穀類證據相對較少且爭議較大。
• 訊塘口文化與芝山岩文化： 台灣北部以訊塘口文化（約距今 5500-4500 年）為代表，芝山岩文化（約距今 4500-4000 年）也陸續出土了稻米遺存。例如，芝山岩遺址曾發現碳化稻穀，其年代約距今 4500 年，是台灣較早的稻米證據之一。這顯示稻米種植可能在此時期已在地化發展。
• 卑南文化： 位於台東的卑南文化（約距今 3500-2000 年）是台灣史前時期晚期最重要的文化之一，其遺址中發現了大量的稻米遺存，包括碳化稻穀、稻穀印痕等。這表明稻米在卑南文化時期已是重要的經濟作物，可能已發展出較為成熟的水稻栽培技術，甚至可能與社會組織、祭祀活動有關。

穀類作物的傳播與發展：

關於穀類作物傳入台灣的途徑與時間，學界存在不同看法，但普遍傾向於透過海域交流：

• 傳播路徑： 最可能的傳播路徑是從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地區（如長江流域、珠江流域）或透過南島語族的擴散，經由海上交通傳入。
• 時間點： 台灣最早的稻米證據（如芝山岩文化）約在距今 4500 年，這與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地區稻作農業的發展時間大致吻合，支持穀物引進的觀點。
• 小米（Millet）： 除了稻米，小米（特別是旱作的黍、稷）也是史前台灣的重要穀類。雖然目前關於小米在台灣史前早期出現的證據不如稻米明確，但在部分晚期新石器時代遺址（如十三行文化）也發現了小米的蹤跡。

本題要求考生討論南島語族（Austronesian-speaking peoples）遷移的考古學研究，特別是聚焦於以台灣為中心的理論，並涵蓋研究的過去發展、現況議題與未來方向。

解題思路：

1. 核心概念： 南島語族、南島語族擴散、台灣在南島語族起源與擴散中的地位、考古學研究方法與模型。
2. 關鍵問題：
   • 南島語族起源於何處？（目前主流學說指向台灣）
   • 考古學證據如何支持台灣起源說？
   • 南島語族擴散的路徑、時間與動力為何？
   • 考古學在此研究中的角色與貢獻？
   • 研究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3. 研究的過去發展：
   • 早期觀點（非台灣起源）： 在語言學家 Blust 提出「南島語族起源於台灣」的假說之前，主流觀點可能認為南島語族起源於東南亞大陸或太平洋島嶼。
   • 台灣起源說的確立： Peter Bellwood 等學者結合語言學（特別是 Blust 的理論）與考古學證據，提出南島語族起源於台灣，並從台灣擴散至太平洋島嶼與馬達加斯加。此假說逐漸成為學界主流。
   • 考古學證據的運用： 早期可能側重於物質文化（如陶器、石器）的比較，尋找台灣與其他區域（如菲律賓、印尼）之間的相似性。例如，新石器時代早期的陶器（如大坌坑文化）可能被視為南島語族早期擴散的標誌。
4. 現況議題：
   • 細緻化擴散模型： 從單一的「台灣起源、向外擴散」模型，發展出更細緻、多階段的擴散模型。例如，強調台灣內部不同族群的發展與分化，以及其與週邊地區（如中國東南沿海、菲律賓北部）的互動。
   • 證據的拓展：
     • 考古學： 除了傳統的陶器、石器，也越來越重視：
       • 農業證據： 稻米、小米等穀類作物的傳播（如前一題所述）。
       • 動物遺存： 豬、狗等家畜的傳播。
       • 遺址類型： 早期海洋文化遺址、海上交通工具的證據（雖然較難保存）。
     • 跨學科整合：
       • 語言學： Blust 的語言學模型是基礎，後續有更多關於詞彙、語法、語音演變的研究。
       • 遺傳學/古DNA： 人類遺傳學（mtDNA, Y-chromosome）與古DNA分析，為追溯人口遷徙路徑、親源關係提供了強有力的證據。這方面近年來發展迅速，對南島語族擴散的研究產生了革命性影響。
       • 古環境與古海洋學： 了解當時的海岸線、洋流、氣候變化，有助於解釋海上擴散的可行性與時機。
   • 辯論與修正：
     • 起源時間與地點的辯論： 雖然台灣起源說佔優勢，但關於確切的起源時間（約 6000-10000 年前？）、起源區域（台灣北部、南部、或更廣泛的範圍？）仍有討論。
     • 擴散的動力： 是人口壓力、資源尋求、社會競爭、還是其他因素？
     • 擴散的速度與模式： 是緩慢的海岸擴散，還是快速的跳躍式遷徙？
     • 文化與遺傳的脫鉤： 有時語言、文化、遺傳上的擴散模式並不完全一致，需要仔細辨析。
5. 未來方向：
   • 更精確的年代測定： 結合 AMS 碳十四定年、熱釋光定年等技術，精確測定遺址年代。
   • 古DNA的深入應用： 擴大古DNA採樣範圍，特別是台灣島內不同時期、不同族群的樣本，以及與周邊地區的比較。
   • 物質文化的精細分析： 運用科學儀器（如 XRF, SEM）分析石器、陶器、金屬器的來源、製作技術，追溯物質流動。
   • 多學科整合的深化： 建立更完善的跨學科合作平台，整合語言學、遺傳學、考古學、古環境學等資料，建構更全面的模型。
   • 關注區域互動： 不僅關注台灣與島嶼間的擴散，也應加強台灣與中國大陸東南沿海、菲律賓、越南等地的考古學對話。
   • 台灣原住民的參與： 讓台灣原住民族群更深入地參與到他們祖先遷徙的研究中，納入他們的知識體系與認同。

論述架構：

• 引言：南島語族擴散的宏大議題，及其在考古學研究中的重要性，點出台灣的核心地位。
• 過去發展：回顧台灣起源說的確立過程，早期考古學證據的運用。
• 現況議題：
  • 介紹台灣起源說的考古學支持。
  • 闡述跨學科整合（語言學、遺傳學）對研究的影響。
  • 討論近年重要的考古發現與新的研究模型。
  • 提及相關的辯論與爭議點。
• 未來方向：展望未來研究的重點與方法。
• 結論：總結台灣在南島語族研究中的關鍵角色，以及未來研究的潛力。

參考資料（考生應具備的知識）：

• Bellwood, Peter. (2004). Settlers of the Pacific: The Origin of the Flagship Austronesian Expansion.
• Blust, Robert A. (1988). "The Austronesian Migration Event." Journal of the Polynesian Society, 97(1), 45-77.
• Teresa, M. (2017). "The Austronesian expansion: A multidisciplinary overview." Archaeological Review from Cambridge, 32(2), 17-33.
• 台灣重要的南島語族考古遺址：大坌坑文化、芝山岩文化、卑南文化、十三行文化、靜浦文化等。
• 台灣原住民各族群的文化特徵與分佈。

【答案】
半個世紀以來，關於史前南島語族（Austronesian-speaking peoples）的起源與擴散，一直是考古學、語言學、遺傳學等領域關注的焦點。其中，以台灣為起源地並向外擴散的「台灣起源說」，已逐漸成為學界的主流觀點，並深刻影響了我們對東南亞、太平洋乃至印度洋地區史前史的理解。

過去發展：台灣起源說的確立

在 20 世紀後期之前，南島語族的起源地曾有多種假說，例如指向東南亞大陸或太平洋島嶼。然而，語言學家 Robert Blust 在 1980 年代提出的「南島語族起源於台灣」的語言學模型，為後續的研究奠定了基礎。他指出，台灣的南島語系內部差異最大，顯示其為語言分化最古老、最先發展的區域。

考古學家 Peter Bellwood 等人則結合 Blust 的語言學證據與考古發現，提出了「台灣起源說」的擴散模型。早期考古學研究主要側重於比較物質文化，尋找台灣與菲律賓、印尼等地史前文化之間的關聯性。例如，台灣新石器時代早期代表性文化——大坌坑文化（約距今 7000-5000 年）的繩紋陶、石器等，被認為可能與早期南島語族向外擴散時帶去的物質文化有關。學者們認為，從台灣出發的早期南島語族，可能利用當時較低的平均海平面和島嶼間的距離，逐步擴散到菲律賓、印尼、太平洋島嶼，甚至遠至馬達加斯加。

現況議題：多學科整合與細緻化模型

近二十年來，南島語族擴散的研究進入了多學科整合的新階段，並發展出更為細緻的擴散模型：

1. 考古學證據的深化與拓展：
   • 農業的傳播： 稻米、小米等穀類作物，以及豬、狗等家畜的傳播，成為追溯南島語族擴散的重要指標。如前一題所述，台灣史前遺址中發現的早期稻米證據（約距今 4500 年），與其向外擴散的時間點吻合。
   • 物質文化的精細分析： 除了傳統的陶器、石器比較，近年來更運用科學儀器（如 XRF, SEM）分析材質來源、製作技術，以追蹤物質的流動與文化交流。
   • 遺址類型的擴展： 對於早期海洋文化、海上交通工具（如獨木舟）的證據雖然難以保存，但學者們不斷嘗試從遺址分佈、地理環境等方面推測。

本題旨在探討台灣考古學中「近現代考古學」（Historical Archaeology 或 Post-prehistoric Archaeology）的研究，要求考生舉出實際案例，說明其研究議題與意涵。

解題思路：

1. 核心概念： 近現代考古學、歷史考古學、台灣的近現代史（荷治、明鄭、清領、日治、戰後時期）。
2. 關鍵問題：
   • 什麼是台灣的「近現代考古學」？其研究對象與時期為何？
   • 有哪些實際的研究案例？
   • 這些研究關注哪些議題？
   • 這些研究有何學術與社會意涵？
3. 「近現代」的定義： 在台灣考古學的脈絡下，「近現代」通常指有文字紀錄、歷史文獻可供參考的時期，範圍大致涵蓋荷治時期（17 世紀初）至今。這與傳統的史前考古學（史前時代，無文字紀錄）有所區別。
4. 研究對象與方法：
   • 對象： 殖民時期遺址（如熱蘭遮城、普羅民遮城、打狗英國領事館）、清代聚落、日治時期建築、軍事設施、糖業遺址、工業遺址、近代墓葬、生活遺物（如陶瓷、玻璃、金屬器、塑膠製品等）。
   • 方法： 結合考古發掘、文獻考證、口述歷史、地理資訊系統（GIS）、科學分析（如材質分析、DNA 分析）等多學科方法。
5. 實際研究案例與議題：
   • 荷治與明鄭時期：
     • 熱蘭遮城（安平古堡）、普羅民遮城（赤崁樓）： 遺址發掘，了解其建築結構、防禦體系、生活空間、與原住民的互動，以及後續歷史疊壓。
     • 貿易遺物： 出土的歐洲陶瓷、金屬器、錢幣等，反映了當時的貿易網絡與經濟活動。
   • 清領時期：
     • 漢人移民聚落： 傳統民居、祠廟、街屋的考古，研究其空間佈局、建築技術、生活習俗、社會結構。
     • 台灣府城（台南市區）： 考古調查揭示了清代都市發展的層次與變遷。
     • 原住民與漢人互動： 透過遺址與遺物，探討不同族群的接觸、衝突與融合。
   • 日治時期：
     • 殖民建築與設施： 總督府、車站、糖廠、水圳、神社、軍事設施（如砲台、營區）的考古，研究其空間規劃、技術應用、對地景的影響。
     • 工業考古： 糖業、礦業、林業等工業遺址的發掘，探討台灣近代工業化的歷程與社會變遷。
     • 戰爭遺跡： 如二戰時期的防空洞、碉堡、機場遺跡，研究其軍事功能與歷史記憶。
   • 戰後時期（當代考古）：
     • 眷村、工業區、公共建設遺址： 探討戰後社會變遷、都市發展、工業發展的歷程。
     • 近代墓葬： 研究家族墓、公墓等，了解生死觀、社會階層、喪葬習俗的演變。
6. 研究的意涵：
   • 填補文獻不足： 許多近現代生活細節、社會底層的歷史，文獻可能記載不詳或有偏頗，考古學能提供補充證據。
   • 活化歷史記憶： 透過遺址與遺物的發掘，讓被遺忘的歷史得以重現，喚起公眾對歷史的關注。
   • 理解文化認同： 近現代考古學研究，有助於理解台灣多元歷史文化（原住民、漢人、荷蘭、日本、西方等）的交織與融合，形塑當代台灣的文化認同。
   • 文化資產保存與活化： 考古發現為近代建築、工業遺址等文化資產的保存、修復與再利用提供科學依據。
   • 批判性反思： 透過考古學的視角，可以更深入地反思殖民歷史、國家發展、社會變遷等議題。

論述架構：

• 引言：定義台灣近現代考古學，說明其與傳統考古學的區別，點出其研究的必要性。
• 研究議題與案例：
  • 分時期（荷治、清領、日治、戰後）介紹具體的遺址與遺物研究案例。
  • 闡述這些案例所探討的議題，例如：貿易、移民、生活方式、建築技術、工業發展、戰爭記憶、族群互動等。
• 研究的意涵：
  • 學術意涵：補充文獻、提供實證、跨學科整合。
  • 社會意涵：活化歷史記憶、形塑文化認同、文化資產保存、批判性反思。
• 結論：總結近現代考古學在台灣歷史研究中的重要價值與未來展望。

【答案】
近年來，台灣考古學界逐漸將研究觸角延伸至年代相對晚近的歷史時期，即所謂的「近現代考古學」或「歷史考古學」。這類研究不再僅限於史前時期，而是涵蓋了從 17 世紀荷蘭時期至今，有文字紀錄但考古學方法仍能提供獨特見解的歷史遺址與遺物。其研究議題廣泛，意涵深遠。

台灣近現代考古學的研究議題與案例：

1. 荷治與明鄭時期（約 17 世紀）：

   • 議題： 早期歐洲殖民者在台的活動、貿易網絡、建築技術、與原住民的互動。
   • 案例：
     • 熱蘭遮城（安平古堡）與普羅民遮城（赤崁樓）遺址： 透過發掘，不僅確認了城牆、建築基址、生活區的範圍，也出土了大量的歐洲製陶瓷、玻璃瓶、金屬器（如砲彈、錢幣）以及中國製的貿易瓷器。這些遺物直接印證了當時的貿易活動、殖民者的生活樣貌，並揭示了不同文化在空間上的疊加與轉化。例如，普羅民遮城地基下發現的明鄭時期遺存，顯示了歷史的連續性與變遷。

2. 清領時期（1683-1895）：

   • 議題： 漢人移民的社會結構、聚落發展、生活習俗、建築技術、與原住民的互動、官方與民間的關係。
   • 案例：
     • 台灣府城（台南市區）的考古調查： 在市區開發過程中，陸續發現了清代府城的城牆、城門、官署、民宅、寺廟、墓葬等遺址。出土的陶瓷、錢幣、生活用具等，勾勒出當時都市的空間佈局、社會階層、經濟活動。例如，對傳統街屋的考古，能更精確地了解其建造工法與空間使用。
     • 原住民與漢人接觸區域的遺址： 在部分原住民部落與漢人接觸的區域，考古學發掘能呈現雙方物產交流、文化接觸的具體證據。

3. 日治時期（1895-1945）：

   • 議題： 日本殖民統治下的基礎建設、工業發展、農業改良、都市規劃、軍事設施、社會變遷、以及戰爭遺跡。
   • 案例：
     • 工業考古： 許多糖廠（如麻豆、善化糖廠）、礦業遺址（如金瓜石、九份）、林業設施的發掘，不僅展示了當時的生產技術與規模，也反映了台灣近代工業化的歷程及其對地景的改造。出土的機械零件、生產器具、員工宿舍等，是重要的歷史證物。
     • 軍事設施： 如各地日治時期留下的營區、砲台、防空洞、機場遺跡等，其考古調查有助於理解當時的軍事佈局、戰略考量，並連結到二戰的歷史記憶。
     • 近代建築遺址： 拆除的日治時期建築（如總督府、州廳、學校、醫院）的遺構，若能進行考古調查，可提供建築史、都市計畫史的實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