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 國立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乙組《東亞文化史》

此題旨在探討漢字在東亞各國的傳播與影響，以及各國如何將漢字融入自身文化體系。考生需選擇其中兩個國家，闡述漢字的歷史地位及其對該國文化發展的具體影響。

核心觀念： 漢字文化圈的形成與差異性、文化接觸與在地化、東亞歷史發展。

解題思路：

1. 理解「漢字文化圈」的概念： 漢字文化圈是指以中國為中心，漢字及其相關文化（如儒學、佛教、律令制度等）傳播到周邊國家，並對這些國家的語言、文字、思想、政治、藝術等產生深遠影響的區域。然而，這種影響並非單向或均質的，各國在接受漢字的過程中，都經歷了在地化（localization）的過程，使其與中國的漢字文化產生差異。

2. 選擇兩個國家進行分析： 題目要求選擇韓國、日本、越南其中任兩個國家。建議選擇韓國和日本，因為這兩國在漢字的使用和影響上，有較為顯著且具代表性的發展，並且與越南在文字系統的演變上有不同路徑。

3. 分析韓國的漢字歷史文化地位：

   • 早期傳入與官方使用： 漢字自漢代起經由朝鮮半島傳入，並在三國時代（高句麗、百濟、新羅）成為貴族、知識分子的主要書寫工具和學術語言。新羅時期，受中國唐朝文化影響，漢字使用更加普及。
   • 漢字與朝鮮固有文字（諺文）的關係： 雖然漢字長期佔據主導地位，但也有其局限性。朝鮮王朝世宗大王於15世紀創制諺文（Hangul），旨在方便普通民眾學習和使用。然而，諺文的推廣並非一蹴可幾，漢字在士大夫階層和官方文書中仍長期使用，甚至在近代，日本殖民時期也曾試圖限制漢字使用，但漢字的影響力依然存在。
   • 近代以降的演變： 20世紀以來，韓國在不同時期對漢字的使用有過反覆，但其在歷史文獻、學術研究、人名、地名等領域仍然扮演重要角色。至今，許多韓國人仍學習漢字，以理解古典文獻和傳統文化。
   • 總結： 漢字在韓國歷史上長期是官方和學術用語，是溝通中國文化的重要媒介，但也與固有文字（諺文）並存，並在不同時期經歷了複雜的互動與演變。

4. 分析日本的漢字歷史文化地位：

   • 傳入與初期影響： 漢字約在公元5世紀左右經由百濟傳入日本，並迅速被日本貴族和知識分子接受。日本早期並沒有自己的文字，因此漢字成為記錄日語、傳播中國文化（包括政治制度、佛教、儒學、文學等）的主要工具。
   • 訓讀（kun-reading）的產生： 為了用漢字閱讀日語，日本人發展出「訓讀」的方法，即用日語的語感和詞序去讀漢字，這顯示了漢字在日本的在地化過程。
   • 和製漢語與假名的發明： 日本在借用漢字的同時，也創造了許多「和製漢語」（日本獨創的詞彙，但使用漢字書寫），如「社会」、「科学」、「哲学」等，這些詞彙後來甚至反銷回中國。同時，為了書寫日語的語音，日本人從漢字的偏旁部首或草書中，分別創造了「片假名」和「平假名」，這使得日語成為一種混合漢字（漢字）與假名（表音文字）的語言。
   • 近現代的漢字使用： 近代以來，日本對漢字的使用進行了規範，例如「常用漢字」的制定，以及二戰後對漢字的簡化（新字體）。儘管如此，漢字在日本的文字系統中仍然佔據核心地位，是理解日語、日本文化不可或缺的部分。
   • 總結： 漢字在日本的地位極為重要，它不僅是記錄日語的工具，更是日本創造自身文化（如和製漢語、假名）的基礎，深刻影響了日本的語言、思想和社會。

此題涉及東亞區域認同的變遷，特別是17世紀中葉之後，東亞在政治、經濟、思想上出現的重大轉折，導致傳統的區域認同面臨挑戰。考生需要論述該觀點的依據，並提出自己的看法。

核心觀念： 東亞區域秩序的變遷、全球化與帝國主義的影響、現代民族國家興起、東亞認同的斷裂與重構。

解題思路：

第一部分：論斷的依據 (15分)

1. 理解「17世紀中葉」的時間點： 這個時間點在東亞歷史上具有重要意義。

   • 明朝的衰亡與清朝的建立（1644年）： 這標誌著中國傳統朝貢體系核心的重大變動。清朝雖然繼承了明朝的疆域和部分體制，但其統治的合法性、族群認同（滿漢問題）以及對外政策，都與前朝有所不同。
   • 歐洲勢力東漸： 17世紀，歐洲國家（葡萄牙、西班牙、荷蘭、英國、法國等）在海上貿易和軍事上逐漸增強，開始與東亞各國發生更頻繁、更深入的接觸，並試圖建立不等式的貿易關係和殖民據點。這打破了過去東亞相對封閉、以中國為中心的區域互動模式。
   • 全球化因素的初步顯現： 雖然尚未進入現代意義的全球化，但新航路的開闢、跨洋貿易的擴張，已經將東亞納入了更廣闊的全球經濟體系之中。

2. 分析「沒有所謂的東亞認同」的依據：

   • 朝貢體系的瓦解與轉型： 傳統東亞秩序主要建立在以中國為中心的朝貢體系之上，這個體系不僅是政治上的朝貢關係，也包含文化、經濟的交流。17世紀後，隨著歐洲勢力的介入，以及東亞內部政權的變動，朝貢體系的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其原有的規範和認同基礎開始動搖。清朝雖然試圖維持朝貢體系，但其內涵和運作方式已與前朝有所不同，同時也越來越難以應對來自西方的壓力。
   • 現代民族國家觀念的興起： 19世紀以來，歐洲的民族國家模式開始影響東亞。日本的明治維新是典型的例子，其建立了以天皇為核心的現代民族國家。韓國、中國也面臨著是否以及如何建立現代民族國家的挑戰。民族國家強調主權、邊界、國家利益和國民認同，這與傳統上以文化、倫理為基礎的「東亞認同」存在根本差異。傳統的「華夷之辨」或基於儒學、漢字、佛教的文化認同，在民族國家意識形態面前顯得相對薄弱。
   • 西方帝國主義的衝擊： 19世紀中葉以後，西方列強通過軍事征服、不平等條約等方式，對東亞各國的政治、經濟、社會結構進行了劇烈衝擊。這種外部壓力，一方面加劇了東亞各國之間的矛盾，另一方面也促使各國產生了不同的應對策略，有的尋求變革，有的抵抗，有的與西方合作。這種複雜的互動關係，使得形成一個統一的「東亞認同」變得更加困難。
   • 內部差異的凸顯： 即使在傳統上，東亞各國的文化、語言、政治制度也存在差異。17世紀後，隨著與西方的接觸和現代化的進程，這些差異被進一步放大。例如，日本走上獨立發展的道路，而朝鮮和中國則經歷了被殖民或半殖民的過程。這種不同的命運和發展路徑，使得「東亞認同」變得模糊。

第二部分：是否贊同此說法 (10分)

1. 提出明確的立場： 可以選擇贊同、不完全贊同，或提出修正意見。

   • 贊同的理由： 強調17世紀中葉之後，東亞確實經歷了深刻的轉型，傳統的以中國為中心的區域秩序和文化認同確實受到嚴重削弱，甚至可以說，傳統意義上的「東亞認同」已經不復存在。現代的區域互動更多地是基於國家利益、地緣政治和經濟合作，而非單一的文化或倫理認同。
   • 不完全贊同的理由： 雖然傳統的東亞認同確實衰落，但不能完全否定之後東亞區域內部依然存在某種程度的聯繫和共同性。例如，儒家思想、佛教、漢字文化在東亞的遺存，以及近代以來東亞國家在應對西方衝擊時所採取的類似策略（如尋求現代化），都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維繫著某種「東亞性」或區域聯繫。東亞區域主義（如ASEAN+3、東亞峰會等）的出現，也表明了區域合作的可能性。
   • 修正意見： 認為「東亞認同」並非單一、固定的概念。17世紀中葉之後，傳統東亞認同確實衰落，但新的、更為複雜的區域聯繫和認同正在形成。這種新的認同可能不再是單一的文化或倫理認同，而是包含國家利益、地緣政治、經濟合作，以及某些跨國界的文化遺產等多元要素。因此，與其說「沒有」，不如說「轉型」或「重構」。

2. 論證你的立場：

   • 如果贊同： 著重論述民族國家興起、西方衝擊、全球化對傳統東亞認同的顛覆作用。
   • 如果部分贊同/不贊同： 舉例說明近代東亞國家之間仍存在的文化聯繫（如佛教、儒家思想的共同影響）、經濟互賴、以及區域合作的嘗試。可以指出，即使在民族國家框架下，東亞國家之間仍有超越國界的文化交流和情感聯繫。
   • 提出自己的觀點： 強調「東亞認同」是一個動態的概念，經歷了從傳統到現代的演變。17世紀中葉後，傳統東亞認同確實面臨斷裂，但這並不意味著區域聯繫的終結，而是進入了新的、更加複雜的區域互動模式。

這是一道結合文本分析與歷史情境判斷的題目。考生需要仔細閱讀引文，從其用語、思想內容、價值觀判斷其可能的時代背景與地點，進而分析其反映的歷史局勢。

核心觀念： 中國中心思想（華夷觀）、歷史文本分析、中國古代對外關係史、東亞歷史局勢變遷。

解題思路：

第一部分：判斷出自何時何地？(10分)

1. 分析關鍵詞與語氣：

   • 「神州」： 指中國。
   • 「太陽之所出，元氣之所始。天日之嗣，世御宸極，終古不易，固大地之元首，而萬國之綱紀也。」： 這段話極力頌揚中國的至高無上、永恆不變的地位，將中國比擬為太陽，是世界萬國的根本和準則。這種極端的、帶有宇宙論色彩的自大觀念，是中國傳統「華夷觀」的典型體現，強調中國的中心性與優越性。
   • 「誠宜照臨宇內，皇化所暨，無有遠邇矣。」： 強調中國應當將其「皇化」（王道、教化）推廣到天下，無遠弗屆。這是傳統中國對外關係中「德化」思想的體現。
   • 「而今西荒蠻夷，以脛足之賤，奔走四海，蹂璘諸國，眇視跛履，敢欲凌駕上國，何其驕也。」： 這是文本的關鍵轉折。
     • 「西荒蠻夷」： 指來自西方邊遠地區的「野蠻人」。
     • 「以脛足之賤」： 形容其出身卑微，來源不正。
     • 「奔走四海，蹂璘諸國」： 指這些「蠻夷」四處活動，侵擾、掠奪其他國家。
     • 「眇視跛履，敢欲凌駕上國」： 指他們膽敢輕視、蔑視中國（上國），甚至想要超越、統治中國。這是對外來侵略者極度輕蔑與憤怒的表達。
     • 「何其驕也。」： 質問其驕橫的理由。
   • 「是其理宜自隕越以取傾覆焉。」： 認為按照常理，這些蠻夷應該會自行滅亡、傾覆。這是一種對敵人最終結局的預判，但又暗示現實並非如此。
   • 「然天地之氣不能無盛衰，而人衆則勝天者，亦其勢之所不得已也。」： 這句話是理解時代背景的關鍵。
     • 「天地之氣不能無盛衰」： 承認事物都有興衰循環的規律，包括國家。這與前面「終古不易」的絕對優越論產生了一定的張力。
     • 「人衆則勝天者，亦其勢之所不得已也。」： 這句話比較難解，但結合上下文，可能是在解釋為何「蠻夷」能夠「凌駕上國」，原因在於「人眾」的力量（可能指其人數眾多、行動力強，或其制度有某種「勢」）。「不得已」可能意味著這是暫時的、非正常的、順應某種「勢」的結果，而非其本然應有的地位。
   • 「苟自非有豪傑奮起以亮天功，則天地亦將為胡羯腥膻所誣罔然後已矣。」：
     • 「豪傑奮起以亮天功」： 呼籲出現像樣的英雄人物，來恢復中國的榮光，完成「天命」。
     • 「胡羯腥膻」： 指北方或西方的游牧民族，帶有強烈的民族歧視色彩。
     • 「誣罔」： 玷污、敗壞。
     • 「然後已矣」： 否則就會如此。這是一種危機感和緊迫感的表達，暗示如果沒有英雄出現，中國將會被這些「胡羯」所毀滅。

2. 綜合判斷時代背景：

   • 「神州」的絕對優越論 普遍存在於中國歷史的許多時期，特別是強盛時期。
   • 「西荒蠻夷」的出現，且能「蹂璘諸國」、「凌駕上國」，這顯然是指中國在與外部世界互動中遭遇了嚴重的挑戰。
   • 「天地之氣不能無盛衰」、「人衆則勝天者」 這種對國家興衰循環和外部力量（人眾）影響的認識，以及對「胡羯腥膻」的擔憂，都強烈指向了中國歷史上，特別是面臨北方游牧民族入侵或挑戰的時期。
   • 「西荒蠻夷」的具體指代： 「西荒」可能指向西方（西方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後來的歐洲國家）或西北方（突厥、蒙古等）。然而，「蹂璘諸國」、「凌駕上國」且帶有「腥膻」的稱謂，最符合中國歷史上與北方游牧民族（如匈奴、鮮卑、突厥、契丹、女真、蒙古等）的衝突情境。
   • 「人眾則勝天者」： 若將「人眾」理解為人數眾多、行動力強的游牧民族，且其「勢」能夠暫時壓倒中原王朝，則這種表述更像是在解釋為何強盛如中國，也會被「蠻夷」所侵擾。
   • 「胡羯腥膻」的稱謂： 「胡」、「羯」是古代中國對北方民族的蔑稱，特別是五胡亂華時期。「腥膻」則直接與游牧民族的畜牧生活方式連結，是極具歧視性的稱呼。
   • 危機感與呼喚豪傑： 文本的結尾充滿了危機感，呼籲英雄人物的出現來挽救國家。這與中國歷史上多次面臨北方民族入侵、王朝衰亡時的士人心態非常相似。

3. 比對中國歷史上的幾個關鍵時期：

   • 秦漢時期： 面對匈奴，有「天人感應」思想，但「人眾勝天」的說法較少。
   • 魏晉南北朝（五胡亂華）： 這是「胡羯腥膻」之說最盛行的時期之一，中原漢族政權被北方游牧民族嚴重挑戰，出現了「人眾勝天」的局面。許多士人對國家衰亡、民族危機深感憂慮。
   • 唐朝安史之亂後： 藩鎮割據，北方吐蕃、回紇等民族勢力強大，唐朝由盛轉衰，也產生了國家危機感。
   • 北宋靖康之難： 面對金國（女真）的入侵，北宋滅亡，趙宋皇室南渡。這是「胡羯腥膻」侵略中原最典型的例子之一，士人對此極為悲憤。
   • 明朝末年： 面對後金（滿洲）的崛起，明朝國力衰弱，面臨亡國危機。

4. 判斷最可能的時代：

   • 「西荒蠻夷」的描述，特別是「蹂璘諸國」，可能指向對外擴張的侵略者。

   • 「天地之氣不能無盛衰，而人眾則勝天者，亦其勢之所不得已也」這句話，似乎是在解釋為何「中國」這個永恆的中心，也會遭遇「衰」與「被超越」的局面。

   • 「胡羯腥膻」的稱謂，雖然泛指北方民族，但在某些時期，如五胡亂華、靖康之難、清初，這種情緒表達尤為強烈。

   • 綜合來看，這段話的語氣和內容，特別是那種極致的自大與極度的危機感並存，以及對「胡羯腥膻」的強烈惡感，最符合魏晉南北朝時期，特別是五胡亂華前後，漢族士人面對國家分裂、民族大遷徙與衝突，內外交困、對傳統價值觀和國家命運感到迷茫與恐懼時的心態。也有學者認為可能指向北宋末年，靖康之難前後。但「西荒蠻夷」的表述，以及「人眾則勝天」對外族力量的描述，更具普遍性，指向了北方游牧民族對中原王朝長期存在的威脅。

   • 地點： 顯然是中國。

   • 結論（判斷）： 這段話最可能出自中國，時間約在魏晉南北朝時期，或北宋末年。判斷依據是：

     • 極端的中國中心主義（神州、大地元首、萬國綱紀）。
     • 對外來侵略者（西荒蠻夷、胡羯腥膻）的極度蔑視與憤怒。
     • 對國家可能遭遇衰敗、被外族（人眾）壓制的危機感（天地之氣盛衰、人眾勝天、胡羯誣罔）。
     • 呼喚英雄人物來力挽狂瀾。
     • 「人眾則勝天」一句，可能是在解釋為何看似弱小的「蠻夷」卻能威脅強大的「中國」，這反映了在面對強大外部壓力時，對現實的無奈認識。

第二部分：反映的東亞及世界局勢 (10分)

1. 東亞局勢：
   • 中國中心思想的殘存與動搖： 文本開頭的極致自大，反映了中國傳統「華夷觀」依然是主流思想，視中國為世界的中心和文明的標竿。然而，後面的危機感和對「蠻夷」的擔憂，則顯示這種中心地位正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傳統的秩序和優越感正在動搖。

此題要求考生闡釋「人文精神」在傳統東亞文化中的核心地位，並深入探討其內涵、塑造的文化特徵及其長短處。這需要考生對東亞文化（特別是儒家思想）有深刻的理解。

核心觀念： 東亞文化（儒家思想）、人文主義、文化價值觀、文化特徵、文化優勢與劣勢。

解題思路：

第一部分：傳統東亞文化核心的「人文精神」內涵 (15分)

1. 界定「人文精神」： 首先要理解「人文精神」在此處的意義。在東亞文化語境下，尤其是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區域，所謂「人文精神」，並非西方近代啟蒙運動強調的個人主義、理性主義或反宗教的世俗精神，而是更側重於：

   • 以人為本的價值觀： 強調人的價值、人的尊嚴、人的社會性與倫理性。
   • 人際關係的重視： 將人置於社會網絡中，強調人與人之間的倫理關係（如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
   • 道德修養與實踐： 注重個人的道德完善、人格的塑造，以及在社會中的倫理實踐。
   • 現世關懷與社會責任： 強調對現世社會的關懷，以及個體在社會中的責任與義務。
   • 禮樂教化的追求： 透過禮儀規範和音樂教化，來達成社會的和諧與個人的德性。

2. 闡述其核心地位：

   • 與天道、地道並列： 儒家思想常談「天人合一」、「天人感應」，但更強調「人」在其中的地位。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未知生，焉事鬼」，體現了對現世人生的關懷。
   • 道德主體性： 強調人是道德的主體，可以通過學習和修養達到聖賢的境界。
   • 社會和諧的基石： 認為人際倫理的確立是社會穩定與和諧的基礎。
   • 政治哲學的依歸： 儒家政治思想（如德政、仁政）的核心也是圍繞著如何實現「為政以德」，關懷民生，建立和諧的社會秩序。

3. 具體論述內涵：

   • 仁（Benevolence）： 這是儒家思想的核心，強調愛人、同情、關懷他人，是處理人際關係的根本原則。
   • 義（Righteousness）： 指行為的合宜性、正當性，強調做應該做的事，不計較個人得失。
   • 禮（Propriety/Ritual）： 指社會規範、行為準則、儀式，是用來調節人際關係、維護社會秩序、陶冶個人情操的手段。
   • 智（Wisdom）： 指辨別是非、明辨事理的能力。
   • 信（Trustworthiness）： 指誠實、守信，是人際交往的基礎。
   • 孝悌（Filial Piety and Fraternal Respect）： 是處理家庭倫理的基礎，也是推廣到社會的基礎（「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 忠恕（Loyalty and Reciprocity）： 忠於職守，恕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 中庸（The Doctrine of the Mean）： 強調適度、平衡、不偏不倚，追求和諧。
   • 天人關係的關懷： 雖然不排斥對天道、宇宙的思考，但最終落腳點是人倫、人事。

第二部分：所塑造的文化特徵及其長短處 (15分)

1. 文化特徵的闡述：

   • 重視集體與和諧： 由於強調人際關係和禮樂教化，東亞文化普遍傾向於重視集體利益，追求社會和諧，避免衝突。
   • 強調倫理道德與修養： 個人成長被視為一個不斷進行道德修養、提升人格的過程。
   • 尊師重道與權威崇拜： 由於重視倫理關係和知識傳承，對師長、權威的尊重成為一種普遍的文化現象。
   • 對現世社會的投入： 儒家思想強調「安身立命」、「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鼓勵個人積極參與社會事務，追求現世的成就。
   • 務實精神： 相較於形而上的思辨，東亞文化更傾向於關注實際的倫理實踐和社會治理。

2. 長處的舉例說明：

   • 社會穩定與凝聚力強： 強調集體和諧、倫理規範，有助於維持社會秩序，增強社會凝聚力，形成強大的集體行動能力。例如，在面對重大危機時，能夠迅速組織起來，共同應對。
   • 高度的社會責任感： 儒家的「士大夫」精神，強調「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培養了知識分子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公共服務精神。
   • 注重教育與個人修養： 傳統東亞社會高度重視教育，將其視為提升個人品德、實現社會價值的途徑，這促進了整體社會的文化素質。

3. 短處的舉例說明：

   • 壓抑個人自由與創造力： 過度強調集體和諧與社會規範，可能導致對個體差異和自由的壓抑。個人意見、創新思想可能難以獲得充分的空間，容易產生思想僵化。例如，對權威的過度服從，可能阻礙學術和藝術的創新。
   • 形式主義與人情關係的負面影響： 過度強調「禮」的執行，可能流於形式主義，忽略了實質的倫理關懷。同時，對人際關係的重視，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演變成裙帶關係、人情包袱，影響公平競爭和效率。例如，在人事任用上，可能出現論資排輩或講關係的情況。
   • 保守主義與抗拒變革： 對傳統價值的過度堅持，可能導致對新思想、新制度的抗拒，不利於社會的現代化轉型。例如，在近代，一些傳統觀念就成為了中國變法圖強的阻礙。

預期得分點：

• 第一部分：
  • 能準確理解並闡釋「人文精神」在東亞（特別是儒家）文化中的核心地位。
  • 能列舉並說明「仁」、「義」、「禮」、「孝悌」等具體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