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年 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歷史文獻解讀》
第 1 題30 分
一、以下史料是《灌園先生日記》(林獻堂日記)1945年(民國34年)的一部分。試從脫殖民地化之角度解讀台灣局勢。(30%)
(1) 新八月十五日 舊七月八日 水曜日
天皇十五日十二時親自放送、謂世界平和及日本民族將來發展之故、受諾ポッダン 〔波茨但〕之宣言、爾臣民其克守朕意。嗚呼!五十年來以武力建致之江山、亦以武力失之也。
(2) 新八月十九日 舊七月十二日 日曜日
許丙、藍國城昨日由臺北乘陸軍自動車而來、宿於臺中、今朝九時半來訪、蓋欲招余同往上海、南京聯絡民國要人。余問動機何來、答曰藍氏。余謂此事須慎重、不輕為之也。
(3) 新八月二十日 舊七月十三日 月曜日
余及許、藍、猶龍 〔林猶龍, 林獻堂二子〕十一時會安藤總督、諫山 〔諫山春樹台灣軍管區〕參謀長、成田 〔成田一郎台灣總督府〕總務長官、余為代表、述十五日大詔降下受諾ポッダン之宣言、深為感慨。總督言凡所要作之事皆無不努力為之、如橋梁之修繕、軍屬戰死者遺族之救恤及武裝解除諸準備、不欲使將來引繼有缺憾之事。余甚感其廣大之襟懷、乃請其指示之事:一、現時人心極平穩、不知此去或有意外之事亦未可料、治安維持須島民之協力否;二、日本人大部分仍居住於臺灣、此後日、臺之協力當如何;三、對於日、華親善須吾人出為聯絡否。總督言他在任中對治安維持如前之繼續為之、但恐引渡時、或有多少之支節亦未可知、彼時方請出為協力、日、臺融和、日、華親善皆甚望盡力。
(4) 新八月二十三日 舊七月十六日 木曜日
楊貴、李喬松十時來訪、並持「解放委員會」之宣傳ビラ〔傳單〕示余、余勸其勿輕舉妄動、所謂解放者、對何人而言也、舊政府已將放棄、新政府尚未來、而解放云云對誰而言也、此時惟有靜觀、切不可受人嗾使、以擾亂社會秩序也。彼等略能理解、唯唯而退。
(5) 新八月三十日 舊七月二十三日 木曜日
猶龍歸、牧澤少佐 〔牧澤義夫台灣軍管區少校〕與之同來、蓋為勸余往南京歡迎臺灣主席陳儀氏等、義不能辭、慨然許之。
(6) 新九月十日 舊八月五日 月曜日雨
葛秘書長 〔葛敬恩台湾省行政長官公署秘書長〕導余等會見何應欽總司令、一見如故、問余等昨日受降典禮何故不參列、即以諫山之言告之、他頗不悅、即取出受降書示余等。
(7) 新十月二十五日 舊九月二十日 木曜日
午陳長官開官民之宴會、美人及本省人約二百餘名。三時開光復大祝賀會、聽眾三千餘名、余為主席開會辭、繼則長〔長官〕講、次茂生 〔林茂生〕演說、最後唱口號、乃閉會。
(8) 新十二月十五日 舊十一月十一日 土曜日
王謙益者、霧峰王龜之子也、於兩日前歸自廈門、今朝魏來傳導之來、述臺灣人之在廈門也八千餘名、被市政府及廈門人之虐待拘留者二百餘名、財產沒收者不繼〔計〕其數、欲歸臺者、市政府不肯出證明、備受辛勞、託余請陳儀長官設法解救。一週前有接著四百餘名連名蓋印請救之信、今朝又接著丘念台之信、言臺灣同胞在廣東者、萬餘人受廣東人之虐待、若不設法解救、即將為乞丐餓殍矣。疊接求救之信、非臺北面會長官不可也。
(9) 新十二月二十三日 舊十一月十九日 日曜日
七時半林忠以自動車來新生旅社、載余及猶龍、雲龍 〔林雲龍, 林獻堂三子〕、榮鐘 〔葉榮鐘〕同到公署會陳儀長官、告以臺人在廈門八千餘人、被拘留者二百餘名、其他所有之財產皆被沒收、困苦萬狀、廣東、汕頭、香港亦然、請設法救回。長官言先遣人告當局不可虐待、俟載完日本兵之船、然後載其歸來也。余謂似此未免過遲。他言不過再兩個月間而已。次告上海市政府沒收蘇柴林自動車會社之批文、曰「朝鮮、臺灣在
日本統治下、我國未有明文承認其為中華民國國民、暫時作敵產處理」。若然、不知何時方有明文認臺人為中
華民國國民也。長官言此批文大錯誤、已對行政院抗議矣。次問米統制不能完滿、將如何設法。長官言統制
解除、恐惡商人出為佔買、更加紊亂、意欲公定價格略為升高、又恐黑市隨之增高。若將布疋、肥料對佃人
獎勵、使其供米如何。余謂兩者並行皆可、然欲使米價緩和、非輸入外米不可也。長官頗以為然。
(10) 新十二月二十九日 舊十一月二十五日 土曜日
陳青岩、臺中人也、來言十一月下旬省令有許可業主、佃人留食糧、近日當局通知業主所留之粟皆要供出、臺中市民有留粟者大起恐慌、似此朝令暮改將如之何。余之對此亦無辨〔辦〕法也、惟有對陳儀長官抗議而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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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要求從「脫殖民地化」的角度解讀林獻堂日記中1945年秋冬的史料。脫殖民地化不僅是政治上的獨立,更包含經濟、社會、文化等層面的轉型與自主。日記中的內容,可以從以下幾個面向來分析:
-
日本殖民統治的終結與權力真空 (1) (2)
-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投降,標誌著日本五十年殖民統治的結束。日記中的「天皇十五日十二時親自放送、謂世界平和及日本民族將來發展之故、受諾ポッダン 〔波茨但〕之宣言、爾臣民其克守朕意。嗚呼!五十年來以武力建致之江山、亦以武力失之也。」這段話,顯示了日本投降的事實,以及對其殖民統治合法性與終結的感嘆。
- 隨後,國民政府接管台灣,但初期權力結構、人事安排、以及對台灣社會的理解都存在問題。日記中的 (2)「許丙、藍國城昨日由臺北乘陸軍自動車而來、宿於臺中、今朝九時半來訪、蓋欲招余同往上海、南京聯絡民國要人。」顯示當時台灣內部已有人士開始聯繫中國大陸,試圖在新的政治格局中扮演角色,但也反映了權力移交過程中的不確定性。
-
接收與過渡時期的權力協商與挑戰 (3) (4) (5) (6) (7)
- 日記 (3) 記載了林獻堂與日本總督府官員的對話,內容涉及戰後台灣的治安維持、日臺關係、以及日華親善。這反映了在權力轉移過程中,舊有統治者(日本)試圖與新興的政治力量(國民政府)進行協調,並對未來關係進行規劃。林獻堂作為台灣仕紳,在此扮演了溝通者的角色。
- 日記 (4)「楊貴、李喬松十時來訪、並持「解放委員會」之宣傳ビラ〔傳單〕示余、余勸其勿輕舉妄動...」則揭示了台灣內部出現了關於「解放」的聲音,但林獻堂對此持謹慎態度,認為應「靜觀」,避免社會動亂。這反映了在權力真空下,不同政治主張和組織的出現,以及對未來方向的爭議。
- 日記 (5)「猶龍歸、牧澤少佐…蓋為勸余往南京歡迎臺灣主席陳儀氏等…」顯示了台灣的精英階層被邀請參與國民政府的歡迎活動,這是一種被納入新體系的象徵。
- 日記 (6)「葛秘書長…導余等會見何應欽總司令…問余等昨日受降典禮何故不參列…」則直接點出了國民政府接管後,對台灣精英參與的期待與實際情況之間的落差,以及由此產生的不悅。
- 日記 (7)「陳長官開官民之宴會…開光復大祝賀會…余為主席…」則展現了國民政府在台灣舉辦的「光復」慶祝活動,試圖建立新的政治合法性,並將台灣社會納入其統治體系。
-
台灣人權益在中國大陸的受損與困境 (8) (9) (10)
- 日記 (8)「王謙益者…述臺灣人之在廈門也八千餘名、被市政府及廈門人之虐待拘留者二百餘名、財產沒收者不繼〔計〕其數…」以及 (9)「七時半林忠以自動車來新生旅社…告以臺人在廈門八千餘人、被拘留者二百餘名、其他所有之財產皆被沒收…」是此題最為重要的史料,直接揭示了台灣人在中國大陸所遭受的待遇。他們被視為「日敵」國民,財產被沒收,人身自由受限,甚至面臨被「敵產處理」的風險。這顯示了台灣人在戰後並未立即獲得平等的公民權,反而因為原來的殖民身份而受到歧視與剝削。
- 日記 (9) 中關於「朝鮮、臺灣在
第 2 題30 分
二、以台灣民主化觀點來看,1987年(民國76年)解嚴令有何歷史意涵,試依據以下(1)-(6)史料說明之。(30%)
(1) 總統令 (民國76年7月14日)
准立法院中華民國七十六年七月八日(76)台院議字第一六四一號咨,宣告臺灣地區自七十六年七月十五日零時起解嚴。
(2) 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 (於民國76年7月15日起施行,修正並更名於民國81年7月29日)
第1條
動員戡亂時期為確保國家安全,維護社會安定,特制定本法。
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有關法律之規定。
第2條
人民集會、結社,不得違背憲法或主張共產主義,或主張分裂國土。
前項集會、結社,另以法律定之。
第8條
非現役軍人,不受軍事審判。
現役軍人犯罪,由軍法機關追訴審判。但所犯為刑法第六十一
條所列各罪者,不在此限。
第9條
戒嚴時期戒嚴地域內,經軍事審判機關審判之非現役軍人刑事案件,於解嚴後依左列規定處理:
一、軍事審判程序尚未終結者,偵查中案件移送該管檢察官偵查,審判中案件移送該管法院審判。
二、刑事裁判已確定者,不得向該管法院上訴或抗告。但有再審或非常上訴之原因者,得依法聲請再
審或非常上訴。
三、刑事裁判尚未執行或在執行中者,移送該管檢察官指揮執行。
(3) 動員戡亂時期人民團體法 (修正並更名於民國78年1月27日)
第1條
人民團體之組織與活動,依本法之規定;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適用其規定。
第2條
人民團體之組織與活動,不得違背憲法或主張共產主義,或主張分裂國土。
(4) 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 (廢止於民國80年5月1日)
第1條
總統在動員戡亂時期,為避免國家或人民遭遇緊急危難,或應付財政經濟上重大變故,得經行政院會議
之決議,為緊急處分,不受憲法第三十九條或第四十三條所規定程序之限制。
第2條
前項緊急處分,立法院得依憲法第五十七條第二款規定之程序變更或廢止之。
第3條
動員戡亂時期,總統副總統得連選連任,不受憲法第四十七條連任一次之限制。
第4條
動員戡亂時期本憲政體制授權總統得設置動員戡亂機構,決定動員戡亂有關大政方針,並處理戰地政
務。
第5條
總統為適應動員戡亂需要,得調整中央政府之行政機構、人事機構及其組織。
第6條
總統得依下列規定,訂頒辦法充實中央民意代表機構,不受憲法第二十六條、第六十四
條及第九十一條之限制:
(一)在自由地區增加中央民意代表名額,定期選舉,其須由僑居國外國民選出之立法委員及監察委
員,事實上不能辦理選舉者,得由總統訂定辦法遴選之。
(二)第一屆中央民意代表,係經全國人民選舉所產生,依法行使職權,其增選、補選者亦同。
大陸光復地區次第辦理中央民意代表之選舉。
(5) 懲治叛亂條例 (廢止於民國80年5月22日)
第1條
第2條
叛亂罪犯適用本條例懲治之。
本條例稱叛徒者,指犯第二條各項罪行之人而言。
犯刑法第一百條第一項、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一百零三條第一項、第一百零四條第一項之罪者,處
死刑。
預備或陰謀犯第一項之罪者,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0條
犯本條例之罪者,軍人由軍法機關審判,非軍人由司法機關審判,其在戒嚴區域犯之者,不論身分概由
軍事機關審判之。
(6) 中華民國刑法
第100條 (修正於民國81年5月16日)
意圖破壞國體、竊據國土或以非法之方法變更國憲、顛覆政府,而著手實行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
刑;首謀者,處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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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要求從台灣民主化的角度,探討1987年解嚴令的歷史意涵,並依據提供的六項史料進行說明。解嚴是台灣民主化歷程中極為關鍵的一步,其意涵可從解除戒嚴、法律制度的調整、政治參與的鬆綁等方面來分析。
核心觀念: 解嚴是台灣從威權統治走向民主化的重要轉捩點,它不僅是政治符號的改變,更伴隨著法律體系的鬆動,為後續的政治自由化與民主化鋪平道路。
解題思路:
- 解嚴的直接意涵: 根據史料(1),解嚴是總統令,終止了台灣長期的戒嚴狀態。
- 戒嚴時期法律體系對民主化的限制: 審視史料(2)、(3)、(4)、(5)、(6),了解在戒嚴時期,有哪些法律體系限制了人民的自由與權利,以及解嚴後這些法律的變動或影響。
- 解嚴對政治參與的鬆綁: 探討解嚴如何影響人民的集會、結社、言論自由,以及對後續政治發展的影響。
各史料分析與整合:
(1) 總統令:宣告解嚴
- 意涵: 這是解嚴的直接法源與起始。史料(1)明確指出,台灣地區自1987年7月15日零時起解嚴。這象徵著長達38年的戒嚴時期正式結束。
- 民主化意涵: 解嚴是象徵性的重大突破,代表威權統治的鬆動,為後續的政治自由化打開了空間。
(2) 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
- 意涵: 這部法律是在解嚴後(7月15日施行)的法律,雖然名稱仍帶有「動員戡亂時期」,但其內容顯示了對過去戒嚴時期法律體系的調整。
- 第2條(集會、結社限制): 雖然解嚴,但人民集會、結社仍不得違背憲法或主張共產主義、分裂國土。這表明解嚴並非完全的自由化,仍有國家安全與憲法框架的限制。
- 第8條(軍事審判): 解嚴後,非現役軍人不再受軍事審判,現役軍人犯罪則由軍法機關審判,但範圍有所限縮。這意味著司法權的範圍有所縮小,回歸常態。
- 第9條(戒嚴時期案件處理): 這是解嚴後最直接的法律遺留處理。過去在戒嚴時期經軍事審判的非現役軍人案件,在解嚴後移送檢察官或法院審理,或依規定處理。這標誌著軍事審判權的終結,司法權的恢復。
- 民主化意涵: 解嚴後,雖然仍有法律上的限制,但司法權的常態化、非軍事審判的擴大,以及對過去戒嚴時期案件的處理,都顯示了對人權保障的提升,是民主化重要的一環。
(3) 動員戡亂時期人民團體法
- 意涵: 此法(修正並更名於民國78年1月27日,但其前身即已存在)規定人民團體的組織與活動,同樣強調不得違背憲法或主張共產主義、分裂國土。
- 民主化意涵: 與國家安全法類似,解嚴後人民團體的組織與活動雖獲鬆綁,但仍受憲法及特定法律的規範。這意味著解嚴後,政治參與的空間擴大,但並非毫無限制,仍需在法律框架內進行。
(4) 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
- 意涵: 這部「臨時條款」賦予總統在動員戡亂時期極大的權力,例如緊急處分權(第1、2條)、總統副總統連選連任限制(第3條)、設置動員戡亂機構(第4條)、調整行政機構(第5條)、以及充實中央民意代表機構(第6條)。
- 民主化意涵:
- 緊急處分權: 雖然解嚴,但「動員戡亂時期」的法律框架依然存在,總統的緊急處分權並未立即被廢除,顯示民主化是漸進的過程。
- 總統副總統連選連任: 第3條限制了總統副總統連任一次,這在當時是為了避免權力長期壟斷,間接體現了民主化的訴求。
- 充實中央民意代表機構: 第6條提到增加民意代表名額、定期選舉等,這是對國民大會、立法院等中央民意機構進行改革的承諾,也是回應民意、推動民主化的重要舉措。解嚴為這些改革提供了更寬鬆的環境。
- 臨時條款的廢止: 值得注意的是,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於1991年廢止,標誌著權力來源的法制化,為後續的修憲與民主化打下基礎。
(5) 懲治叛亂條例
- 意涵: 此條例(於1991年廢止)對叛亂行為(包括刑法第100條等罪)設有嚴厲的處罰,並規定軍人由軍法機關審判,非軍人在戒嚴區域犯之者,也概由軍事機關審判。
- 民主化意涵: 這是解嚴後最需要被檢討的法律之一。雖然解嚴本身並未立即廢除此法,但此法的存在與適用,是與民主自由精神相悖的。解嚴為後續廢除此法、落實人權保障創造了條件。事實上,懲治叛亂條例於1991年廢止,正是民主化過程中對威權時期惡法的清理。
(6) 中華民國刑法第100條
- 意涵: 此條文(修正於1992年)規定「意圖破壞國體、竊據國土或以非法之方法變更國憲、顛覆政府,而著手實行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首謀者,處無期徒刑。」
- 民主化意涵: 雖然此條文在1987年解嚴時尚未修正,但其內容,特別是「意圖破壞國體」、「顛覆政府」等模糊且具政治壓迫性的條文,在解嚴後成為了社會要求改革的重點。
第 3 題40 分
三、以下史料是美國務卿魯斯克(Dean Rusk)與中華民國駐美大使葉公超(George Yeh)的會談記錄(拔萃)。試根據此份史料論述以下問題。(1)魯斯克的要求及其理由為何,(2)魯斯克提及的all-or-nothing(包含 all-or-nothing position, all-or-nothing approach, all-or-nothing attitude)具體指什麼,(3)葉公超對應態度為何。
(40%)
SUBJECT
Chinese Representation
The Secretary responded that he was not surprised that the GRC [Government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hoped to continue the moratorium. However, he thought that the GRC should consider alternatives.
He pointed out that a growing number of United Nations members feel that the subject of Chinese
representation should at least be discussed in the General Assembly. There was also a feeling among
members that the moratorium was running out of votes and they were losing patience with it.
The Secretary emphasized that there would be no change in the bilateral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The United States would continue to recognize the GRC. On the other hand, there
was no prospect that Peiping would be recognized both because of its own policy and of United States
policy.
The United Nations problem was more complicated, however; the parliamentary situation there was
very difficult. To us the most disastrous result would be to have the issue treated as a credentials question-
as a question of which delegation should be seated in China's seat. If the moratorium expires, it means that
a majority of members want to have the issue discussed, not necessarily that the majority wants Peiping to
replace the GRC in the United Nations. A serious parliamentary threat, which we must guard against, is the
technical possibility that a bare majority would decide that this is a credentials matter. We think it is not
simply a credentials matter but an important matter of far reaching implications. The seating of the Peiping
regime is not an objective of policy of some members who vote for the seating of Peiping or against the
moratorium. The Ambassador asked if the Secretary was thinking of the United Kingdom. The Secretary
said he was thinking of a number of countries. He indicated we should try to get away from the present
deadlock which involves a considerable risk and produce another deadlock but on a more advantageous
position. At this point the GRC should consider its attitude on this key question. How does it feel on the
choice between an all-or-nothing position, on the one hand, and the determination to remain a member of
the United Nations, on the other? If the GRC takes an all-or-nothing position, it is likely that a majority of
United Nations members will insist on dealing with the issue as a credentials question. If the GRC
concentrates on retaining its position in the United Nations, however, then the prospect is that Peiping will
refuse to take up membership on the grounds that the GRC is still in the United Nations, and a deadlock will
ensue for which Peiping will bear the responsibility. The Secretary said that if the issue were decided to be
an important matter, there would probably not be a two-third's majority for any solution. The key point is
the GRC's attitude on the question of all-or-nothing.
The Ambassador said he would faithfully report what the Secretary had said to his government. He
regarded it as being very important. He could not answer the Secretary's question as to whether his
government would take an all-or-nothing approach or concentrate on remaining in the United Nations.
Although he could not give his government's answer to this question, as a personal footnote he could point
out that in response to a strong recommendation on his part the GRC had instructed its Chargé d'A aires to
remain in Senegal (at least temporarily) even though the Senegal Government had decided to recognize
Communist China. Thus, for the time being any way, the GRC had not taken an all-or-nothing attitude in
Senegal. The Ambassador also recalled the situation which had arisen in Melbourne in the 1956 Olympic
Games. Dr. Yeh, who was then Foreign Minister, had decided to send a GRC team to Melbourne despite the
presence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s. As a result, Peiping withdrew from the Olympics. The Ambassador
emphasized that in these personal footnotes he was not suggesting what his government's policy would be
on the United Nations question. However, these were cases where his government had determined to
participate regardless of whether the Chinese Communists came or not.
The Secretary emphasized that the GRC's attitude was crucial in the determination of how to deal
with the subject in the United Nations. He noted that Peiping had made acknowledgment of its claim to
Formosa a condition to United Nations membership. If the United Nations insists that the GRC retain an
independent seat this would represent a major breach in Peiping's claim to Formosa, and require a major
shift in Peiping's policy for it to accept United Nations membership.
Ambassador Yeh said he felt sure his government would not want to leave the United Nations in
favor of Peiping but would stay on because it has a right to be there. However, the GRC would not want to
change its national name. At the San Francisco Conference, the name Republic of China had been
deliberately chosen instead of China by the Chinese delegation. Former Ambassador Koo [顧維鈞]had
remarked at the time that this choice of name might be important as a criterion in the future (the
Ambassador noted that the Chinese delegation had included Communist representatives). The Secretary
doubted that much could be rested on this point in the United Nations. Dr. Yeh agreed, but reiterated the
importance that the GRC attached to retaining its own name. If the Peiping government were voted in, it
should be in its own name as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以上)
備
註
一、作答於試題上者,不予計分。
二、試題請隨卷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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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要求根據美國國務卿魯斯克(Dean Rusk)與中華民國駐美大使葉公超(George Yeh)的會談記錄,論述魯斯克提出的要求、其理由、all-or-nothing的含義,以及葉公超的回應態度。
核心觀念: 此題考查的是1960年代初期,中華民國(Republic of China, GRC)在聯合國代表權問題上的外交困境,以及美國在此問題上的立場與對中華民國的期望。
解題思路:
- 魯斯克的要求與理由: 仔細閱讀魯斯克(The Secretary)的發言,找出他希望中華民國政府(GRC)做出的改變,以及他提出這些建議的原因。
- All-or-nothing的含義: 尋找魯斯克或葉公超使用「all-or-nothing」一詞的上下文,理解其在聯合國代表權問題上的具體意涵。
- 葉公超的態度: 關注葉公超(The Ambassador)的回應,特別是他對魯斯克建議的理解、他的顧慮,以及他所表達的立場。
各部分詳解:
(1) 魯斯克的要求及其理由為何?
-
魯斯克的要求:
魯斯克(The Secretary)的核心要求是,中華民國政府(GRC)應該考慮「替代方案」(consider alternatives),並且**「擺脫目前的僵局,並產生另一個更有利的僵局」(try to get away from the present deadlock which involves a considerable risk and produce another deadlock but on a more advantageous position)。更具體地說,他希望GRC考慮其在「全或無」(all-or-nothing)選擇與「留在聯合國的決心」(determination to remain a member of the United Nations)之間的態度**,並建議GRC集中精力保留其在聯合國的席位(concentrates on retaining its position in the United Nations),而非採取「全或無」的立場。 -
魯斯克提出的理由:
- 聯合國會員國的普遍感受: 魯斯克指出,「越來越多的聯合國會員國認為,中國代表權的問題至少應該在聯合國大會上進行討論」(a growing number of United Nations members feel that the subject of Chinese representation should at least be discussed in the General Assembly)。
- 暫緩(moratorium)的效力遞減: 他提到,「會員國認為暫緩的票數正在減少,他們已經失去了耐心」(the moratorium was running out of votes and they were losing patience with it)。這意味著,單靠維持現狀(暫緩討論)已難以長久。
- 嚴峻的議會形勢: 聯合國的「議會形勢非常困難」(the parliamentary situation there was very difficult)。
- 最災難性的結果: 他最擔心的是,中國代表權問題被視為「資格問題」(credentials question),即「哪個代表團應該坐在中國的席位上」(which delegation should be seated in China's seat)。他強調這不僅是資格問題,而是具有「深遠影響的重要問題」(an important matter of far reaching implications)。
- 中國大陸(Peiping)的條件: 魯斯克提到,北京(Peiping)將「承認其對台灣的主張作為加入聯合國的條件」(made acknowledgment of its claim to Formosa a condition to United Nations membership)。如果聯合國堅持讓GRC保留獨立席位,這將對北京的主張構成重大挑戰,迫使北京改變政策。
- 兩敗俱傷的風險: 如果GRC採取「全或無」的立場,很可能導致聯合國會員國堅持將此視為資格問題,進而產生僵局。而如果GRC僅僅是想保留席位,北京可能會拒絕加入,這也會導致僵局,但責任將由北京承擔。魯斯克希望避免這種「風險」(considerable risk)並尋求「更有利的僵局」(more advantageous position)。
(2) 魯斯克提及的 all-or-nothing (包含 all-or-nothing position, all-or-nothing approach, all-or-nothing attitude) 具體指什麼?
「All-or-nothing」在這裡指的是一種極端、非妥協的立場或策略。具體來說,它包含了:
- All-or-nothing position: 指在聯合國代表權問題上,GRC必須完全保有其在聯合國的「中國代表權」,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協或改變,否則寧願退出。這意味著GRC不能接受任何可能削弱其代表權地位,或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Peiping)在中國大陸合法性的安排。
- All-or-nothing approach/attitude: 指GRC在處理此問題時,採取一種「要就全有,不然就全無」的態度,不願意進行任何談判、讓步或尋求替代方案。這與魯斯克建議的「考慮替代方案」和「集中精力保留席位」形成對比。
魯斯克擔心,如果GRC採取這種「全或無」的態度,可能會導致聯合國將中國代表權問題簡化為「資格問題」,進而引發對GRC席位的不利裁決。反之,如果GRC願意「集中精力保留其在聯合國的席位」,則可能創造一個對GRC更有利的局面,即使這意味著北京(Peiping)可能不會加入。
(3) 葉公超的對應態度為何?
葉公超(The Ambassador)的態度可以概括為:謹慎、務實、但堅守核心利益,並對美國的立場有所保留。
- 報告與重視: 他表示會「忠實地向政府報告」(faithfully report)魯斯克的談話,並認為「非常重要」(being very import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