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年 國立臺北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班《中國文學史》

此題旨在考察考生對於中國戲曲文學發展脈絡的掌握程度，要求考生能從眾多詞條中篩選出與戲曲相關者，並將之組織成一有系統的論述。這考驗的不僅是知識的記憶，更是知識的結構化與應用能力。

解題思路：
首先，必須辨識出哪些詞條與戲曲文學直接相關。戲曲文學的發展涉及表演場所、劇種、劇作家、代表劇目、音樂、表演形式、理論批評等各個層面。

1. 表演場所與生態：

   • 「勾欄瓦舍」（2）是宋元時期表演藝術的場所，為戲曲的早期發展提供了重要載體。
   • 「書會才人」（13）指能編寫說唱、戲曲的文人，反映了戲曲創作的主體。

2. 劇種與源流：

   • 「永嘉雜劇」（7）是早期雜劇的一種。
   • 「吳歌西曲」（12）是宋元時期南戲的代表，與北曲雜劇並稱。
   • 「俗講變文」（23）是佛教講唱文學，是戲曲形成的重要前驅之一。
   • 「諸宮調」（24）是金元時期一種說唱藝術，對戲曲的形成也有影響。
   • 「西皮二簧」（16）是京劇的兩種主要聲腔系統，代表了清代戲曲音樂的發展。
   • 「崑山腔」（33）是明清時期重要的南戲聲腔，對昆曲的形成與發展影響深遠。

3. 劇作家與代表劇目：

   • 「白樸」（8）是元代四大戲曲家之一，代表作有《牆頭馬上》。
   • 「鄭光祖」（25）是元代四大戲曲家之一，代表作有《倩女離魂》。
   • 「李香君」（34）是《桃花扇》中的重要人物，該劇為明末清初的傳奇代表作。
   • 「杜麗娘」（36）是《牡丹亭》中的女主角，該劇是明代戲曲的巔峰之作。
   • 「趙盼兒風月救風塵」（5）是《趙盼兒風月救風塵》（又名《大名府趙盼兒風月救風塵》）的劇目名稱，為宋雜劇的代表。
   • 「永樂大典戲文三種」（10）是早期戲曲文獻的重要記載。
   • 「趙貞女蔡二郎」（15）是元代張國賓的雜劇。
   • 「董西廂」（19）是元代董解元的雜劇，是西廂記故事的早期戲曲化。
   • 「錯斬崔寧」（20）是元代的一種雜劇。
   • 「明傳奇」（22）指明代傳奇，是當時戲曲的主要形式。
   • 「琵琶記」（26）是元末高則誠所作，被譽為「南戲之祖」。
   • 「殺狗記」（27）是明代高明所作，為早期傳奇代表。
   • 「臨川四夢」（30）指湯顯祖的四部傳奇：《紫釵記》、《還魂記》（牡丹亭）、《南柯記》、《邯鄲記》。
   • 「玉嬌梨」（35）是清代戲曲作品。

4. 理論與批評：

   • 「錄鬼簿」（17）是元末臧懋循編纂的元代戲曲作家小傳，是研究元曲的重要史料。
   • 「套曲散套」（29）是元雜劇的組成部分，指一組曲牌連綴而成，是戲曲音樂與結構的表現。
   • 「襯字」（39）是戲曲演唱中，在曲牌句的末尾或中間插入的輔助性字句，用以潤飾語氣、交代情節或刻畫人物。
   • 「花雅之爭」（37）指明代中期，以魏良輔為代表的「花雅」派對昆山腔的改革與發展，以及由此引發的關於戲曲音樂審美標準的爭論。

5. 其他詞條分析：

   • 「三言二拍」（1）、「水滸傳」（21）、「石頭記」（28）是小說，非戲曲。
   • 「圓圓曲」（3）是詩。
   • 「風雅頌」（4）是《詩經》的篇章體例。
   • 「樂府詩集」（6）是唐代陳 وغير編纂的詩歌總集。

此題旨在考察考生對明清小說發展特點的理解，特別是其成書與流傳過程的複雜性，並要求結合具體例子進行分析。

核心觀念：
明清小說，尤其是長篇章回小說，其作者、成書過程、版本流傳往往不如前代文學作品那樣清晰明瞭，這與小說作為一種通俗文學的性質、當時的社會文化環境、印刷技術的發展以及文人的創作習慣等都有密切關係。

解題思路與範例：

考生需要從「作者難明」、「成書過程模糊」、「流傳版本複雜」這三個面向，分別舉例並分析原因。

一、作者難明

• 現象： 許多明清小說，尤其是長篇章回小說，其作者署名不詳，或存在爭議，或被認為是集體創作、不斷增補的結果。
• 舉例：
  • 《三國演義》： 傳統上歸於羅貫中，但學界對其作者身份、成書過程仍有諸多討論，認為其可能是在民間傳說、話本、戲曲的基礎上，經過多人加工整理而成。
  • 《水滸傳》： 作者歸屬問題複雜，施耐庵之名雖廣為流傳，但其真實性、與羅貫中的關係、以及小說的成書過程（如早期的《水滸傳》版本與後來的增補）均有爭議。
  • 《西遊記》： 雖常署名吳承恩，但學界對吳承恩是否為唯一的作者，以及小說在流傳過程中如何定型，仍有不同看法。
  • 《金瓶梅》： 作者署名「蘭陵笑笑生」，真實身份至今不明，成為中國文學史上的謎案。
• 形成原因分析：
  1. 集體創作與民間傳承： 許多小說故事源於民間說唱、戲曲、傳說，經過歷代藝人、文人的不斷演繹、加工、增補，作者的個人痕跡逐漸淡化，成為一種「集體創作」的產物。
  2. 通俗文學的地位： 相較於詩、詞、文等傳統「雅」文學，小說在很長時期內被視為「雜」學，作者往往不願或不屑於將自己的名字與之聯繫，或採用匿名的方式。
  3. 文人參與的複雜性： 一些文人參與到小說的整理、改編、續書過程中，但其貢獻難以精確界定，導致作者身份模糊。
  4. 版本流傳的影響： 在傳抄、刻印過程中，作者信息可能遺失、訛誤。

二、具體成書過程模糊

• 現象： 小說的初稿、發展演變過程、各個版本的關係等，往往難以追溯，其成書過程像是「甕中捉鱉」，難以釐清。
• 舉例：
  • 《水滸傳》： 存在多種早期版本，如「張（存）善（本）」、「王（寄）誠（本）」等，這些版本在內容、結構、人物塑造上都有差異，顯示了小說在成書過程中經歷了漫長的演變，而非一次定稿。
  • 《紅樓夢》： 雖然作者曹雪芹基本確定，但其原稿的散佚、後人（高鶚等）的續書，使得小說的「成書過程」極為複雜，存在「程高本」與「脂本」的爭議。

此題要求考生分析隋唐宋明不同時期文人對「文道關係」、「復古」等思想的觀點，並考察其背後的原因和主張。這涉及到中國文學史上重要的思想史和文學史議題。

核心觀念：
中國古代文人長期面臨「文以載道」的傳統，但對於「道」的內涵、如何「載道」、以及「文」與「道」的具體關係，各家有不同的理解和主張。同時，「復古」思潮作為一種文學革新或保守的手段，也貫穿其中。

解題思路：

考生需要針對每一段引文，分析其作者、時代背景、所批評的現象、提出的主張，並將之與「宗經」、「復古」、「文道關係」這些概念聯繫起來。最後，進行綜合比較，指出各家異同。

逐一分析：

1. 隋 李諤：

   • 提出背景： 隋代結束南北朝分裂，社會需要統一的價值觀念和教化。李諤批評當時「屬文之家，體尚輕薄」，認為文學（文）脫離了社會教化和道德實踐。
   • 針對對象： 南北朝以來，文學趨向形式主義、駢儷、聲律，追求辭藻華麗，但內容空虛，脫離了儒家倫理和經世致用。
   • 主張： 強調「五教六行」（五常、六行）是訓民之本，而「詩、書、禮、易」是傳承「道義」的根本。文學（文）應當服務於儒家道德教化，達到「家復孝慈，人知禮讓，正俗調風」的目的。這是典型的「文以載道」的早期闡釋，強調文學的倫理教化功能。

2. 唐 柳冕：

   • 提出背景： 唐代文壇承襲六朝餘習，同時也出現了古文運動的萌芽。柳冕對當時文學的偏離表示憂慮。
   • 針對對象： 批評文學（文章）與教化脫節，認為文學「不根教化，別是一枝」。
   • 主張： 強調「經術」（儒家經典與學問）是根本，而「文」是「經術」的體現和傳播工具。必須「尊經術，卑文士」，即尊崇儒家經典學問，而將單純追求文學技巧的文人視為次要。當經術被尊崇，教化才能美好，教化美好，文章才能興盛，文章興盛才能實現「王道」（太平盛世）。此處「文」仍是「道」的體現，但更強調「經術」作為「道」的本源。

3. 唐 梁肅：

   • 提出背景： 處於唐代古文運動時期，對文學的價值和功能進行反思。
   • 針對對象： 雖然沒有直接點出批評對象，但其強調文學的道德、倫理、政治功能，表明對當時文學可能存在的空泛、虛偽現象的不滿。
   • 主張： 闡述了文學的層層功用：最高層次是「發揚道德，正性命之紀」（體現儒家道德，闡明人生真諦）；其次是「財成典禮，厚人倫之義」（輔助禮儀制度，加厚人倫關係）；再次是「昭顯義類，立天下之中」（彰顯忠義，確立社會秩序）。這是一種非常宏大、積極的「文以載道」觀，將文學視為維護社會秩序、道德倫理的關鍵力量。

4. 唐 韓愈：

   • 提出背景： 古文運動的領袖，力圖革新文體，恢復先秦兩漢的古樸文風。
   • 針對對象： 批評當時的駢文、時文，認為其「句讀不類於今」，即語言、文體、風格都與古人不同，脫離了「古道」。
   • 主張： 強調「學古道」，而「古道」體現在「辭」中。學習古文，不僅是模仿其形式，更重要的是「兼通其辭」，理解古人的思想，最終「本志乎古道」。韓愈的「復古」是為了「明道」，他所說的「道」就是先秦兩漢諸子百家和儒家聖賢的「道」，是承載道德、政治、思想的「古道」。他提倡的「古文」，是為了更好地傳達這種「道」。

5. 唐 柳宗元：

   • 提出背景： 與韓愈同為古文運動的旗手，對文學的本質有深刻思考。
   • 針對對象： 批評那些「苟為炳炳娘娘、務采色、誇聲音」的文學，即只追求詞藻華麗、表面光鮮、誇張炫耀的寫作，認為這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能」。
   • 主張： 「文者以明道」。文學的根本目的是用來闡明「道」。這種「道」是儒家的倫理道德、政治理想，而非空洞的虛詞。柳宗元與韓愈的觀點一致，都認為文學應當承載「道」，反對文學脫離內容、專事形式。

此題旨在考察考生對中國文學史研究現狀的認知，特別是那些尚未完全釐清、仍待深入探索的議題，並要求考生能提出研究上的反思與建議。這考驗的是考生對學術前沿的敏感度及研究方法論的掌握。

核心觀念：
文學史研究是一個不斷發展、修正的過程。由於史料的限制、研究方法的不足、時代的變遷等原因，許多文學現象、作家生平、作品流傳、思想淵源等，至今仍存在未解之謎。

解題思路：

考生需要從中國文學史的各個時期、各個面向，舉出具體例子，說明哪些問題「迄今未能全然明瞭掌握」，並分析這些問題「懸而未決的原因」，最後提出「可能解決方案」。

舉例與分析：

以下列舉幾個文學史上的未解之謎，並分析原因及解決方案：

一、早期文學的斷裂與失落

• 未能掌握的現象：
  • 上古（先秦）文學的完整面貌： 除了《詩經》等少數經典，先秦時期許多文學形式（如早期歌謠、祭祀樂歌、史詩雛形等）的實質內容、傳播方式、發展脈絡，由於史料極少而難以確知。
  • 漢代文學的過渡與演變： 漢代文學（尤其是漢賦、樂府詩）的具體創作過程、不同地域流派的細微差異、以及其對後世的影響，仍有許多細節待釐清。
• 懸而未決的原因：
  • 史料匱乏： 許多早期文獻未能流傳至今，或僅存零星片段。
  • 文獻解讀的困難： 古文字、古義的理解存在障礙。
  • 研究方法的局限： 傳統的文學史研究方法，對於碎片化、非文本化的口傳文學等研究力有未逮。
• 可能解決方案：
  • 考古與文獻學結合： 關注新出土的簡帛、碑刻等，尋找新的史料線索（如近年的簡牘出土對先秦文學研究的啟示）。
  • 跨學科研究： 結合民俗學、人類學、音樂學等方法，重建口傳文學的可能形態。
  • 比較文學研究： 與其他古文明的早期文學進行比較，尋找普遍規律。

二、作家生平與作品考證的難題

• 未能掌握的現象：
  • 許多作家（尤其是中晚唐、宋、元、明、清的許多作家）的生卒年、籍貫、家庭背景、交遊、創作歷程，仍有爭議或不明之處。 例如，許多元代戲曲家、明清小說家的真實身份、生平事蹟，至今仍是學術界爭論的焦點。
  • 部分作品的作者歸屬、創作年代、版本流傳的細節。 例如，《水滸傳》、《紅樓夢》等重要作品的版本問題，至今仍在深入研究。
• 懸而未決的原因：
  • 史料散佚： 作家生平記錄、書信、日記等，很多未能保存下來。
  • 偽托與訛傳： 歷史記載中存在偽托、誤傳的情況。
  • 版本學的複雜性： 尤其對於小說、戲曲，版本眾多，考證難度大。
• 可能解決方案：
  • 細緻的文獻考證： 深入挖掘各種檔案、筆記、地方誌、族譜等，尋找零散線索。
  • 版本學的深入研究： 運用先進的版本學方法，辨析不同版本之間的關係，追溯其源流。
  • 數位化與數據庫技術： 建立文學史人物、作品的數據庫，利用大數據分析，尋找關聯性。
  • 區域文學史的深入研究： 關注地方文學史，常能發現與全國性文學史敘述不同的細節。

三、文學思潮與流派的演變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