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年 國立清華大學歷史學系碩士班甲組《中國史》

核心觀念

本題的核心觀念聚焦於中國古代經濟史與社會文化史的重大轉折——**「唐宋變革論」（Tang-Song Transition）**中的「商業革命」（Commercial Revolution）及其後續發展。

主要涉及的學術觀念與分析範疇包括：

1. 商業發展的具體維度：空間維度（坊市制崩解、草市與市鎮網絡興起）、貨幣金融（交子與信用工具、銅鐵錢流通擴張）、海陸貿易（市舶司與海上絲路）、手工業與專業化市場合流。
2. 社經結構的聯動效應：階級流動與士紳社會形成（科舉與財力互為表裡）、平民化與世俗化（市民階層崛起、消費文化、夜市與瓦舍勾欄）。
3. 宋元延續與轉向（宋元變革/元代特質）：大元帝國的「歐亞貿易網絡整合」（斡脫商人與站赤制度）、貨幣制度變動（全流通純紙鈔「中統鈔／至元鈔」的推行及其崩潰）、社會分層對士人階層與商業活動的結構性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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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本題為典型的三段式論述申論題，切入架構採取「現象與理論認知 $\rightarrow$ 社會文化聯動 $\rightarrow$ 跨時代延續與斷裂」的縱深剖析：

1. 第一問（共識的基礎與現象）：先援引加藤繁、內藤湖南、斯波義信（Yoshinobu Shiba）與郝若貝（Robert Hartwell）等中外學者對「唐宋商業革命」的實證研究，從「空間結構」、「貨幣信用」、「市鎮網絡」三大具體現象定錨共識。
2. 第二問（社會與文化聯動）：運用「經濟基礎影響社會心態與文化載體」的社會史視角，分析商人社會地位提升、士商階層互動、市民文學與通俗藝術蓬勃發展等層面。
3. 第三問（宋元易代的延續與質變）：避免將元代視為「倒退」或「停滯」，而應採取全球史／內亞史視角，分析元代在商業政策、歐亞大通道、紙鈔制度上的「擴大延續」，同時指出其在「人身依附／戶籍世襲制（諸色戶計）」與「政治特權資本壟斷」上的結構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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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項分析

本題為非選擇題（申論申論題），無選項可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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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技巧

1. 精準援引學術概念與史料術語：避免空泛描述「生意很好、市場繁榮」，應使用精確史料與學術概念，如「草市鎮」、「坊市制崩毀」、「交子／會子」、「市舶司」、「瓦子勾欄」、「斡脫錢（ortoq）」、「中統元寶交鈔」。
2. 破除宋元對立的刻板印象：作答第三問時，切忌將元代答成單純的「重武輕商」或「野蠻落後導致衰退」。正統學界觀點是：元代在制度上面向內亞與大蒙古國網絡，官方更重視商業稅收與海外拓殖，商業網絡實際上從「區域性繁榮」擴大為「歐亞陸海整合」。
3. 扣合「聯動關係」四字：第二問切莫單純條列文化現象，必須論證「商業繁榮」如何促成「生活節奏改變（如夜禁廢弛）」，進而催生「勾欄瓦舍等平民休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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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一、 宋代商業高度發展的共識基礎（現象與歷史認知）

學界對宋代「商業革命」的共識，主要建立在以下三大實證現象與歷史制度認知的突破上：

1. 交易空間與時間管制的徹底解放（坊市制與夜禁崩解）

   • 空間解構：唐代長安、洛陽嚴格區隔居住區（坊）與交易區（市），並設有牆垣與官市令管制；入宋後，「坊市合一」，臨街開肆、侵街成行普遍合法化，形成住商混合的開放型街道街市。
   • 時間解放：宵禁制度在都會區實質廢弛，出現「夜市」、「鬼市」與「早市」，使商品交易突破晝夜限制，全天候市場型態確立。

2. 多層級市鎮網絡與農村市場專業化

   • 城鄉市鎮網絡成形：打破過去以行政等級（州、縣治所）分配市場的舊格局，在交通要道、水陸要衝大量湧現非行政建制的「草市」、「墟市」進而升格為「鎮」，構成緊密的區域市場網絡。

核心觀念

本題核心在於考驗考生處理**「思想史」與「社會經濟史」之互動關係**的學術史素養，特別是針對明中葉以降（16 世紀以降）陽明心學、泰州學派、晚明啟蒙思潮與當時江南商品經濟、社會流動及士紳秩序重組之間的因果機制。

考點涵蓋兩大對立或互補的歷史解釋典範：

1. 唯物史觀／經濟基礎決定論（由下而上、外生決定論）：資本主義萌芽論與社會經濟決定論。主張商品經濟發達、市民階層興起、傳統宗族與身分等級鬆動，是催生泰州學派「滿街皆聖人」、李贄「童心說」與功利人欲合法化等新思潮的根本推動力（代表學者如嵇文甫、侯外廬、島田虔次等）。
2. 思想內在理路／自律演變說（由上而下或思維內在轉向）：新儒學內部義理的自我開展。主張陽明心學及狂禪化傾向，本質上是為了解決朱子學「支離」與「道問學」僵化所引發的內在哲學危機，新思潮具備高度獨立的思維發展邏輯，經濟變遷僅為其外在擴散、世俗化的舞台與載體，而非決定其生成的因果源頭（代表學者如錢穆、余英時、牟宗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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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本題為申論題，採**「兩造對立比較＋分別內涵解析＋平衡史學評論」**之架構作答：

1. 選定清晰對比之兩大學派視角：
   • 看法一：社會經濟驅動說（「市民社會／資本主義萌芽」與下層階級實踐反映論）。
   • 看法二：思想史內在理路說（儒學本體論的自律開展與士大夫精神轉向）。
2. 推導論證機制：
   • 明確交代「明代新思潮」的實質內涵（王陽明「心即理／致良知」$\rightarrow$ 王艮泰州學派「百姓日用即道」$\rightarrow$ 李贄「穿衣吃飯即是人倫物理」$\rightarrow$ 明末清初黃宗羲等人對君權的批判）。
   • 明確交代「社會變遷」的具體面向（一條鞭法貨幣化、白銀流入、江南市鎮繁榮、商人地位提升、生員階層過剩與分流）。
   • 逐一針對兩種學說的因果推論路徑進行推導。
3. 分別給予嚴謹的學術批判：
   • 指出看法一的優點（具體連結物質現實）與盲點（陷入經濟決定論、將儒者混同於現代西方布爾喬亞）。
   • 指出看法二的優點（尊重哲學文本與士人生命情調的主體性）與盲點（容易脫離社會制度脈絡，無法解釋為何心學的大眾化擴散恰好集中在晚明商品化繁盛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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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項分析

本題為非選擇之申論論述題，按題目要求將兩種學派視角之「關係解釋」與「學界評論」作逐層分析：

一、 看法一：社會經濟驅動說（市民階級意識與資本主義萌芽反映論）

• 如何解釋二者的關係：
  此派觀點（以侯外廬《中國思想通史》、嵇文甫《晚明思想史論》、島田虔次《中國近代思維的挫折》為代表）認為社會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明中葉以降，白銀流入帶動東南沿海市鎮經濟高度繁榮、長途販運興盛、雇傭勞動出現，形成了所謂的「資本主義萌芽」與蓬勃的「市民階層」。商人與市井平民在經濟上抬頭，迫切需要突破傳統程朱理學維護的封建階級枷鎖與「存天理、滅人欲」的禁慾倫理。泰州學派將聖人之道下移至平民百姓（「百姓日用即是道」），李贄肯定商賈之欲與利己本能、批判假道學，正是這一新興市民階層利益與叛逆意識在哲學領域的直接投影與意識形態反射。
• 對看法一的評論：
  • 優點：成功打破了過去思想史僅視思想家為孤立靈魂的唯心偏頗，指認出思想大眾化、通俗化（如善書、通俗小說、講會下層化）與城市貨幣經濟、印刷術發達之間的具體黏著性。
  • 侷限：帶有過強的西方近代化進程（布爾喬亞階級革命）套用痕跡。事實上，泰州學派或狂狷文人多半仍具備「士」或落第士人身份，並未真正脫離儒家道德教化的主體關懷；

核心觀念

本題旨在測驗近代中國史學史中的革命史觀、政黨意識形態的建構與歷史正統性（Legitimacy）的爭奪。核心概念圍繞於：

1. 辛亥革命、國民革命、共產革命三者在 20 世紀中國近代史脈絡中的發展與連貫性。
2. 中國國民黨的「正統道統與三民主義革命論」：以孫中山為核心，將辛亥革命視為共和起點，國民革命（北伐）為三民主義落實的階段，共產革命則被定性為階級鬥爭之禍與俄共附庸。
3. 中國共產黨的「唯物史觀與新民主主義革命論」：以列寧階級論與毛澤東思想（特別是《新民主主義論》）為架構，將辛亥革命定位為「舊民主主義革命」，國民革命定位為「第一次國共合作的大革命」，共產革命則為承接並超越前兩者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直至「社會主義革命」。
4. 論述差異的根源：歷史唯物論與唯心/民生史觀的世界觀差異、代表階級利益的不同，以及爭取「近代中國民族復興主導權」的政治合法性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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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本題為標準的比較分析型申論題，答題策略應採取「分述比較」搭配「根源剖析」的雙層架構：

1. 層次一：國民黨的論述體系：梳理國民黨如何以孫中山為道統，將「辛亥革命」與「國民革命」串連為三民主義的兩階段（創立民國 $\rightarrow$ 掃除軍閥、推行訓政），並將「共產革命」視為中斷歷史發展的破壞力量。
2. 層次二：共產黨的論述體系：運用毛澤東《新民主主義論》的進化階段論，闡述辛亥革命的資產階級侷限、國民革命（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的半途背叛，以及共產革命如何完成反帝反封建並邁向社會主義。
3. 層次三：兩者產生差異之關鍵剖析：從「哲學史觀（唯物史觀 vs. 民生史觀）」、「階級利益代表性（無產階級 vs. 全民利益/國家資產階層）」及「政治合法性爭奪（誰才是孫中山與近代中國革命的正統繼承者）」深入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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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技巧

1. 緊扣核心文本與概念詞彙：回答共產黨論述時，精確使用毛澤東在 1940 年提出的「舊民主主義革命」、「新民主主義革命」與「大革命」等規範詞彙；回答國民黨論述時，掌握「總理遺志」、「建國大綱（軍政、訓政、憲政）」、「戡亂/防共」等官方論述用語。
2. 避免情緒化詞彙：歷史所考卷注重學術客觀性，闡述兩黨對彼此革命的批判時，必須以「國民黨官方論述視其為……」、「共產黨論述則批判其為……」之學術語境呈現，展現史學史分析的客觀中立。
3. 提煉差異本質：討論「何以產生差異」時切忌只停留在表層的政治恩怨，必須上升到「哲學世界觀」與「政權合法性建構」的結構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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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一、中國國民黨對三個關鍵詞的論述體系

國民黨的歷史論述奠基於孫中山的三民主義與建國方略，強調革命的「民族性」與「全民性」，追求由混亂走向憲政的漸進秩序：

1. 辛亥革命（創立民國之偉業）：
   • 定位： 辛亥革命是孫中山領導興中會、同盟會，歷經多次起義終推翻滿清專制、終結帝制，創立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的開創性壯舉。
   • 評價： 國民黨將辛亥革命視為民國正統的基石，確立了中華民國的法統。雖然其後政權落入袁世凱與北洋軍閥手中，造成民國形式尚存而實質分裂，但辛亥革命在破除帝制、宣揚民族獨立與共和觀念上的功績是神聖且不可磨滅的。
2. 國民革命（掃除軍閥與實行訓政）：
   • 定位： 國民革命是辛亥革命的繼承與深化。孫中山在晚年體認到單純體制變革不足以徹底救國，故提出《建國大綱》，規劃「軍政、訓政、憲政」三階段。
   • 評價： 蔣中正繼承孫中山遺志，建立黃埔軍校、發動「北伐」，徹底擊敗北洋軍閥，在形式與實質上統一全國，結束軍政階段並進入訓政時期。國民黨視國民革命為掃除封建軍閥、廢除不平等條約、邁向現代化國家的必要且正統的建國歷程。
3. 共產革命（外來赤化與階級禍患）：
   • 定位： 國民黨將共產革命定性為「共產國際（蘇聯）對中國的赤化侵略」與「破壞傳統秩序的階級暴動」。

核心觀念

本題聚焦於近現代中國革命史的典範轉移與現代國家轉型（State-building）歷程，核心觀念包含：

1. 挑戰與回應的演進：從 19 世紀中葉（鴉片戰爭、太平天國）以降，清帝國面臨「數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應對藍圖歷經「器物（洋務） $\rightarrow$ 制度（戊戌變法、清末新政） $\rightarrow$ 政治體制與社會結構根本革命」的三階段遞進。
2. 革命階段性遞進與內涵擴充：
   • 辛亥革命（政體革命）：驅逐韃虜、推翻帝制，建立資產階級共和政體，重構政治法統。
   • 國民革命（民族與群眾革命）：對抗帝國主義與軍閥割據，結合蘇聯體制與群眾動員，建立黨國威權以完成民族國家整合。
   • 共產革命（社會階級與總體動員革命）：超越資產階級民族主義，透過階級鬥爭、土地改革與全能國家體制，達成基層社會重組與現代化改造。
3. 內外脈絡交織：
   • 內部：傳統中央集權瓦解、軍閥割據、地緣分裂、農村經濟崩解與階級矛盾。
   • 世界：西方帝國主義殖民體系、第一次世界大戰與威爾遜主義、俄國十月革命與列寧主義「反帝理論」輸出、全球冷戰初期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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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申論切入採**「歷史時空結構分析法」（內外脈絡 $\rightarrow$ 革命爆發 $\rightarrow$ 歷史意義）**，分三階段進行結構化剖析：

1. 設定貫穿全題的分析軸線：三個革命並非孤立事件，而是應對**「國家主權獨立（民族救亡）」與「政治社會現代化（國家整合與重構）」**這兩大歷史命題的連續性深化過程。
2. 三段式平行論述架構：針對「辛亥革命」、「國民革命」、「共產革命」，分別依序交代：
   • 脈絡背景（內部社會危機＋世界地緣政治）；
   • 核心動能與實踐（革命領導階層、思想旗幟、組織方式）；
   • 歷史意義與侷限（對近代國家形成的突破與遺留問題）。
3. 總結演進邏輯：說明革命手段如何由「菁英政治變革」走向「大眾組織動員」，最終落實於「社會基層的總體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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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論擬答（逐層分析）

一、 辛亥革命：帝制傾覆與共和體制的初步奠定

1. 內外脈絡：
   • 內部變化：自鴉片戰爭、太平天國與甲午戰爭以來，清廷權力結構出現「內輕外重」與湘淮軍崛起。甲午戰敗徹底宣告洋務運動破產；庚子拳亂與《辛丑條約》更使清政府淪為「洋人的朝廷」。清末新政（廢科舉、編練新軍、設諮議局）雖欲自救，卻激化地方立憲派與皇族集權（「皇族內閣」）的矛盾，並催生了具備現代國家觀念的新軍與留學生階層。
   • 世界變化：19 世紀末社會達爾文主義（「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傳入，激起嚴重的亡國滅種危機感；1905 年日俄戰爭「立憲小國日本戰勝專制大國俄國」，刺激亞洲民族自決與立憲思維。
2. 革命脈絡與核心實踐：
   孫文等革命派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民國，平均地權」為綱領，將反滿種族革命與建立資產階級民主共和制度結合。武昌起義爆發後，各省諮議局立憲派與新軍迅速倒戈，南北議和促成宣統帝退位。
3. 歷史意義與侷限：
   • 意義：終結了中國長達兩千餘年的君主專制體制，建立亞洲第一個共和國，確立「主權在民」法統，使民主共和觀念深入人心。
   • 局限：缺乏基層社會改造與群眾動員基礎，政權迅速落入北洋軍閥與地方士紳官僚手中，陷入軍閥割據與議會政治虛幻化的困境。

二、 國民革命：反帝反軍閥與黨國整合體制的興起

1. 內外脈絡：
   • 內部變化：民國初年袁世凱稱帝、張勳復辟與軍閥混戰，中央政權分崩離析。新文化運動與五四運動爆發，啟蒙思想走向工農群眾，民族主義情緒高漲，學生與勞工成為新型政治力量。
   • 世界變化：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與巴黎和會山東問題破滅了知識分子對歐美列強威爾遜主義的幻象；1917 年俄國十月革命成功，列寧主義提出反對帝國主義的完整理論，共產國際（Comintern）開始向亞洲輸出革命技術與援助。
2. 革命脈絡與核心實踐：

核心觀念

本題考查當代中國近代史學史與史學理論中，對「革命連貫性與激進化（Revolutionary Radicalism）」的整體詮釋架構。核心觀念包含：

1. 二十世紀中國革命的連續體（Continuum）：從 1911 年推翻帝制的「辛亥革命」、1920 年代國共合作推動黨國體制建構與反帝反軍閥的「國民革命」，到 1949 年建立社會主義政權的「共產革命」，三者並非割裂的單一事件，而是「激進化政治動員」、「國家能力重構」與「社會重組」層層推進的歷史長程。
2. 範式轉移（Paradigm Shift）：從早期的「革命史觀（線性進步／階級鬥爭）」或現代化史觀，轉向檢討革命動力、意識形態演進、政治文化及國家治理機制的學術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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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1. 選件策略：
   • 題目要求「一本專著」或「兩篇專題論文」。最穩健且得分上限最高的策略是選取直接貫穿三場革命、具備跨時代宏觀視野，且在史學界享有定論的經典專著。
   • 首選著作：鄒讜（Tang Tsou）教授的《二十世紀中國政治：從宏觀歷史與微觀分析的角度看》（Twentieth-Century Chinese Politics: In Light of Macro History and Micro Analysis）；或李澤厚《中國現代思想史論》／王奇生《革命與反革命：社會文化視野下的民國政治》。此處以學術界公認最精確剖析三場革命連貫動力與體制轉變的**鄒讜《二十世紀中國政治》**為作答範本。
2. 作答架構三步法：
   • 確認書目資訊：精確寫出作者、書名與核心問題意識。
   • 概述內容要點：扣緊「辛亥革命」、「國民革命」、「共產革命」三者在該書中的論述脈絡與邏輯推演。
   • 學術價值評析：指出該作品在概念界定、解釋框架及對後續學術研究的開創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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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項分析

本題為申論開放題（非選擇題）。但在選擇書目與切入方向時，考生常有以下取捨分析：

1. 選擇僅處理單一革命的專著（例如：張朋園《立憲派與辛亥革命》或裴宜理《上海罷工》）：
   • 分析：較不建議。若僅挑選單一事件專著，答題時容易失去「貫穿辛亥、國民、共產三者」的宏觀對話能力，難以完全扣合題目所揭示之「理解當代中國的三個關鍵詞」之內在連繫。
2. 選擇思想史通論（例如：李澤厚《中國現代思想史論》）：
   • 分析：可行，但論證多集中在「救亡壓倒啟蒙」，在制度建設、政黨組織與政權結構（政治史領域）的具體制度演化上篇幅較弱。
3. 選擇政治史／社會科學整合專著（例如：鄒讜《二十世紀中國政治》）：
   • 分析：最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