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年 國立中山大學外國文學系碩士班甲組《英美文學史》

這題主要在探討 John Milton 的《失樂園》(Paradise Lost) 如何在承襲史詩傳統的同時，又質疑了傳統史詩的某些預設，並特別關注其對撒旦(Satan)心理層面的塑造，特別是根據《The Argument》的文字。

核心觀念：

1. 史詩傳統 (Epic Tradition)： 傳統史詩通常會呼喚繆斯(invocation of the muse)，歌頌英雄事蹟，並有明確的神聖秩序。
2. 質疑與重塑 (Questioning and Reforming)： Milton 不僅遵循傳統，也對其進行批判與創新。
3. 撒旦的心理塑造 (Psychic Formation of Satan)： 《The Argument》提供了一個簡要的敘述，Milton 如何將撒旦描繪成一個具有複雜心理動機的角色，而不僅僅是單純的邪惡化身。

解題方向：
考生需要從《The Argument》的敘述中，找出 Milton 如何在描寫撒旦及其追隨者時，質疑了傳統史詩中對反派角色的刻板印象，並賦予其更為複雜、人性化的心理動機。

範例說明 (基於提供的excerpt)：

Milton 在《The Argument》中，開頭就點明了「Mans disobedience, and the loss thereupon of Paradise」，這是史詩的常見主題。然而，他接下來描寫撒旦的墮落，就開始展現其獨特性。

1. 質疑傳統史詩中的「邪惡」概念：
   • 傳統史詩中的反派，通常是純粹的邪惡，缺乏複雜性。但 Milton 在描寫撒旦被上帝逐出天堂後，並非立即被描繪成全然的惡魔，而是「thunder-struck and astonisht」，甚至「recovers, as from confusion」。這顯示了撒旦在遭受重大打擊後，有著心理上的震驚與恢復過程，這是一種更為「人性化」的描寫，質疑了單純的善惡二元對立。

這題要求考生討論維多利亞時期小說如何反映社會問題、公共議題，以及作者如何透過小說中的社會結構描寫，展現對當時中產階級社會的洞察。考生需要以至少三位十九世紀英國小說家為例，探討其作品在城市景觀書寫、後工業社會描繪、以及個人內在意識探索等方面的表現。

核心觀念：

1. 維多利亞小說的社會功能： 普遍被認為是反映社會現實、批判社會弊病、推動社會改革的重要媒介。
2. 中產階級社會的結構與流動性： 十九世紀英國，特別是中產階級的興起，以及由此產生的社會關係、階級流動、價值觀衝突等，是小說的重要題材。
3. 小說家的洞察與手法： 小說家如何透過具體的寫作技巧，如城市景觀描寫、對新興社會形態的刻畫、以及對人物心理的深入剖析，來呈現其對社會的理解。
4. 關鍵寫作面向：
   • Cityscape (城市景觀書寫)： 城市如何成為小說背景，象徵社會的繁榮、污染、階級分化、匿名性等。
   • Post-industrial society (後工業社會)： 工業革命對社會結構、生活方式、人際關係、道德觀念的衝擊。
   • Individual inner consciousness (個人內在意識)： 在快速變遷的社會中，個體如何面對身份認同、道德困境、情感掙扎。

解題方向：
考生需要選擇三位具有代表性的維多利亞小說家（例如 Charles Dickens, George Eliot, Thomas Hardy, Elizabeth Gaskell, William Makepeace Thackeray 等），並針對他們的作品，分別闡述在上述三個面向（城市景觀、後工業社會、內在意識）上的表現，並提供具體文本證據。

範例架構與內容：

引言：
簡述維多利亞小說作為一種反映社會現實、探討公共議題的文學形式，特別關注其對當時中產階級社會結構與變遷的描寫。點明「城市景觀」、「後工業社會」、「個人內在意識」是觀察這些描寫的重要面向。

第一位小說家：Charles Dickens

• Cityscape：
  • 觀念： 狄更斯筆下的倫敦是極具象徵意義的城市，既是繁榮的中心，也是貧困、污染、犯罪的溫床。他擅長透過細膩的城市景觀描寫，營造陰鬱、擁擠、壓迫的氛圍，直接對應社會的弊病。
  • 舉例：
    • 《雙城記》(A Tale of Two Cities) 中，倫敦與巴黎的對比，展現了社會動盪與階級對立。
    • 《孤雛淚》(Oliver Twist) 中，倫敦的貧民窟、犯罪巷道，以及陰暗潮濕的街道，直接呈現了社會底層的悲慘生活。
    • 《荒涼山莊》(Bleak House) 中，濃霧瀰漫、泥濘不堪的倫敦街道，成為司法體系的腐敗與僵化的隱喻。
• Post-industrial society：
  • 觀念： 狄更斯的作品常描寫工業化對社會關係的影響，如工廠、貧富差距、童工問題等，批判資本主義帶來的剝削與異化。
  • 舉例：
    • 《艱難時世》(Hard Times) 直接以工業城鎮Coketown為背景，描寫功利主義、數據至上的教育觀念如何壓抑人性，以及工廠制度對勞工的壓迫。
    • 《董貝父子》(Dombey and Son) 中，鐵路運輸的興起象徵著現代化進程，但也可能帶來人際關係的疏離。
• Individual inner consciousness：
  • 觀念： 狄更斯雖然更側重社會批判，但他的許多角色，如Oliver Twist, Pip, David Copperfield，都經歷了從貧困或卑微出身到尋求身份認同與社會地位的過程，展現了個體在惡劣環境下的掙扎與成長。
  • 舉例：
    • 《遠大前程》(Great Expectations) 中，Pip 的自我意識成長，以及他對階級的渴望與幻滅，深刻描寫了個人在社會壓力下的心理變化。

第二位小說家：George Eliot (Mary Ann Evans)

• Cityscape/Townscape：

這題要求考生討論現代主義文學的特徵，並以 Virginia Woolf 的《戴洛維夫人》(Mrs. Dalloway) 和 T. S. Eliot 的《荒原》(The Waste Land) 為例，說明這兩部作品如何體現現代主義在語言運用、對傳統價值觀的態度、以及文化局限性探索等方面的特色。

核心觀念：

1. 現代主義 (Modernism)：
   • 定義： 二十世紀初，一種強調「自覺地突破傳統文學慣例」的藝術與思想運動。
   • 特徵： 實驗性、主觀性、碎片化、對現代都市生活、科技、戰爭的反應、對傳統價值觀的質疑、對語言和形式的探索。
2. 關鍵探討面向：
   • Use of language (語言運用)： 現代主義作家如何實驗性地使用語言，例如意識流、象徵、隱喻、意象、語言的破碎與重組。
   • Attitude towards traditional value (對傳統價值觀的態度)： 質疑、顛覆、失落、或重新詮釋傳統的宗教、道德、社會規範。
   • Exploration of the limits of culture (文化局限性探索)： 現代文明的空虛、精神危機、個體在後工業、後戰爭社會中的孤立與困惑。

解題方向：
考生需要分別從《戴洛維夫人》和《荒原》這兩部作品入手，針對上述三個面向，進行具體分析，並說明它們如何共同或各自體現了現代主義的特質。

範例架構與內容：

引言：
定義現代主義文學，強調其對傳統的決裂與對現代經驗的探索。點出 Woolf 和 Eliot 的兩部代表作，是理解現代主義文學的關鍵文本。

一、《戴洛維夫人》(Mrs. Dalloway) 中的現代主義特徵

1. 語言運用 (Use of language)：

   • 意識流 (Stream of Consciousness)： Woolf 運用意識流手法，讓讀者進入 Clarissa Dalloway 和 Septimus Smith 的內心世界，捕捉他們思緒的跳躍、聯想、情感的細微變化。這種手法打破了線性的敘事結構，呈現了主觀的時間感與心理現實。
   • 意象與象徵 (Imagery and Symbolism)： 例如，花的意象（玫瑰）、派對、時間（鐘聲）等，都承載了豐富的象徵意義，暗示著生命的短暫、社會的虛偽、個人內心的孤寂。
   • 語言的細膩與詩意： 儘管是意識流，Woolf 的語言依然充滿詩意和精確性，善於捕捉感覺和情緒的微妙之處。

2. 對傳統價值觀的態度 (Attitude towards traditional value)：

   • 質疑傳統的社會角色： Clarissa 作為一位上流社會的妻子和女主人，其生活看似圓滿，但內心充滿了對過去選擇的遺憾（如與 Peter Walsh 的關係），以及對禮儀、社交規範的疏離感。她代表了傳統女性在看似穩定的社會結構中的內在掙扎。
   • 對「正常」與「瘋狂」的界定： Septimus 的精神崩潰與自殺，挑戰了社會對「正常」的定義。他的「瘋狂」反而比「正常」的社會成員更能看到現實的荒謬與殘酷。
   • 對戰爭創傷的隱喻： Septimus 的創傷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後遺症，象徵著現代戰爭對個體精神的毀滅性影響，也暗示了傳統的英雄主義和國家價值觀在戰爭面前的破產。

3. 文化局限性探索 (Exploration of the limits of culture)：

   • 都市生活的孤寂與疏離： 倫敦的城市背景，既是現代文明的象徵，也凸顯了個體在人群中的孤立。Clarissa 雖然身處社交場合，內心卻是孤獨的。

這題要求考生從美國文學的「探索與發現時代」(Age of Exploration and Discovery) 到「當代」(Contemporary period) 的廣泛時期中，選擇一或兩部自己最喜歡的作品，並進行深入討論。題目列舉了不同的文類（散文、自傳、短篇小說、小說、戲劇、敘事詩、抒情詩），考生可以依據自己的偏好選擇。

核心觀念：

1. 美國文學史的廣度： 考生需要展現對美國文學不同時期、不同文類的認識。
2. 作品的選擇與論述： 選擇的作品必須是考生真正熟悉且有深入見解的，並且能夠進行有說服力的分析。
3. 文本證據： 討論必須以具體的文本細節（情節、人物、象徵、語言、結構等）為依據。
4. 個人喜好與學術分析的結合： 雖然是「最喜歡」的作品，但分析仍需具備學術的嚴謹性。

解題方向：
考生最關鍵的任務是選擇一或兩部作品，然後圍繞這些作品，提出一個有意義的論點，並用文本證據支持。由於題目非常開放，沒有預設的討論主題，因此，**提出一個具體、清晰且具有分析性的研究問題（research question）**至關重要。

以下提供幾種可能的解題策略和範例，考生可以參考其思路：

策略一：聚焦於單一作品，深入分析其文學價值或主題

• 選擇的作品範例：

  • Nathaniel Hawthorne, The Scarlet Letter (探索與發現時代之後，十九世紀中期)
  • F. Scott Fitzgerald, The Great Gatsby (二十世紀早期)
  • Toni Morrison, Beloved (當代)
  • Walt Whitman, Leaves of Grass (詩歌，十九世紀中期)
  • Arthur Miller, Death of a Salesman (戲劇，二十世紀中期)

• 範例分析（以 The Great Gatsby 為例）：

  • 研究問題： Fitzgerald 在《大亨小傳》中如何透過描寫 Gatsby 的追尋以及其周遭的虛華浮誇，來批判美國夢的幻滅與道德淪喪？
  • 論點： 《大亨小傳》不僅僅是一個愛情悲劇，更是對美國夢及其核心價值觀（如財富、階級、個人奮鬥）的深刻質疑。Gatsby 對 Daisy 的執著，實際上是對過去美好時光和理想的虛幻追求，而他所處的「新錢」階級的浮華與道德真空，最終導致了他的毀滅。
  • 文本證據：
    • Gatsby 的「美國夢」： 描寫 Gatsby 奢華的派對，與他內心的孤寂形成對比；他對過去的迷戀（「Can't repeat the past? Why of course you can!」）；他對 Daisy 的理想化。
    • 「舊錢」與「新錢」的對比： Tom Buchanan 的傲慢與腐敗，與 Gatsby 的虛榮和不擇手段。
    • 象徵： 綠光（希望與幻滅）、灰燼區（道德的荒蕪）、Dr. T.J. Eckleburg 的眼睛（無所不在的觀察者，或上帝的缺席）。
    • 敘事者 Nick Carraway 的視角： Nick 從最初的迷戀到最後的幻滅，他的視角引導讀者理解 Gatsby 的悲劇。

策略二：選擇兩部作品，進行比較分析 (Comparative Analysis)

核心觀念

本題考查美國浪漫主義與文藝復興時期（American Romanticism / American Renaissance）的核心命題：「建立獨立的文化與個人身分認同」（Establishing Independent Identity）。

1. 文化獨立與民族認同（National Identity）：
   19 世紀上半葉，美國雖在政治上已獨立於英國，但在文學與文化上仍高度依賴歐洲傳統。美國作家面臨的核心焦慮是如何擺脫歐洲的文化殖民，建構屬於美國本土的文學自主性。
2. 個體身分認同（Self-Identity）與超驗主義（Transcendentalism）：
   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與惠特曼（Walt Whitman）等人主張將個體自我從習俗、社會規範、教條中解放出來，將「自我」（the Self）提升至宇宙精神（Over-Soul）的高度，以此作為美國個人主義與民主精神的基石。
3. 題旨要求：
   題目要求選定一位美國作家，以充分的文本例證（ample illustration）探討其建立「獨立身分認同」（自我身分、民族認同或其他層面）的具體策略（strate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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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方法

本題最佳的示範作家首推華特·惠特曼（Walt Whitman, 1819–1892）。其代表作《草葉集》（Leaves of Grass，尤以長詩〈自我之歌〉Song of Myself 為代表）是美國文學史上將「自我認同」與「國家/民主認同」完美融為一體的巔峰之作。

解題切入點採用**「形式革新（形式即內容）＋民主自我（微觀個人與宏觀國家融合）」**的雙重策略：

策略一：打破歐式格律，開創自由詩體（Free Verse）作為民族形式

• 策略說明：惠特曼拒絕歐洲傳統詩歌的抑揚格五音步（iambic pentameter）與嚴謹押韻，認為封建歐洲的格律無法容納幅員遼闊、充滿活力的美國民主。
• 文本例證：採用無韻、依呼吸節奏推進的自由詩體（Free Verse），並大量借用欽定版聖經（King James Bible）的平行對仗（parallelism）與排比（anaphora）。此外，他使用龐大的編目手筆（catalogue technique），在詩中並列木匠、黑奴、印第安新娘、捕鯨人與妓女。這種在詩歌結構上賦予每位人物同等字幅與重量的做法，在形式上直接實踐了美國的「平等主義與民主認同」。

策略二：建構「包容萬物、流動不居」的民主自我（The Democratic / Cosmic Self）

• 策略說明：惠特曼打破傳統自我與他者、神聖與世俗的二元對立，將「自我身分」界定為容納全體美國人民經驗的容器。
• 文本例證：
  1. 詩歌開篇宣告：「我讚美我自己，歌唱我自己，／我所承擔的你亦將承擔，／因為屬於我的每一個原子同樣屬於你。」（"I celebrate myself, and sing myself, / And what I assume you shall assume, / For every atom belonging to me as good belongs to you."），將個人的肉身昇華為全體美國公民共享的本質。
  2. 著名的核心宣示：「我自相矛盾嗎？／很好，那我就是自相矛盾，／（我寬廣博大，我包容萬物。）」（"Do I contradict myself? / Very well then I contradict myself, / (I am large, I contain multitudes.)"），徹底解放了受限於理性與教條的單一身分，確立了美國人自由、多元、持續擴展的現代自我認同。

策略三：頌揚物質肉身與草根日常（Celebration of the Body and the Vernacular）

• 策略說明：不同於歐洲貴族文學對高雅題材的追求，惠特曼將美國身分深植於粗獷的勞動階級、物質肉體與平凡事物中。

這題要求考生選擇一位美國作家，分析其作品中「自然環境」(natural environment)、「自然」(nature)、「美國荒野」(American wilderness) 或「景觀」(landscapes) 的描寫是如何扮演重要角色的。考生需要提出自己的觀點，並以具體的文本例證來支持。

核心觀念：

1. 自然在美國文學中的重要性： 美國文學的發展歷程，與其獨特的地理環境、開拓歷史、以及對「荒野」的想像息息相關。自然常被視為精神的源泉、國家身份的象徵、道德的試煉場、或現代文明的反面。
2. 作家對自然的描寫： 不同的作家對自然的態度和描寫方式不同，可能包含：
   • 崇敬與神聖化： 將自然視為上帝的創造，充滿靈性。
   • 對比與對抗： 將自然描繪成嚴酷、危險的環境，考驗人的生存意志。
   • 象徵與隱喻： 利用自然景觀來象徵人物的內心狀態、社會問題或抽象概念。
   • 國家身份的建構： 將廣袤的自然景觀視為美國獨特性的來源。
   • 現代文明的對照： 以自然來批判工業化、城市化的弊病。
3. 文本例證： 必須引用具體的作品情節、景觀描寫、人物與自然的互動來支持論點。

解題方向：
考生需要選擇一位對自然描寫有獨到之處的美國作家，並圍繞其作品中的「自然」元素，提出一個具體、有分析性的論點。

以下提供幾位作家及其可能的分析角度：

1. Henry David Thoreau (亨利·戴維·梭羅)：

   • 作品： Walden (瓦爾登湖), Civil Disobedience (論公民不服從)
   • 自然的角色：
     • 精神啟示與自我發現的場所： 梭羅在瓦爾登湖畔的實驗，是為了簡化生活，深入體驗自然，從而尋求精神的真理和自我的本質。自然是他反思社會、追求簡樸生活的理想場域。
     • 對抗現代文明的象徵： 梭羅對工業化、物質主義的警惕，使得自然（特別是荒野）成為他批判社會的基礎。
     • 簡樸生活的實踐： 透過細膩描寫自然景觀和季節變化，展現與自然和諧共處的可能性。
   • 論點： 梭羅將自然視為精神覺醒和社會批判的關鍵場域，他透過對瓦爾登湖畔生活的描寫，倡導一種回歸自然、簡樸而有意義的生活方式，以此來對抗現代文明的虛浮。

2. Nathaniel Hawthorne (納撒尼爾·霍桑)：

   • 作品： The Scarlet Letter (紅字), Young Goodman Brown (年輕的戈德曼·布朗)
   • 自然的角色：
     • 道德與精神的象徵： 在 The Scarlet Letter 中，森林常常與 Hester Prynne 的自由、反叛、以及她擺脫 puritan 社會壓迫的時刻聯繫在一起。森林是文明（與虛偽）的對立面，是一個更為真實、但也更為危險的空間。
     • 善惡的模糊地帶： 在 Young Goodman Brown 中，森林是惡魔顯現、誘惑與考驗的場所，象徵著人類內在的黑暗和社會的虛偽。

這題要求考生選擇一位十九世紀的美國小說家（Nathaniel Hawthorne, Herman Melville, 或 Edgar Allan Poe），並討論其作品中「邪惡」(evil) 這個主題是如何被呈現的。考生需要選擇其中一位，並提供具體的文本例證來支持論述。

核心觀念：

1. 十九世紀美國文學中的「邪惡」主題： 在一個尋求建立新國家、強調道德與進步的時代，作家們卻常常深入探討人類內心的黑暗、罪惡、以及社會中的陰謀與腐敗。
2. 不同作家的「邪惡」觀：
   • Hawthorne： 關注 puritanism 下的道德壓迫、原罪、隱藏的罪惡、以及罪惡對個人與社會的影響。
   • Melville： 探索宇宙的冷漠、人性的深淵、邪惡的本質（如 Moby Dick 的象徵）、以及對權威和社會秩序的質疑。
   • Poe： 專注於心理層面的邪惡，如瘋狂、偏執、恐懼、謀殺、以及潛意識中的黑暗衝動。
3. 文本例證： 必須引用具體的作品、情節、人物、象徵來支持對「邪惡」呈現方式的分析。

解題方向：
考生需要選擇一位作家，並提出一個關於該作家如何呈現「邪惡」的具體論點。

以下提供針對三位作家可能的分析方向：

1. Nathaniel Hawthorne (納撒尼爾·霍桑)

• 作品： The Scarlet Letter (紅字), Young Goodman Brown (年輕的戈德曼·布朗), The House of the Seven Gables (七角樓)
• 邪惡的呈現方式：
  • 原罪與道德壓迫： 霍桑的邪惡常常源於 puritan 社會嚴苛的道德觀念，以及對人性原罪的強調。他探討了社會如何透過懲罰和壓迫來試圖根除邪惡，但往往適得其反，反而製造了更多的痛苦和虛偽。
    • 例證： The Scarlet Letter 中，Hester Prynne 因通姦而被公開羞辱，但她的邪惡（或說罪惡）在 puritan 社會的嚴酷懲罰下，反而轉化為一種象徵性的堅韌與獨立。Dimmesdale 的隱藏的罪惡，則腐蝕了他的心靈。
  • 隱藏的罪惡與心理腐蝕： 邪惡不僅是外在的行為，更是內心的秘密和罪惡感，這種內在的邪惡會不斷侵蝕個人。
    • 例證： Young Goodman Brown 中，戈德曼·布朗在森林中目睹了鎮上許多德高望重者與惡魔的儀式，這讓他對所有人都產生了懷疑，將邪惡內化，從而無法再信任任何人。
  • 社會的邪惡： 集體性的偏見、迫害、以及對權力的濫用，也是霍桑筆下的邪惡形式。
    • 例證： The House of the Seven Gables 中，Pyncheon 家族的財富是建立在對他人（如馬修·馬弗修 Matthew Maule）的壓迫和罪惡之上的，這種家族的「邪惡」延續了幾代人。
• 論點： 霍桑將邪惡描繪成一種根植於人性原罪、被 puritan 社會道德觀念所放大、並透過隱藏的罪惡和社會偏見而腐蝕人心的力量。

2. Herman Melville (赫爾曼·梅爾維爾)

• 作品： Moby Dick (白鯨), Billy Budd, Sailor (比利·巴德)
• 邪惡的呈現方式：
  • 宇宙性的邪惡與人類的渺小： 梅爾維爾筆下的邪惡，常常是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的、冷漠的、甚至是宇宙性的力量。他質疑了傳統的善惡觀，認為世界可能並非由仁慈的神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