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碩士班《世界史》
第 一 題25 分
西元四世紀晚期以降，日耳曼民族的大遷徙及其與羅馬人的互動，是古代世界史的重大課題。請說明：
(1) 古代日耳曼民族自身並未留下文字記載，今日學者探索古代日耳曼民族的歷史，主要是倚靠哪些類別的資料？
(2) 根據現有資料，古代日耳曼民族在經濟生活、社會型態與政軍體制方面，有何特色？
(3) 長期以來，日耳曼民族和羅馬人如何互動？對雙方各帶來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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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主要在探討日耳曼民族的歷史研究方法、社會文化特色及其與羅馬帝國的互動。
(1) 古代日耳曼民族的史料來源主要來自羅馬人的記載。由於日耳曼民族本身並無文字記錄的習慣，因此研究其歷史，必須依賴其他文明的觀察與記錄。
* 羅馬人的歷史文獻： 這是最重要的史料來源，例如塔西佗（Tacitus）的《日耳曼尼亞志》（Germania）是研究古代日耳曼民族的經典著作。其他羅馬史學家如凱撒（Julius Caesar）在《高盧戰記》（Commentarii de Bello Gallico）中也記錄了與日耳曼部落的接觸。這些文獻提供了關於日耳曼人的地理分佈、社會結構、習俗、軍事組織、與羅馬的關係等資訊。
* 考古學資料： 透過對日耳曼民族聚落遺址、墓葬、武器、工具、飾品等的發掘，可以了解其物質文化、經濟活動、技術水平、社會階層差異等。例如，墓葬中的隨葬品可以反映社會地位。
* 語言學證據： 日耳曼語族的語言學研究，可以追溯其起源、遷徙路線以及與其他民族的接觸與影響。
* 拜占庭及早期基督教文獻： 在羅馬帝國衰亡後，部分東羅馬（拜占庭）帝國的歷史學家和早期基督教的文獻，也可能包含對遷徙過程中日耳曼民族的零星記載。
(2) 根據現有資料，古代日耳曼民族的特色如下：
* 經濟生活：
* 農業為主： 主要從事農業，種植穀物，飼養牲畜。但農業技術相對落後，土地耕作方式多為輪耕。
* 狩獵與採集： 狩獵和採集在經濟生活中仍佔有一定比重，尤其是在森林茂密的地區。
* 手工業： 擁有基本的冶鐵、製陶、編織等手工業技術，但規模較小，多為滿足自身需求。
* 貿易： 與鄰近民族，特別是羅馬人進行有限的貿易，交換物資，如毛皮、奴隸等換取金屬製品、酒、鹽等。
* 社會型態：
* 部落社會： 以親屬關係為基礎構成部落，部落是主要的社會組織單位。
* 氏族與家庭： 社會結構由氏族（Sippe）和大家庭組成，氏族成員之間有互相保護和復仇的義務。
* 貴族與平民： 社會存在著一定的階層劃分，有世襲的貴族（或稱首領），以及一般的自由民（平民）。奴隸或半自由民的存在也證明了社會的不平等。
* 重視榮譽與勇氣： 社會價值觀高度重視個人榮譽、勇氣和忠誠，尤其是在戰爭中的表現。
* 婦女地位： 相較於羅馬，日耳曼婦女在家庭和社會中有一定的地位，但仍處於男性主導的社會中。
* 政軍體制：
* 部落首領與議事會： 各部落有自己的首領，其權力可能基於血緣、財富或軍事才能，但重大決策通常需要由自由民組成的議事會（Things）來決定。
* 軍事民主： 戰時，部落成員會聚集起來，由被選出的軍事首領領導作戰。軍事行動的決定權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在自由戰士手中。
第 二 題25 分
史家考察中世紀後期的歐洲，指出：十一世紀中期後，歐洲在經濟、社會與政治上，發生環環相扣的「革命性」變動，而這一系列變化的根源則是商業的復甦和城市的興起。請討論：
(1) 十一世紀中期，歐洲商業復甦與城市興起的背景為何？
(2) 商業復甦與城市興起，帶動中世紀後期歐洲經濟、社會與政治上哪些重要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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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旨在探討中世紀歐洲商業復甦與城市興起的背景及其對歐洲社會的影響。
(1) 十一世紀中期歐洲商業復甦與城市興起的背景，可以從以下幾個面向來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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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技術的進步與人口成長：
- 技術革新： 十世紀以來，歐洲農業逐漸引入新的技術，如重犁（heavy plow）、馬軛（horse collar）、三圃制（three-field system）等。重犁能更有效地耕作黏質土壤，馬軛使馬匹能更有效率地拉動農具，三圃制則提高了土地利用率，減少了休耕期。
- 生產力提升： 這些農業技術的進步，大幅提高了糧食產量，使食物供應更加穩定和充足。
- 人口成長： 糧食供應的改善直接導致了歐洲人口的顯著成長。人口的增加不僅提供了更多的勞動力，也增加了對商品和服務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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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與社會的相對穩定：
- 維京、馬扎爾、摩爾人入侵的結束： 九世紀至十世紀，歐洲長期遭受維京人、馬扎爾人、摩爾人等外來民族的侵擾，社會動盪不安。到了十一世紀，這些大規模的侵擾逐漸平息，歐洲迎來了相對的和平穩定時期。
- 封建體系的成熟： 封建制度經過數百年的發展，雖然存在地方割據，但也形成了一定的秩序，為社會經濟活動提供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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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網絡的恢復與擴展：
- 傳統貿易路線的恢復： 拜占庭帝國和伊斯蘭世界的商業活動，為歐洲傳統貿易路線的恢復提供了基礎。
- 地中海貿易的復興： 義大利的城邦，如威尼斯、熱那亞、比薩，憑藉其地理位置和海軍實力，積極參與地中海貿易，與拜占庭和東方進行香料、絲綢、奢侈品等貿易，並將歐洲的資源（如木材、農產品）輸往東方。
- 北歐貿易的發展： 北歐地區也出現了漢薩同盟（Hanseatic League）的前身，發展了與波羅的海地區的貿易。
- 貨幣經濟的活躍： 隨著貿易的擴大，貨幣的使用越來越普遍，促進了商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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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的影響：
- 修道院的經濟活動： 部分修道院不僅是宗教中心，也是重要的經濟單位，他們進行農業生產、手工業，並參與貿易。
- 朝聖活動： 遍布歐洲的朝聖路線，如前往聖雅各的聖地牙哥－德孔波斯特拉（Santiago de Compostela），也帶動了沿途的商業和交通。
(2) 商業復甦與城市興起對中世紀後期歐洲的經濟、社會與政治產生了革命性的變化：
- 經濟變化：
- 商品經濟的發展： 農業生產的剩餘產品得以進入市場交換，貨幣經濟日益活躍。
第 三 題25 分
以下這則史料是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 1483-1546）於1520年寫給教宗Leo X的信。在信中，他申明自己發表《95條論綱》（95 Theses）的初衷及向來秉持的一貫立場。在信中，他也述及，看到《95條論綱》發表後引發強烈風潮自己的想法。
請根據這則史料回答以下的問題：
(1) 馬丁路德如何定義他自己發表的《95條論綱》之性質？（10分）
(2) 雖然已經身為大學教授，在這封信裡，馬丁路德如何設法讓教宗Leo X相信，他並沒有離棄羅馬公教修道院的教導？但他也從新時代新契機的角度暗示，他不會一味順從教宗過度伸張的威權。他之所以這樣寫，希望達到的目的是什麼？（15分）
It is a mystery to me how my theses... were spread to so many places. They were
meant exclusively for our academic circle here. This is shown by the fact that they
were written in a language that the common people could hardly understand. They
were propositions for debate, not dogmatic definitions, and they use academic
categories. Had I anticipated their widespread popularity, I would certainly have
done my share to make them more understandable. What shall I do now? I cannot
recall my theses and yet their popularity makes me hated. Unwillingly I must enter
the limelight and subject myself to the dangerously shifting judgement of men. I
am no great scholar. I have a stupid mind and little education - this in our
flourishing century whose superb literature would even push Cicero into a
corner Necessity forces me to be a honking goose among singing swans.
Hillerbrand, Reformation in Its Own Words, pp. 50,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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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透過馬丁路德寫給教宗Leo X的信，探討他對《95條論綱》的定位，以及他試圖在忠誠與改革之間尋求平衡的策略與目的。
(1) 馬丁路德在信中明確定義了《95條論綱》的性質，主要有以下幾點：
- 學術辯論的提議（Propositions for debate）： 他強調《95條論綱》是為了學術討論而準備的，是學術界內部的一種辯論提議，而不是最終的教義結論。
- 非教義性的定義（Not dogmatic definitions）： 他明確指出這些條文並非教義上的定論，不具備強制性的教義權威。
- 學術性質的語言與類別（Academic categories）： 他提到《95條論綱》使用了學術性的語言和概念，並且是為「學術圈」（academic circle）準備的，普通人難以理解。這暗示了其內容的專業性和非普羅大眾的教義宣傳性質。
- 限制範圍的初衷（Meant exclusively for our academic circle）： 路德聲稱，《95條論綱》的初衷僅限於在大學學術圈內進行討論，他並未預料到其會如此廣泛傳播。
總結來說，路德將《95條論綱》定位為一項旨在引發學術界內部對贖罪券問題進行辯論的學術提議，其語言和性質都具有學術討論的特徵，而非旨在直接挑戰教會權威或教導大眾的教義宣告。
(2) 馬丁路德在這封信中，巧妙地運用了兩種策略來處理與教宗Leo X的關係，並暗示他改革的立場：
- 讓教宗Leo X相信他沒有離棄羅馬公教修道院的教導：
- 強調學術性質： 如上所述，他將《95條論綱》定位為學術辯論提議，而非異端學說。這表明他是在學術框架內進行討論，而非公然反叛教會。
- 謙卑自稱： 他自謙為「不是偉大的學者」（no great scholar），「頭腦愚鈍，教育程度不高」（stupid mind and little education），甚至形容自己像「一群鵝中的烏鴉」（honking goose among singing swans）。這種極度的謙卑，旨在降低教宗的敵意，讓他覺得路德並非一個野心勃勃、企圖顛覆教會體系的挑戰者。
第 四 題25 分
以下兩則史料是與20世紀人權發展歷史相關的史料：第一則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國際聯盟於1920年頒布的《國際聯盟盟約》（Covenant of the League of Nations）第22條有關託管制（the Mandate System）的部分內容。第二則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聯合國於1948年通過的《世界人權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前7條內容。
請詳讀、比較這兩則史料，並回答以下問題：
(1) 《國際聯盟盟約》第22條如何論述，一戰結束後戰勝國以何種標準看待世界不同地區殖民地應受到的待遇？（10分）
(2) 從《世界人權宣言》前七條的內容來看，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擬定《世界人權宣言》的成員希望從何種人權思維修正《國際聯盟盟約》第22條的看法？從殖民地歷史來看，請舉一個你所知道的例子，具體說明從1920年至1945年殖民地的處境為何沒有因為《國際聯盟盟約》第22條所設置的「託管制」得到改善？（15分）
第一則史料：《國際聯盟盟約》（Covenant of the League of Nations）第22條部分內容。
The character of the mandate must differ according to the stage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people, the
geographical situation of the territory, its economic conditions and other similar circumstances.
Certain communities formerly belonging to the Turkish Empire have reached a stage of development
where their existence as independent nations can be provisionally recognised subject, to the rendering
of administrative advice and assistance by a Mandatory until such time as they are able to stand alone.
The wishes of these communities must be a principal consideration in the selection of the Mandatory.
Other peoples, especially those of Central Africa, are at such a stage that the Mandatory must be
responsible for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e territory under conditions which will guarantee freedom of
conscience and religion, subject only to the maintenance of public order and morals, the prohibition
of abuses such as the slave trade, the arms traffic and the liquor traffic, and the prevention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fortifications or military and naval bases and of military training of the natives for other
than police purposes and the defence of territory, and will also secure equal opportunities for the trade
and commerce of other Members of the League.
There are territories, such as South West Africa and certain of the South Pacific Islands, which,
owing to the sparseness of their population, or their small size, or their remoteness from the centres of
civilisation, or their geographical contiguity to the territory of the Mandatory, and other circumstances,
can be best administered under the laws of the Mandatory as integral portions of its territory, subject to
the safeguards above mentioned in the interests of the indigenous population.
In every case of mandate, the Mandatory shall render to the Council an annual report in reference to
the territory committed to its charge.
The degree of authority, control, or administration to be exercised by the Mandatory shall, if not
previously agreed upon by the Members of the League, be explicitly defined.in each case by the Council.
Source: Covenant of the League of Nations in League of Nations Official Journal 1 (February, 1920).
第二則史料：《世界人權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前7條。
Article 1
All human beings are born free and equal in dignity and rights. They are endowed with reason and
conscience and should act towards one another in a spirit of brotherhood.
Article 2
Everyone is entitled to all the rights and freedoms set forth in this Declaration, without distinction of
any kind, such as race, colour, sex, language, religion, political or other opinion, national or social
origin, property, birth or other status. Furthermore, no distinction shall be made on the basis of the
political, jurisdictional or international status of the country or territory to which a person belongs,
whether it be independent, trust, non-self-governing or under any other limitation of sovereignty.
Article 3
Everyone has the right to life, liberty and security of person.
Article 4
No one shall be held in slavery or servitude; slavery and the slave trade shall be prohibited in all their
forms.
Article 5
No one shall be subjected to torture or to cruel, inhuman or degrading treatment or punishment.
Article 6
Everyone has the right to recognition everywhere as a person before the law.
Article 7
All are equal before the law and are entitled without any discrimination to equal protection of the law.
All are entitled to equal protection against any discrimination in violation of this Declaration and
against any incitement to such discrimination.
Source: United Nations https://www.un.org/en/about-us/universal-declaration-of-human-r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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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題旨在比較《國際聯盟盟約》第22條的託管制與《世界人權宣言》的普世人權觀念，並探討託管制在改善殖民地處境方面的局限性。
(1) 《國際聯盟盟約》第22條的託管制，是戰勝國（主要是英法等）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對原奧斯曼帝國和德國的殖民地所實施的一種管理制度。其核心論述和標準如下：
- 「託管」的理念： 該條款聲稱，這些地區的民族「已發展到一個階段，其存在可以暫時被承認為獨立國家，但條件是必須由託管者（Mandatory）提供行政上的建議和協助，直到他們能夠獨立為止。」這是一種將託管視為一種「輔助」和「引導」獨立的機制。
- 標準的差異化： 條款明確指出，託管的性質必須根據「人民的發展階段、領土的地理位置、經濟條件及其他類似情況」而有所不同。這意味著託管並非一視同仁，而是有等級劃分的。
- A類託管： 針對「曾經屬於土耳其帝國的某些社群」，這些地區被認為已達到較高的發展階段，可以「暫時承認其獨立」，託管者的職責主要是提供行政建議和協助。例如，中東的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巴勒斯坦等地。
- B類託管： 針對「特別是中非地區的民族」，這些地區的民族被認為發展階段較低，託管者必須負責行政管理，但需確保「良心和宗教自由」，禁止奴隸貿易、軍火和酒類交易，不得建立軍事基地，並確保其他會員國的貿易機會均等。例如，多哥蘭、喀麥隆、坦噶尼喀等地。
- C類託管： 針對「人口稀少、面積狹小、地理位置偏遠、或與託管者地理位置鄰近」的地區，這些地區「最適合由託管者依據其法律進行管理，作為其領土的組成部分」，但仍需保障原住民的利益。例如，西南非洲（今納米比亞）、太平洋島嶼等地。
- 託管者的義務： 託管者有義務向國際聯盟理事會提交年度報告，說明其託管地的治理情況。託管者的權力範圍也需由理事會明確界定。
- 戰勝國的利益： 雖然條款試圖以「託管」和「引導獨立」為名，但實際上，這些前德國和奧斯曼帝國的殖民地，大多被分配給英法等戰勝國，成為了戰後的利益分配和擴張領土的工具。條款中關於「確保其他會員國貿易機會均等」的規定，也反映了經濟利益的考量。
總之，《國際聯盟盟約》第22條將原有的殖民地體系，包裝成一種帶有「文明開化」色彩的「託管」制度，並基於被託管地區的「發展階段」進行分類，由戰勝國擔任託管者，聲稱旨在引導這些地區走向獨立，但實質上延續了帝國主義的控制。
(2) 《世界人權宣言》前七條的內容，代表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國際社會對人權的普世性、平等性、以及個人權利應當受到最基本保障的共識。與《國際聯盟盟約》第22條相比，其修正和提升的人權思維體現在：
- 普世平等原則：
- 《世界人權宣言》： Article 1 宣稱「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Article 2 強調「人人有資格享有本宣言所載的一切權利和自由，不分種族、膚色、男女、語言、宗教、政治或其他見解、國籍或社會出身、財產、出生或其他身分」。特別是 Article 2 最後一句，明確指出「無論個人所屬國家或領土的政治地位、司法管轄權或國際地位如何，無論該領土是獨立的、託管的、非自治的，或處於其他任何主權受限制的情況下，人人都有資格享有這一切權利。」
- 修正《盟約》第22條的看法： 《盟約》第22條的託管制，仍基於「人民的發展階段」來劃分待遇，將「某些社群」視為「可以暫時承認獨立」，而其他地區則需要「託管者負責行政管理」，甚至「作為其領土的組成部分」。這種分級與「有條件的」人權待遇，與《宣言》的普世平等原則產生了根本性的衝突。宣言強調，無論一個地區的政治地位如何，其居民都應享有平等的權利，這直接否定了基於「發展階段」或「政治地位」來區分人權待遇的託管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