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 國立臺灣大學公共事務研究所碩士班《政治學（C）》

本題主要在探討民粹主義的概念、其學術研究中的「理念取向途徑」，以及如何將此途徑應用於台灣民粹主義的經驗研究設計。

核心觀念：
民粹主義 (Populism) 的定義、學術研究的理論途徑（特別是理念取向）、以及研究設計的實踐。

詳解：

一、民粹主義的概念 (5分)

民粹主義是一種政治意識形態或論述策略，其核心特徵是將社會劃分為兩個同質且對立的群體：「純潔的人民」與「腐敗的精英」。民粹主義者主張，政治應當代表人民的意志，而現有的政治體制和精英未能實現這一點，因此需要由能夠直接體現人民意志的領導者來推翻現狀。

幾個關鍵要素包括：

• 人民中心主義 (People-centrism)： 堅信人民是政治合法性的唯一來源，並試圖直接代表「人民」的聲音。
• 反精英主義 (Anti-elitism)： 將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的既得利益者視為壓迫人民的腐敗精英。
• 直接民主訴求： 傾向於強調人民的直接意志，有時會貶低代議制、制度性協商等過程。
• 道德二元論： 將政治和社會問題簡化為道德上的善惡對抗。
• 廣泛的意識形態適用性： 民粹主義可以與左翼或右翼的政治立場結合，其核心在於其論述結構而非具體的政策主張。

二、政治學上研究民粹主義的「理念取向途徑」(ideational approach)內涵為何 (10分)?

「理念取向途徑」(ideational approach) 是當代民粹主義研究中一個重要的理論視角，它強調民粹主義作為一種「政治邏輯」、「論述模式」或「意識形態」的存在，而非僅僅是一種社會經濟現象或政治策略。此途徑的代表學者如：Laclau, Mudde, Kaltwasser 等。

其內涵主要包括：

• 民粹主義是一種政治邏輯或論述： 認為民粹主義的核心是建構一種特定的論述，透過「人民」與「精英」的對立來組織社會和政治認同。這種論述強調人民的集體意志，並將其視為政治合法性的最高標準。
• 民粹主義是一種意識形態： 將民粹主義視為一種具有相對獨立地位的意識形態，它不必然依附於左翼或右翼，而是可以穿透不同意識形態。其核心在於其「人民」與「精英」的對立建構，以及對直接代表人民意志的訴求。
• 人民符號的建構： 強調「人民」本身並非一個預先存在的、同質的實體，而是透過政治論述被動員和建構出來的。民粹主義者透過爭奪「人民」的代表權，來形塑其政治合法性。
• 對抗性與邊界劃定： 民粹主義的論述必然涉及劃定「我們」（人民）與「他們」（精英或他者）的邊界，並將政治視為一種對抗性的鬥爭。

三、根據此一途徑,台灣民粹主義的可能經驗研究設計為何 (10分)?

若採用「理念取向途徑」來研究台灣的民粹主義，研究設計可以著重於分析相關政治論述、符號的建構，以及其如何影響政治認同與動員。

本題聚焦於「外國選舉干預」的概念，以及如何運用「回溯性投票」理論來分析其經驗研究結果，最後要求提出估計干預效果的研究設計。

核心觀念：
外國選舉干預的定義、回溯性投票理論的應用、以及實證研究設計。

詳解：

一、外國選舉干預(foreign electoral intervention)的概念 (5分)

外國選舉干預是指一個國家（干預者）為了影響另一個主權國家（目標國）的選舉結果，而採取的一系列蓄意行動。這些行動可能旨在改變選民的投票意向、影響候選人的競選活動、扭曲選舉資訊、甚至破壞選舉過程的公正性。

干預的形式多樣，可分為：

• 公開干預 (Overt Intervention)： 如公開表達對某候選人的支持或批評、提供競選資金等。
• 秘密干預 (Covert Intervention)： 如散布假新聞、網路攻擊、資助反對派媒體、進行情報活動、甚至直接操控投票機等。
• 影響層面： 干預可以針對特定候選人、政黨，或廣泛影響整個選舉過程和公眾輿論。

二、政治學上從回溯性投票(retrospective voting)研究外國選舉干預的主要經驗研究結果有什麼共識和或見分歧 (10分)?

回溯性投票理論認為，選民在投票時會根據執政黨過去一段時間的表現（經濟、社會政策等）來決定是否繼續支持執政黨。選民會「回顧」過去，並依據其滿意度來投票。

將此理論應用於研究外國選舉干預，學界在以下幾方面可能存在共識與分歧：

共識 (Consensus)：

1. 干預可能影響選民認知： 無論是透過散布假新聞、影響媒體報導，還是直接攻擊特定候選人，干預者試圖影響選民對執政者表現的認知，進而影響其回溯性評價。
2. 干預的有效性非必然： 許多研究顯示，選舉干預的確切效果並非總是顯著或可預測的。選民的認知、既有偏好、社會結構等因素都會調節干預的影響力。
3. 部分干預途徑效果較明顯： 例如，大規模的假新聞散布、對關鍵基礎設施的網路攻擊，可能比單純的公開表態更能動搖選民的信心，進而影響回溯性判斷。

分歧 (Disagreement)：

1. 干預效果的大小與方向： 這是最大的分歧點。有些研究認為干預能顯著改變選舉結果，而另一些研究則認為其影響微乎其微，不足以推翻民意趨勢。
2. 干預的機制： 學界對於干預如何具體影響回溯性投票存在不同解釋。是直接降低選民對執政黨表現的評價？還是透過製造社會不確定性，讓選民傾向於尋求改變？
3. 目標國的調節因素： 對於哪些國家或哪些類型的選舉更容易受到干預影響，存在爭議。例如，民主制度的成熟度、媒體自由度、公民社會的活力、以及選民的政治素養，都被認為可能影響干預的效果。
4. 回溯性投票模型的適用性： 有些學者質疑，在高度政治化或資訊混亂的選舉中，選民的決策是否能完全用單純的回溯性投票模型來解釋。非理性因素、情感偏好、或對國家認同的考量，可能更為重要。

三、如果台灣確實受到外國選舉干預,則可能用來估計干預效果的經驗研究設計為何 (10分)?

若要估計台灣選舉受到外國干預的效果，可以設計以下幾種經驗研究：

1. 準實驗設計 (Quasi-Experimental Design)：
   • 差異中的差異法 (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
     • 比較對象： 找出與台灣在政治、經濟、社會等方面相似，但未受相同程度干預的國家或地區，作為對照組。

本題要求探討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的角色，並需結合至少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實例進行闡述。這是一個典型的政治經濟學問題。

核心觀念：
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的功能、不同國家在經濟發展模式中的角色差異、以及理論與實務的結合。

詳解：

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的角色是一個複雜且具有爭議性的議題，不同學派有不同的觀點。然而，普遍的共識是，國家在現代經濟體系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其作用的性質與程度會因應國家、歷史階段、以及發展目標而有所不同。

一、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的主要角色

國家在經濟發展中可以扮演以下幾個關鍵角色：

1. 提供公共財與基礎設施 (Provision of Public Goods and Infrastructure)：

   • 功能： 國家負責提供非排他性、非競爭性的公共財，例如國防、法律與秩序、以及基礎設施（道路、橋樑、港口、電力、通訊網絡、水利設施）。這些是市場難以有效提供的，但卻是經濟活動順暢運行的必要條件。
   • 重要性： 良好的基礎設施能降低交易成本，提高生產效率，吸引投資。

2. 制定與執行法律及制度框架 (Establishing and Enforcing Legal and Institutional Frameworks)：

   • 功能： 國家負責建立和維護一套清晰、穩定、可預測的法律體系，包括產權保護、契約執行、反壟斷法、勞動法等。同時，也需建立有效的監管機構。
   • 重要性： 穩定的制度環境能降低投資風險，鼓勵長期規劃，促進公平競爭，防止權力濫用。

3. 宏觀經濟穩定與管理 (Macroeconomic Stability and Management)：

   • 功能： 國家透過貨幣政策（央行）和財政政策（政府）來管理通貨膨脹、失業率、匯率，並維持財政紀律，以確保經濟的總體穩定。
   • 重要性： 穩定的宏觀環境有利於企業經營和個人消費，避免經濟週期過度波動。

4. 市場失靈的糾正 (Correction of Market Failures)：

   • 功能： 當市場無法有效配置資源時（如外部性、資訊不對稱、壟斷），國家可以透過課稅、補貼、管制、或直接介入來糾正。例如，環境保護法規以應對外部負外部性，反壟斷法以應對市場壟斷。
   • 重要性： 確保資源的有效利用，並保護消費者和社會的利益。

5. 促進產業發展與創新 (Promoting Industrial Development and Innovation)：

   • 功能： 在某些情況下，特別是發展中國家，國家可以透過產業政策，如選擇性補貼、稅收優惠、進口替代或出口導向策略、設立研發機構、培養人才等，來引導和支持特定產業的發展。
   • 重要性： 幫助國家在國際分工中提升地位，實現經濟結構升級。

6. 社會福利與所得再分配 (Social Welfare and Income Redistribution)：

   • 功能： 國家透過稅收和社會支出（如教育、醫療、社會保險、失業救濟）來提供社會安全網，減少貧富差距，促進社會公平與穩定。
   • 重要性： 提高人民的生活品質，促進社會凝聚力，為經濟發展提供人力資本。

二、國家在經濟發展中的不同模式與實例

本題探討代議民主中的「代理人問題」，要求分析其成因、常見表現，並結合學理與實例提出解決方案。

核心觀念：
代理人理論 (Principal-Agent Theory)、代議民主的運作機制、政府失靈、以及監督與問責機制。

詳解：

一、代議民主中的代理人問題

在代議民主體制下，選民（委托人，Principal）將政治權力委託給民意代表（代理人，Agent），讓他們代表選民的利益來制定政策和進行治理。代理人問題（Agent Problem）或稱委托-代理問題（Principal-Agent Problem），是指代理人可能不會完全按照委托人的利益行事，而是會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從而損害委托人利益的現象。

常見的代理人問題表現包括：

1. 資訊不對稱 (Information Asymmetry)：

   • 表現： 代理人（民意代表）通常比委托人（選民）擁有更多關於政策制定過程、政府運作、法案內容的資訊。他們可能利用這種資訊優勢來掩蓋自己的不良行為或偏好。
   • 例子： 民意代表可能透過複雜的立法語言或程序，使選民難以理解法案的真實意涵，進而通過對特定利益集團有利的條款。

2. 目標不一致 (Goal Divergence)：

   • 表現： 代理人的目標可能與委托人的目標不一致。民意代表可能更關心連任、爭取個人聲望、獲取政治獻金、或服務其所代表的特定選區或利益團體，而非選民的普遍福祉。
   • 例子： 議員為了爭取連任，可能傾向於為其選區爭取過多的公共資源（尋租行為），即使這整體上不利於國家財政。

3. 監管與監督的困難 (Difficulty in Monitoring and Enforcement)：

   • 表現： 選民難以有效、持續地監督每一位民意代表的行為。要收集足夠的證據證明代理人背叛了委托人的信任，並施加有效的懲罰（如選票），成本很高。
   • 例子： 選民可能難以得知議員在幕後與遊說者進行了何種交易，或其投票行為是否真正基於公共利益。

4. 機會主義行為 (Opportunistic Behavior)：

   • 表現： 代理人可能利用其職位和權力來謀取私利，例如收受賄賂、利用內幕消息、或進行利益輸送。
   • 例子： 官員或民代利用職權，為親友的公司謀取不當利益或標案。

二、代理人問題的發生原因

代理人問題的發生主要源於以下幾個核心原因，這些原因在政治學和經濟學的代理人理論中都有闡述：

1. 委託-代理關係的內在衝突 (Inherent Conflict in Principal-Agent Relationships)： 委託人與代理人在利益、資訊、目標上存在天然的差異。
2. 道德風險 (Moral Hazard)： 當代理人知道自己的行為無法被完全監測，且其行為後果由委托人承擔時，可能會更傾向於冒險或採取不道德的行為。
3. 逆向選擇 (Adverse Selection)： 在選舉過程中，選民可能難以準確判斷候選人的真實品格和意圖，最終選出了並不完全適合或有不良動機的代理人。
4. 集體行動的困境 (Collective Action Problem)： 對於選民而言，參與監督、獲取資訊、組織起來對抗不良代理人，需要付出巨大的時間和精力成本，而其個人收益可能微乎其微。這導致選民傾向於搭便車，不積極參與監督。

三、如何解決代理人問題

解決代議民主中的代理人問題，需要在制度設計和公民參與上多管齊下：

1. 加強資訊透明度與公開性 (Enhancing Information Transparency and Openness)：

   • 措施： 要求政府和民意代表公開其財產、政治獻金、會議記錄、投票紀錄、遊說活動等資訊。建立開放數據平台，讓公民容易獲取和分析這些資訊。
   • 學理基礎： 減少資訊不對稱，讓選民能更有效地監督。
   • 例子： 美國的「陽光基金會」(Sunlight Foundation) 致力於推動政府資訊公開。台灣的公職人員財產申報制度。

2. 強化監督與問責機制 (Strengthening Monitoring and Accountability Mechanisms)：

   • 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