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臺灣大學戲劇系碩士班甲組《中國／臺灣戲劇及劇場概論》

本題主要考察中國戲曲早期劇場的發展演變，特別是「勾闌」、「神廟劇場」、「茶園」這三種代表性的劇場形式。考生需要闡述它們各自的興盛時期、空間佈局（劇場形制）以及表演與觀眾互動的特色。

解題思路：

1. 勾闌（或稱瓦舍、瓦子）：

   • 興盛時期：主要在宋代。
   • 劇場形制：勾闌並非單一的劇場建築，而是包含多種娛樂活動的綜合性場所，類似於今日的遊樂場或文化中心。其中設有專門表演戲曲的場地，稱為「瓦子勾欄」。瓦子一般是開放式的，勾欄則可能是比較集中的表演區域，有簡單的舞台結構，但整體上不如後來的劇場精緻，通常是露天的或有簡單的遮蔽。
   • 特色：勾闌是當時平民百姓最主要的娛樂場所，表演內容豐富，除了戲曲，還有說唱、雜技、傀儡戲等。戲曲表演在勾闌中是眾多娛樂項目之一，觀眾群體廣泛，表演風格較為通俗、接地氣，強調與觀眾的互動和娛樂性。

2. 神廟劇場：

   • 興盛時期：神廟劇場並非一個特定朝代的專屬形式，而是在中國各地，尤其是民間，長期存在的表演空間。在許多朝代，尤其是在戲曲發展初期和民間戲曲盛行的時期，神廟因其公共性和宗教性，成為重要的表演場所。
   • 劇場形制：通常利用廟宇建築的空間，如大殿前的廣場、戲台（若廟宇本身有戲台）、庭院等。表演空間相對簡單，可能沒有專門的幕後空間，舞台搭建也較為簡陋，有時甚至就是利用廟宇現有的建築結構。
   • 特色：表演與宗教祭祀、節慶活動緊密結合。觀眾通常是當地的居民，表演內容常與神話、歷史故事、道德教化有關，以契合廟宇的宗教氛圍和觀眾的信仰。神廟劇場的表演具有一定的儀式感，同時也承擔了普及戲曲、傳播文化的功能。

本題旨在探討清初戲曲家李漁的戲曲理論與創作實踐，要求考生闡述其戲曲理論的精髓，並結合其劇作特色進行分析，最好能舉例說明。

核心概念： 李漁是中國戲曲史上承前啟後的重要人物，其戲曲理論強調「戲」的本質是「悅人」，即觀賞性與娛樂性；其劇作則體現了這種理論，並融入了個人對社會現實的觀察與批判。

解題思路：

1. 李漁的戲曲理論（《閒情偶寄》）：

   • 「戲」的本質是「悅人」：這是李漁戲曲理論的核心。他認為戲劇的根本目的是取悅觀眾，引發其情感共鳴，帶來愉悅或感動。他反對那些過於空泛、說教或脫離現實的戲劇。
   • 重視「情」與「理」的結合：雖然強調「悅人」，但李漁並非主張無原則的迎合。他認為好的戲劇應該在娛樂觀眾的同時，也能蘊含一定的「情」與「理」。這裡的「情」是指真實的情感表達，「理」則是指符合人情事理的劇情設計。
   • 反對「文」勝於「戲」：李漁批評當時一些文人作家過分追求辭藻華麗、詩詞唱和，而忽略了戲劇本身的戲劇性、結構和人物塑造。他主張語言應該為劇情和人物服務，力求通俗易懂，貼近生活。
   • 強調「因」與「果」、「情」與「理」的邏輯關係：他認為劇情的發展應當合乎邏輯，人物的行為應有其動機（因），並產生相應的後果（果）。情感的發展也要自然、合情合理。
   • 對劇本結構和人物塑造的看法：他重視情節的緊湊、曲折，人物的鮮明、立體。他主張人物塑造要貼近生活，有血有肉，能夠讓觀眾產生代入感。
   • 對演員的重視：李漁也認識到演員在戲劇呈現中的重要性，認為演員的表演能夠直接影響戲劇的效果。

2. 李漁劇作的特色（《笠翁十種曲》）：

   • 題材廣泛，取材於生活：李漁的劇作題材多樣，但普遍取材於現實生活中的人情世故、社會風俗，或是歷史故事。他擅長描寫男女愛情、家庭倫理、社會矛盾等。
   • 情節曲折，富於戲劇性：為了達到「悅人」的效果，李漁的劇作往往情節設置巧妙，充滿懸念和轉折，能夠緊緊抓住觀眾的注意力。

本題要求考生分析臺灣戲劇史上的劇種變遷現象，需舉出兩次具體事例，說明劇種風行的原因，並探討其轉變的因素。這是一道考察對臺灣戲劇史脈絡理解的題目。

核心概念： 劇種的興衰與流行，是社會、經濟、文化、政治等多重因素互動的結果。觀眾的審美趣味、表演藝術的創新、社會結構的變遷、外來文化的影響等，都會促成劇種的轉變。

解題思路：

考生需要從題目提供的三個例子中，選擇其中兩個進行深入分析。每個分析應包含：

1. 現象說明：描述該劇種在特定時期的流行情況。
2. 風行原因：解釋為何該劇種能夠吸引觀眾，成為主流。
3. 轉變因素認識：探討導致該劇種興盛或衰落、被取代或轉型的根本原因。

以下將針對題目提供的三個現象，提供分析方向，考生可從中選擇兩項作答。

現象一：清後期，北管取代南管成為臺灣主流劇種。

• 現象說明：在清代中後期，隨著大量閩南移民（泉州、漳州為主）來到臺灣，南管（泉州腔）最初扮演了重要角色。然而，到了清後期，來自福州、泉州一帶的北管（如福州戲、泉州亂彈、京劇的前身等）逐漸興盛，並在臺灣戲曲界佔據主導地位。
• 風行原因：
  • 音樂與表演的吸引力：北管音樂（如亂彈）的聲腔高亢激越，節奏明快，表演動作幅度大，更具激情和戲劇衝突，能迎合當時部分觀眾（尤其是在社會動盪、勞動強度較大環境下的民眾）對強烈感官刺激和情感宣洩的需求。
  • 社會結構與移民背景：臺灣的移民社會，不同地域的移民群體帶來了各自的戲曲傳統。當泉州移民（南管主要承載者）的勢力相對穩定後，來自福州、泉州府北部地區的移民（北管的傳播者）帶來了新的藝術形式，並在某些地區或社會階層中獲得了更廣泛的傳播。
  • 與民間信仰的結合：北管戲常在廟會、祭祀等場合演出，與民間的宗教儀式緊密結合，這使得它更容易深入民間，獲得大眾的認可和支持。
  • 戲班的組織與發展：北管戲班在組織、演出模式上可能更具活力和適應性，能夠更好地迎合市場需求。
• 劇種轉變因素認識：
  • 審美趣味的演變：觀眾的審美偏好並非一成不變。北管的激昂、火爆風格可能更能滿足當時社會的心理需求。
  • 移民結構的變化：隨著不同地區移民的湧入與定居，不同劇種的傳播和發展也隨之變化。
  • 藝術本身的生命力與創新：北管在音樂、表演、劇目等方面可能進行了創新，使其更具吸引力。
  • 社會經濟與政治環境：社會的穩定程度、經濟發展水平、政府的文化政策等，都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劇種的流行。

現象二：日據時期新舊戲劇並陳，尤其歌仔戲出現，風靡一時。

• 現象說明：日本殖民統治時期（1895-1945），臺灣社會面臨劇烈的變革。在傳統戲曲（如南管、北管、布袋戲、傀儡戲等）持續發展的同時，受西方戲劇影響的「新劇」開始引進。然而，真正在此時期「風靡一時」並迅速發展壯大的，是本土孕育出的「歌仔戲」。
• 風行原因：
  • 本土文化認同與情感寄託：在異族統治下，能夠反映臺灣本土生活、語言、情感的歌仔戲，成為臺灣民眾重要的文化認同與情感寄託。
  • 語言優勢：歌仔戲使用臺灣本地的閩南語演唱，貼近民眾的日常生活，易於理解和接受。
  • 題材的廣泛性與貼近性：歌仔戲的題材涵蓋歷史故事、民間傳說、男女愛情、社會倫理等，內容豐富，貼近民眾的生活經驗和價值觀。
  • 表演形式的創新與融合：歌仔戲融合了傳統戲曲的唱腔、身段，也吸收了部分新劇和改良劇的元素，表演形式靈活多樣，既有傳統韻味，又有新的活力。
  • 戲班的商業運作：歌仔戲戲班在商業運作上表現出強大的生命力，能夠適應市場需求，不斷推出新劇目，吸引觀眾。
• 劇種轉變因素認識：
  • 殖民統治下的文化壓抑與反彈：日據時期，臺灣民眾在政治上受到壓制，文化上尋求自我認同。歌仔戲作為一種本土的、用本土語言表演的藝術形式，成為這種文化反彈的載體。
  • 社會變遷與觀眾需求：城市化進程、社會結構的變化，使得民眾的娛樂需求更加多元，歌仔戲以其通俗、生動、貼近生活的特點，滿足了廣大民眾的需求。
  • 藝術自身的生命力與發展：歌仔戲能夠不斷創新，吸收新元素，豐富劇目，保持其藝術的活力。
  • 與其他劇種的競爭與融合：歌仔戲的興盛，也意味著對傳統劇種（如南管、北管）市場份額的擠壓，但同時也存在相互學習與融合的可能。

現象三：現代戲劇在1980年代後風起雲湧，引發傳統戲曲的創新實驗。

• 現象說明：1980年代後，隨著臺灣解除戒嚴、社會氛圍開放，西方現代戲劇思潮大量湧入，臺灣的現代劇場（或稱「小劇場」運動）蓬勃發展，出現了大量實驗性、探索性的戲劇作品。這種現代戲劇的發展，也反過來刺激了傳統戲曲的思考與創新。
• 風行原因（現代戲劇）：
  • 社會開放與思想解放：解除戒嚴後，言論自由度提高，藝術創作空間擴大，許多藝術家開始挑戰傳統觀念，進行更自由、更大膽的藝術探索。

本題要求考生闡述「臺灣小劇場」的概念，並結合兩位不同評論者的觀點進行說明。這是一道考察對臺灣當代劇場發展脈絡與理論理解的題目。

核心概念： 「小劇場」並非僅指劇場空間的大小，更是一種劇場美學、創作態度、實踐模式的總稱，強調實驗性、批判性、在地性以及與觀眾的直接互動。

解題思路：

考生需要從李曼瑰、姚一葦、馬森、鍾明德、王墨林這五位評論者中，選擇任意兩位，深入理解他們對「臺灣小劇場」的觀察與論述，然後以此為基礎，闡釋「小劇場」的意義。

以下提供幾位評論者的主要觀點方向，考生可據此進行選擇與闡述：

1. 李曼瑰：

   • 關鍵詞：實驗、反思、挑戰傳統。
   • 觀點傾向：李曼瑰是臺灣現代戲劇的先驅之一，她對小劇場的觀察，常聚焦於其作為一種「實驗」的性質。她可能強調小劇場對傳統劇場美學的挑戰，對新形式、新觀念的探索，以及其作為藝術家反思社會、表達自我的平台。她可能認為小劇場的價值在於其不斷突破、創新的精神。

2. 姚一葦：

   • 關鍵詞：存在主義、生命困境、劇場的本質。
   • 觀點傾向：姚一葦是臺灣現代文學的代表人物，其戲劇觀深受存在主義影響。他對小劇場的關注，可能更多地指向劇場如何處理人類存在的根本問題，如孤獨、疏離、尋求意義等。他可能會強調小劇場在探討生命困境、挖掘人性深度方面的作用，以及其在追求劇場「本質」上的努力。

3. 馬森：

   • 關鍵詞：社會批判、在地性、政治意識。
   • 觀點傾向：馬森是重要的戲劇評論家，他常從社會學和政治學的角度分析劇場。他對小劇場的觀察，很可能強調其作為一種「社會批判」力量的潛質，以及其在展現「在地性」、關注臺灣社會現實、甚至帶有政治意識方面的角色。他可能會認為小劇場是反思臺灣社會問題、尋求文化主體性的重要場域。

4. 鍾明德：

   • 關鍵詞：身體、儀式、非語言劇場。
   • 觀點傾向：鍾明德在劇場研究中，常關注身體、空間、儀式性等面向。他對小劇場的分析，可能會聚焦於其在表演形式上的實驗，例如對身體的運用、非語言劇場的探索、劇場空間的創新使用，以及劇場作為一種「儀式」的潛能。他可能認為小劇場打破了傳統的敘事模式，回歸到更純粹的劇場體驗。

5. 王墨林：

   • 關鍵詞：後殖民、文化主體性、跨界、公共性。
   • 觀點傾向：王墨林是當代劇場的重要實踐者與評論者，他的觀點常與後殖民理論、文化主體性建構相關。他對小劇場的觀察，可能強調其在挑戰西方中心主義、尋求臺灣文化主體性、進行跨界藝術實驗，以及作為一種「公共性」的劇場，與社會對話、介入社會方面的作用。

考生作答建議：

1. 選擇兩位評論者：例如，可以選擇馬森（社會批判、在地性）和李曼瑰（實驗、反思）。
2. 闡述第一位評論者的觀點：
   • 介紹該評論者對小劇場的核心看法，例如馬森強調的「社會批判」和「在地性」。
   • 說明在馬森看來，「小劇場」為何要強調這些面向，以及它如何體現這些特質（例如，透過關注臺灣的歷史、社會議題、本土語言、民間文化等，來反思殖民經驗、尋求文化主體性）。
   • 可以簡要舉例說明，符合此觀點的演出或劇團。
3. 闡述第二位評論者的觀點：
   • 介紹該評論者對小劇場的核心看法，例如李曼瑰強調的「實驗性」與「反思性」。
   • 說明在李曼瑰看來，「小劇場」的價值在於其不斷嘗試新的表演形式、挑戰傳統劇場的框架，以及作為藝術家對自身、對社會進行批判性反思的空間。
   • 可以簡要舉例說明，符合此觀點的演出或劇團。
4. 綜合歸納「小劇場」的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