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中國文學碩士班《中國文學史》

本題主要在探討《史記》的文學價值，以及其對後世文學發展的影響。考生需要理解「無韻之離騷」的比喻，並結合《史記》的內容與創作特點，分析其在文學史上的地位。

核心觀念：

1. 「無韻之離騷」的比喻： 理解此比喻的意涵，即《史記》雖無詩歌的韻律，但其文學價值和情感表達卻能與屈原的《離騷》相媲美。
2. 《史記》的文學成就： 分析《史記》作為史書，卻具備高度文學性的原因，例如其敘事技巧、人物刻畫、語言藝術等。
3. 《史記》的文學影響： 探討《史記》如何啟發和影響後世的文學創作，特別是傳記文學、敘事散文等。

解題思路：

1. 析「無韻之離騷」之義：

   • 「離騷」是屈原的代表作，以其瑰麗的辭藻、豐富的情感、深刻的憂國憂民情懷而著稱，是中國古代詩歌的典範。
   • 「無韻」指出《史記》並非詩歌，沒有詩歌的格律與押韻。
   • 「無韻之離騷」將《史記》比作《離騷》，意在強調《史記》雖然體裁是史書，但其在文學性、思想深度、情感力量、藝術價值等方面，足以與《離騷》並駕齊驅，甚至在某些方面有過之而無不及。它讚揚了司馬遷在史書中融入的深厚情感、悲壯情懷，以及其高超的敘事藝術和語言魅力。

2. 《史記》的文學創作精神：

   • 史家之「史」與文學之「文」的結合： 司馬遷的創作精神在於，他不僅是一位嚴謹的史學家，更是一位偉大的文學家。他抱持「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的宏大志向，在記錄歷史的同時，也寄託了個人的情感、理想與批判。
   • 「究天人之際」： 探究天道與人事之間的關係，體現了一種對人生、命運、社會的深刻哲思，這使得《史記》具有了哲理深度，超越了一般的記事。
   • 「通古今之變」： 把握歷史發展的規律與脈絡，這種宏觀的歷史視角，使得敘事氣勢磅礴，論述深刻。
   • 「成一家之言」： 司馬遷力圖建立自己獨特的史學體系和見解，這份獨立精神和創新勇氣，也體現在其文學的表現上，他敢於褒貶，敢於抒情，敢於刻畫複雜人性。
   • 強烈的個人情感與價值判斷： 儘管是以史書的面貌出現，但司馬遷在字裡行間流露出對歷史人物的同情、讚揚或批判，對國家命運的憂慮，對個人遭遇的感慨（如太史公自序），這些都賦予了《史記》強烈的感染力，使其具有動人的文學力量。
   • 高超的敘事藝術： 《史記》的敘事結構嚴謹，善於運用各種敘事手法，如夾敘夾議、以事見人、對話生動、情節曲折等，使得歷史人物栩栩如生，歷史事件引人入勝。
   • 精煉的語言： 司馬遷的語言簡潔、有力、生動，富有表現力，既有文言的典雅，又不失口語的鮮活，為後世散文創作樹立了典範。

本題考查考生對中國古代小說發展史的理解，特別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志怪小說與唐代傳奇的區別。考生需要準確理解胡應麟的論述，並能舉例說明兩者在內容、題材、藝術手法上的差異。

核心觀念：

1. 胡應麟的論述： 理解「變異之談」、「傳錄舛訛」、「未必盡幻設語」、「作意好奇」、「假小說以寄筆端」等關鍵詞的含義。
2. 六朝志怪小說的特點： 了解其內容（多鬼神、怪異）、形式（篇幅短小、敘事簡略）、創作動機（多為記錄、傳聞）等。
3. 唐人傳奇的特點： 了解其內容（題材多樣，涉及愛情、俠義、神仙、傳奇經歷等）、形式（篇幅較長，結構較完整，情節較曲折）、創作動機（多為寄託作者的理想、情感，具有較強的文學性）等。
4. 兩者的差異： 能夠對比說明兩者在文學性、藝術追求、題材內容、敘事手法等方面的不同。

解題思路：

1. 解釋胡應麟論述的要點：

   • 「變異之談，盛於六朝」： 指六朝時期，關於奇異、怪誕、反常現象的言論和記載非常盛行。這裡的「變異之談」主要指志怪內容。
   • 「然多是傳錄舛訛，未必盡幻設語」： 這是胡應麟對六朝志怪內容的評價。他認為，這些記載很多是別人傳抄過程中出現的錯誤（舛訛），或者只是道聽途說，不一定都是人們憑空捏造、虛構出來的（幻設語）。言下之意，六朝志怪的內容，真實性存疑，且多為零散的傳聞，藝術加工較少。
   • 「至唐人乃作意好奇，假小說以寄筆端」： 這是胡應麟對唐人傳奇創作狀態的描述。他認為，到了唐代，情況發生了變化。唐代作家（「唐人」）創作小說，是「作意好奇」，即有意識地追求新奇、引人入勝的情節和內容，並且是「假小說以寄筆端」，也就是藉助小說這種形式，來寄託自己的思想、情感、抱負或諷刺。這表明唐人傳奇更具主動的文學創作意圖，藝術性更高。

   總結要點： 胡應麟認為，六朝志怪多是零散、未經多少加工的傳聞，而唐人傳奇則是有意識的文學創作，追求奇特，並用以寄託作者的「筆端」思想。

2. 舉例說明六朝志怪與唐人傳奇的差異：

   • 六朝志怪小說：

     • 特點： 篇幅短小，情節簡單，敘事粗略，多為記錄神仙鬼怪、靈異之事，或是奇聞異事。作者多為記錄者，文學性較弱，帶有樸素的信仰色彩或獵奇心理。
     • 代表作品與舉例：
       • 《搜神記》（干寶）：
         • 《丁姑》：講述丁姑能役使鬼神，幫助人解決難題，情節簡單，側重於展現神異力量。
         • 《李寄殺蛇》：講述李寄殺死害人的巨蛇，救了父老，體現了民間的英雄崇拜和對惡勢力的反抗，但情節也相對直接。
       • 《幽明錄》（劉義慶）：記錄鬼神、冥界之事，多為短篇的靈異故事，如《龐士元》。
       • 《拾遺記》（王嘉）：記錄神話傳說、海外異聞，如「羿請不死之藥」。

   • 唐人傳奇：

     • 特點： 篇幅相對較長，情節曲折，人物形象較為鮮明，有較為完整的結構。題材廣泛，包括愛情、俠義、傳奇經歷、神仙故事等。作者的文學意圖更為明顯，講究藝術表現，追求情節的吸引力和人物的塑造。
     • 代表作品與舉例：

本題考查考生對唐詩與宋詩風格差異的理解，以及如何運用具體詩歌例證來闡釋錢鍾書的觀點。考生需要熟悉唐詩和宋詩的代表性特點，並能準確引用詩歌進行分析。

核心觀念：

1. 「唐詩多以丰神情韻擅長」： 理解「丰神」指氣質、風度、神韻，「情韻」指情感的含蓄、意境的深遠。唐詩的特點在於其飄逸、含蓄、意境優美、情感真摯而又不過分張揚。
2. 「宋詩多以筋骨思理見勝」： 理解「筋骨」指結構的嚴謹、語言的精煉、句法的力量，「思理」指思想的深刻、邏輯的清晰、議論的縝密。宋詩的特點在於其理性、思辨、結構嚴謹、語言精準、議論深刻。
3. 舉例論述： 能夠選取恰當的唐詩和宋詩，從詩歌的內容、意境、語言、結構、情感表達等方面，論證錢鍾書的觀點。

解題思路：

1. 闡釋「唐詩多以丰神情韻擅長」：

   • 丰神： 指詩歌所呈現的氣度、風采，往往有一種超逸、灑脫、自然的氣質。
   • 情韻： 指詩歌中蘊含的情感，不直接宣洩，而是透過意境、物象來傳達，含蓄蘊藉，餘味無窮。
   • 特點： 唐詩注重意境的營造，情感表達含蓄，語言清新自然，追求一種「羚羊掛角，無跡可求」的藝術境界。

   舉例論證：

   • 李白《靜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 論述： 這首詩語言極為淺近自然，沒有雕琢的痕跡，卻營造出孤寂、清冷的月夜意境。詩人由景生情，將思鄉之情融入其中，情感含蓄而深摯，表現了「情韻」的特點。其「丰神」體現在一種淡淡的、自然的流露，沒有過多的渲染。
   • 王維《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 論述： 這首詩描繪了一幅優美寧靜的山居秋暝圖，意境空靈、清幽。詩人將對大自然的熱愛、對塵世喧囂的超脫，通過景物描寫含蓄地表現出來，充滿「情韻」。詩歌的整體風格清淡、自然，體現了「丰神」的特質。
   • 杜甫《春望》：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 論述： 雖然杜甫的詩歌常被認為更具現實主義和沉鬱頓挫的風格，但《春望》中的「花濺淚」、「鳥驚心」的意象，將詩人極度悲痛的心情，與自然景物巧妙地融合，情感的抒發極為含蓄而強烈，具有深刻的「情韻」。

2. 闡釋「宋詩多以筋骨思理見勝」：

   • 筋骨： 指詩歌結構的緊湊、邏輯的嚴密、語言的精練有力、用詞的準確。
   • 思理： 指詩歌中蘊含的思想內容，常帶有哲理、議論、知識性，注重對事物本質的探究和理性思辨。
   • 特點： 宋詩注重詩歌的知識性、哲理性、議論性，語言精煉，結構嚴謹，常有「詩中有畫」之外的「詩中有理」的特徵。

   舉例論證：

   • 蘇軾《題西林壁》：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 論述： 這首詩以描寫廬山的景象開頭，但很快轉入對人生哲理的闡發。

本題考查考生對明代「四大奇書」的認識，以及它們在成書過程中「改作」前人著作的現象。考生需要列舉出這四部作品，並分別說明它們的來源和改作過程。

核心觀念：

1. 「四大奇書」的認定： 知道明代「四大奇書」通常指的是《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金瓶梅》。
2. 「改作」前人著作的含義： 理解這並非簡單的抄襲，而是作者在前人基礎上，進行了大量的補充、修改、潤色、結構重組，使其成為一個全新的、更具藝術性的作品。
3. 逐一闡述成書過程： 對每一部奇書，都要梳理其故事的淵源、早期傳播形式，以及最終定型為小說的過程，並說明其改作的具體內容。

解題思路：

1. 列舉「四大奇書」：

   • 《三國演義》
   • 《水滸傳》
   • 《西遊記》
   • 《金瓶梅》

2. 逐一闡述其成書過程（重點在於「改作」前人著作）：

   • 《三國演義》（羅貫中改作）：

     • 淵源： 故事來源於漢末三國歷史，並受到民間說唱、戲曲、話本、史書（如陳壽《三國志》）、以及裴松之注《三國志》等影響。
     • 早期形式： 在羅貫中創作之前，三國故事已在民間廣泛流傳，有各種形式的講史、戲曲、話本。如三國故事的「說三分」在市井間流行。
     • 羅貫中的改作：
       • 集大成與創造： 羅貫中並非完全照搬，而是對流傳下來的素材進行了大規模的整理、篩選、補充和再創作。他將眾多零散的三國故事，按照歷史發展的脈絡，有機地組織起來，形成了一個結構宏大、情節連貫的長篇小說。
       • 藝術加工： 他對人物形象進行了更為鮮明和戲劇化的塑造，如諸葛亮的智慧、關羽的忠義、曹操的奸雄形象，都更加深入人心。他增加了許多虛構的情節和對話，以增強故事的戲劇性和感染力。
       • 思想傾向： 羅貫中在改作中，明顯帶有「擁劉反曹」的傾向，這也是他對歷史的一種解讀和價值判斷的體現。
       • 語言潤色： 將民間口語化的故事，用文言和淺近的白話結合的方式，進行了藝術化的加工和潤色，使其更具文學性。
     • 總結： 《三國演義》是在民間長期流傳的三國故事的基礎上，羅貫中進行的一次大規模的、系統性的整理、補充、結構重組和藝術加工，使其成為一部結構完整、人物鮮明、思想傾向明確的偉大歷史演義小說。

   • 《水滸傳》（施耐庵，或與羅貫中合著）：

     • 淵源： 故事來源於北宋末年宋江等三十六人起義的歷史事件，以及長期流傳於民間的宋江故事、話本、戲曲等。
     • 早期形式： 在《水滸傳》成書前，已有《宋江三十六人贊》、《大宋宣和遺事》（其中有宋江故事的雛形）、以及各種關於梁山好漢的話本、雜劇。
     • 施耐庵（或合著）的改作：
       • 結構整合： 施耐庵將原本零散的宋江故事、單個人物傳奇（如武松打虎、魯智深拳打鎮關西等）以及其他江湖傳說，通過「逼上梁山」這一總線索，巧妙地組織起來，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英雄集體故事。
       • 人物塑造： 施耐庵對一百零八將的人物形象進行了深入的刻畫，使其個個性格鮮明，有血有肉。他不僅描寫了他們的英雄行為，也展現了他們複雜的內心世界和悲劇命運。
       • 情節擴充與虛構： 在歷史真實的基礎上，增加了大量的虛構情節，如武松殺嫂、林沖雪夜上梁山等，使故事更加引人入勝。
       • 思想深化： 《水滸傳》不僅是講述英雄故事，更深刻地揭示了「官逼民反」的社會現實，表達了對被壓迫者的同情和對黑暗社會的批判，具有強烈的現實主義色彩。
       • 語言藝術： 運用生動、傳神的白話語言，塑造了鮮活的人物形象，其語言風格對後世白話小說影響極大。
     • 總結： 《水滸傳》是在歷史事件和民間傳說的基礎上，通過作者的藝術整合、情節的虛構、人物的塑造和思想的深化，完成的一部具有強烈現實主義精神的英雄傳奇小說。

   • 《西遊記》（吳承恩改作）：

     • 淵源： 故事來源於唐代玄奘法師西行取經的歷史事件，以及在此基礎上長期積澱的神話傳說、民間故事、宗教經典、戲曲、話本等。
     • 早期形式： 唐代的《大唐西域記》記載了歷史事實；宋元時期，西遊故事已在民間流傳，如《大唐三藏取經詩話》、《陳玄奘取經》等話本、雜劇。
     • 吳承恩的改作：
       • 神話框架的建立： 吳承恩將歷史事件，通過豐富的神話想像，構築了一個宏大的神魔世界。他將唐僧師徒四人（孫悟空、豬八戒、沙僧）的形象以及他們歷經的九九八十一難，進行了系統性的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