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中國文學碩士班《四書》

此題主要考查考生對《論語·顏淵》篇中「克己復禮為仁」的理解，特別是對於「己」字的訓解、復禮的意涵以及為仁的本質。

（一）「克己復禮」、「為仁由己」二個「己」字的訓解及其異同。

• 「克己復禮」中的「己」：此處的「己」字，訓為「自己」、「自身」。「克己」即是約束、克服自己的私欲、偏見、習氣等，使其符合禮的規範。

• 「為仁由己」中的「己」：此處的「己」字，同樣訓為「自己」、「自身」。「為仁由己」強調實踐仁德，其主動權和責任完全在於自己，是自我修養、自我實踐的過程。

• 異同：

  • 相同之處：兩個「己」字都指涉「自己」這個主體，都強調了實踐仁德的個人主體性。
  • 不同之處：
    • 「克己復禮」中的「己」側重於自我約束的對象，即要約束的是「自己的」私欲、情欲、不合乎禮的行為。
    • 「為仁由己」中的「己」側重於實踐仁德的主體與動力來源，即為仁的行動是發自「自己」內心的，是靠「自己」去努力實現的，而非外力所能強加。

（二）「復禮」的意涵。

「復禮」的意涵可以從幾個層面來理解：

1. 回歸、恢復到禮的狀態：「復」有恢復、回歸之意，指將被私欲、情欲所擾亂的狀態，重新導回合乎禮的軌道。
2. 遵循、實踐禮的要求：「禮」是社會規範、道德準則，也是一套行為模式。復禮就是指言行舉止都符合禮的要求，遵守社會的倫理道德規範。
3. 內化的道德自律：孔子強調「克己復禮」，「己」是關鍵，意味著復禮並非機械的模仿，而是通過約束自己，將外在的禮的規範內化為自己的道德自覺，從而主動地遵循。

本題旨在考察考生對《孟子·告子上》中關於「性」的幾種不同觀點的理解，以及孟子如何回應這些觀點，並闡述其性善論的核心。

（1）三種對「性」的看法：

這三種看法代表了對人性本質的不同理解：

• （一）性無善無不善：

  • 觀點：認為人的本性既非善也非不善，它是一種潛能或狀態，善惡是可以後天形成的。這種觀點可能將人性視為一張白紙，善惡取決於後天的環境影響和教育。
  • 代表人物/思想：在先秦時期，可能與主張人性無善無惡的楊朱有某些思想上的相近之處，或者是一種較為中立、無判斷的立場。

• （二）性可以為善，可以為不善：

  • 觀點：認為人的本性本身就具有向善和向惡發展的可能性，也就是說，人的本性中同時包含著善的因素和不善的因素。後天的環境、教育或個人的選擇，會導引人走向善或不善。
  • 代表人物/思想：這種觀點與荀子的性惡論有較大差異，但更接近於一種「性可以善可以惡」的相對主義或中性論，強調後天塑造的重要性，但承認本性中有善惡的種子。

• （三）有性善有性不善：

  • 觀點：認為人的本性中，一部分是善的，一部分是不善的。這暗示了人性中可能存在善惡兩種相對獨立的成分。
  • 代表人物/思想：這種觀點與孟子的性善論（認為本性是善的）和荀子的性惡論（認為本性是惡的）都不同，它是一種二元論的看法，將善與不善視為本性中並存的兩個部分。

（2）孟子的回應所彰顯的性善論：

孟子對公都子所述的三種觀點的回應，實際上是在澄清和鞏固他的性善論。他並沒有直接否定前兩種觀點，而是強調他的性善論的獨特之處。

• 「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乃所謂善也。」：
  • 解釋：孟子在此所說的「情」，指的是人「真實的、本然的、未受污染的」情感或狀態，而非後天習染或外在情欲。他認為，如果觀察人最真實、最根本的「情」，那麼它是可以趨向善的，這才是我所說的「善」。
  • 彰顯的性善論：

本題考查《大學》中「齊家治國」的理論，以及其在古代與現代社會的適用性與意義。

（一）闡述德教所以可以治國之理論合理性為何？

《大學》主張「齊家」是「治國」的基礎，其理論合理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 德教的層層遞進性：

   • 從個人到家庭，再到國家：德教的實踐是從個人修養（修身）開始，進而影響家庭（齊家），再推廣到國家（治國）和天下（平天下）。《大學》認為，如果連自己的家庭都不能管理好，無法教化，那麼就不可能去教化國家。這是一種由近及遠、由小到大的推論。
   • 家庭是社會的縮影：家庭是社會的基本單元，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如孝、悌、慈）是社會關係的基礎。在家庭中實踐的倫理道德，可以類比並推廣到社會和國家層面。

2. 家庭教育的基礎性：

   • 「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無之」：這句話直接點明了家庭教育的重要性。父母的言傳身教，是子女最初的教育，也是最重要的教育。一個家庭的倫理道德水平，直接影響到下一代的品德。
   • 孝、悌、慈的普遍性：
     • 孝：孝順父母，是子女對父母的責任和義務。在古代社會，這種觀念被引申為對君王的忠誠（「孝者，所以事君也」）。
     • 悌：尊敬兄長，是兄弟姐妹之間的倫理。在古代社會，這種觀念被引申為對長輩或上級的尊敬（「弟者，所以事長也」）。
     • 慈：慈愛子女，是父母對子女的關愛。這種愛心被擴展到對百姓的關懷（「慈者， so that the people are kept together.」）。
   • 「如保赤子」的譬喻：這個譬喻強調了為政者對百姓應有的關懷和責任感，如同父母照顧嬰兒一樣，必須真心誠意，才能達到目的。這體現了德政的「仁愛」精神。

3. 德治的內在邏輯：

   • 榜樣的力量：君子（有德之人）通過在家中實踐孝、悌、慈，以身作則，自然能夠影響和教化整個國家。這是一種「德治」的理念，強調通過道德感化來治理國家，而非僅僅依靠刑罰。
   • 情感的連結：孝、悌、慈等情感，是維繫家庭、社會和國家穩定的重要紐帶。當人們感受到愛與關懷，自然會產生歸屬感和責任感，進而願意遵守規範，共同建設社會。

（二）《大學》本段所述是否適用於現代民主法治社會？此種德化思想對於今日社會可能意義為何？

1. 適用性分析：
   • 部分適用，但需轉化：
     • 家庭倫理的普遍性：孝、悌、慈等家庭倫理，作為人倫的基本要求，在任何社會都具有一定的普遍意義。對父母的尊敬、對兄長的敬愛、對子女的關愛，仍然是維繫家庭和諧的重要因素。

本題旨在考察考生對《中庸》所提出的「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這三個重要論斷的理解，並要求結合《四書》（主要指《論語》）中的相關言論，深入闡釋其背後的原因。

核心概念：

• 知：指智慧、知識、明辨是非的能力。
• 仁：指仁愛、愛人，是孔子思想的最高道德境界。
• 勇：指勇氣、敢於擔當的精神。
• 好學：熱愛學習，勤於求知。
• 力行：努力實踐，將所學所知付諸行動。
• 知恥：認識到羞恥，懂得羞恥，並以此為戒。

以下分別闡述：

一、好學何以近乎知？

「好學」之所以近乎「知」，是因為學習是獲取知識、增長智慧、明辨事理的根本途徑。孔子極力提倡學習，並認為學習的過程本身就蘊含著智慧的萌芽。

1. 學習是求知的根本途徑：

   •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論語·為政》）：孔子強調學與思的結合，但學習是基礎。沒有學習，思考就沒有內容；沒有思考，學習就容易迷失方向。
   • 「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論語·為政》）：孔子自己的人生歷程就是一部不斷學習、由淺入深、由知天命到隨心所欲的過程，顯示出學習是達到「知」的必經之路。
   • 「敏而好學，不恥下問。」（《論語·公冶長》）：孔子讚揚顏回「敏而好學」，並且不以向地位、學問不如自己的人請教為恥，這正是求知者應有的態度。

2. 好學的態度本身就是智慧的體現：

   •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論語·雍也》）：孔子認為，對於知識，了解它不如喜歡它，喜歡它不如以學習為樂。這種對學習的熱愛和樂在其中，本身就說明了一個人對知識的渴求和對智慧的嚮往，這是「知」的萌芽。
   • 保持開放的心態：好學 implies an openness to new ideas and perspectives. This open-mindedness is a prerequisite for true understanding and wisdom.

3. 學習能夠幫助人明辨是非：

   • 「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論語·學而》）：孔子定義了「好學」的具體表現，包括敏捷地做事、謹慎地說話、親近有道的人並以此來端正自己。這些都是智慧的表現，能夠幫助人明辨是非，做出正確的判斷。

二、力行何以近乎仁？

「力行」之所以近乎「仁」，是因為「仁」是孔子學說的核心，強調的是愛人、推己及人，這需要通過不斷的實踐來實現。只有將所學的仁德之道付諸實踐，才能真正體現仁。

1. 仁的本質在於實踐：

   • 「為仁由己。」（《論語·顏淵》）：孔子強調，實踐仁德是依賴自己的，而不是依賴外在的。這就要求我們必須積極去「力行」。
   •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論語·雍也》）：這是實踐仁愛的最經典的論述。它要求我們在自己求得立足和發展的同時，也去幫助別人立足和發展。這本身就是一種「力行」。
   • 「巧言令色，鮮矣仁。」（《論語·學而》）：孔子認為花言巧語、偽善的臉色，與仁德是相去甚遠的。這表明真正的仁德是通過真誠的行為體現出來的，而非虛飾。

2. 力行是將仁的原則落實到行動：

   • 「克己復禮為仁。」（《論語·顏淵》）：如前所述，「復禮」是通過約束自己來符合禮的規範，這本身就是一種實踐的過程。
   • 「剛、毅、木、訥，近仁。」（《論語·子路》）：孔子認為剛強、堅毅、質樸、說話謹慎的人，比較接近仁。這些特質本身就指向一種踏實、不浮誇的實踐精神。
   • **「篤信好學，守死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