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年 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中國文學碩士班甲組《中國語言文字學》

本題主要在探討古代關於漢字形體的「三書說」。所謂「三書說」，通常是指漢代以後，學者們對漢字的造字方法和演變過程所提出的不同解釋和歸納。

關於「三書說」的提出者，最為人熟知且影響深遠的是東漢的許慎，他在《說文解字》序中提出了「六書」，並對其進行了詳細的解釋。然而，「三書說」這個概念在學術上並沒有一個統一且公認的說法，不同的學者可能會有不同的理解和側重。

若從廣義的角度來看，提出「三書說」的學者，主要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1. 許慎（東漢）：雖然許慎提出的是「六書」（指事、象形、形聲、會意、轉注、假借），但後世學者在歸納漢字造字法則時，常會將其進行簡化或重新組合。許慎對「六書」的解釋，是後世討論漢字造字法的基礎。

2. 班固（東漢）：班固在《白虎通義．文字》中，也曾討論文字的起源和造字方法。他提到「書之者，何也？所以記錄也。記者，言其事也。象者，依類而畫，故畫; 事。形者，景也。名也。言其名也。形聲者，因母留意。會意者，母子相 M。假借者，因母而借。」雖然班固沒有明確提出「三書」，但他對造字方法的分類（象、形、形聲、會意、假借），與許慎的「六書」有異曲同工之妙，且在分類上更為簡潔，後世有學者認為可以看作是一種「三書」的雛形或變體。

3. 後世學者對「六書」的歸納：許多後世學者在研究許慎的「六書」時，認為其中部分類別有重疊或可以合併。例如，有人可能將「象形」與「指事」歸為一類（象形指事），將「形聲」與「會意」歸為一類（形聲會意），再加上「轉注」與「假借」，就形成了「三書」的說法。但這種說法並非出自某一位特定學者，而是學術發展中對「六書」的一種簡化或理解。

觀點的異同：

本題考查的是青銅器銘文的內容，這是中國古代文字學研究中的一個重要課題，也是歷史學、考古學的重要資料來源。青銅器銘文，又稱金文、鐘鼎文，是鑄刻在商周時期青銅禮器（如鼎、簋、鐘等）上的文字。其內容豐富，是研究當時社會、政治、經濟、文化、宗教等的重要憑證。

青銅器銘文的內容，可以大致歸納為以下幾個方面：

1. 祭祀與頌揚祖先：

   • 許多銘文是為了祭祀祖先、告祭神靈而鑄造。內容常涉及祭祀的對象、祭品、祭祀的時間、地點以及祭祀的儀式。
   • 例如，銘文常會記載器主（鑄造者）的祖先事蹟，歌頌祖先的功德，以表達對祖先的崇敬和追念。

2. 記錄戰爭與軍功：

   • 商周時期是諸侯爭霸、戰爭頻繁的時代，許多青銅器上的銘文記錄了戰爭的過程、戰役的勝利、俘獲的敵人和賞賜的戰利品。
   • 這類銘文有時會詳細記載戰爭的起因、參戰的將領、作戰的地點，以及戰後的封賞情況，如土地、人口、官職、武器等。例如，著名的《毛公鼎》就記載了周宣王對毛公的訓誡和賞賜。

3. 冊命與賞賜：

   • 青銅器銘文也常記錄君王對臣屬的冊封、任命和賞賜。
   • 內容包括君王授予臣屬的官職、爵位、土地、奴隸、財物（如銅、玉、馬、車等）以及對其功績的讚揚。這類銘文是研究當時官制、爵位制度和經濟狀況的重要資料。

4. 土地與財產的歸屬（田器銘文）：

   • 部分銘文記錄了土地的買賣、交換、劃分或賜予，以及對財產（如奴隸、牲畜）的權屬關係。
   • 這類銘文對於研究當時的土地制度、契約關係和經濟活動具有極高的價值。例如，西周晚期的《散氏盤》就記錄了土地的界定與歸屬。

本題考查中古漢語語音（以《廣韻》為代表）與現代漢語（以普通話或國語為代表）的語音對應關係，特別關注聲母對聲調影響所產生的音變。這是一個典型的歷史音韻學問題。

中古漢語的聲調系統與現代漢語的聲調系統有很大的差異。中古漢語有平、上、去、入四聲，而現代漢語（以普通話為例）有陰平、陽平、上聲、去聲四聲。入聲在現代漢語中大部分消失，其調值融入了其他聲調，或保留了短促的特徵。

聲母對聲調的影響，主要體現在現代漢語的聲調調值變化以及部分聲調的歸併上。這種影響並非聲母本身直接改變聲調，而是聲母的某些特徵（如清濁、送氣與否）與聲調系統的演變相互作用，導致了歷史上不同聲母開頭的字，在現代國語中的聲調歸屬或調值發生了變化。

這裡主要探討的是「聲母影響聲調」可能產生的音變，這通常與中古漢語的「清濁對立」以及現代漢語的「聲調分化」有關。

1. 中古聲母清濁對立與現代聲調的關係：

   • 中古漢語存在聲母的清濁對立（如「幫」p-b, 「端」t-d, 「見」k-g 等）。一般來說，濁聲母開頭的字，在發展到現代漢語時，其聲調往往會發生變化，特別是陽平、上聲、去聲。
   • 陽平（二聲）：中古濁聲母開頭的陽平字，在現代國語中，很多保留為陽平，但調值可能較低；而中古清聲母開頭的陽平字，則保留為陽平，調值可能較高。
   • 上聲（三聲）：中古濁聲母開頭的上聲字，在現代國語中，有一部分會變成陽平（二聲），另一部分則保留為上聲，但調值可能較低。
   • 去聲（四聲）：中古濁聲母開頭的去聲字，在現代國語中，很多會變成陽平（二聲），少數保留為去聲。
   • 陰平（一聲）：中古清聲母開頭的陰平字，大多保留為陰平。中古濁聲母開頭的陰平字，則大部分變成陽平（二聲）。

   舉例分析：

   • 中古濁聲母開頭的陰平字，現代多為陽平：

     • 中古「b-」聲母（如「白」bái），在《廣韻》中屬平聲（陰平）。但在現代國語中，「白」讀陽平 (bǎi)。
     • 中古「d-」聲母（如「但」dàn），在《廣韻》中屬平聲（陰平）。但在現代國語中，「但」讀陽平 (dàn)。
     • 中古「g-」聲母（如「古」gǔ），在《廣韻》中屬平聲（陰平）。但在現代國語中，「古」讀陽平 (gǔ)。
     • 分析：這顯示中古濁聲母開頭的陰平字，在現代國語中大多轉變為陽平，這是聲母清濁對立影響聲調演變的一個典型例子。

   • 中古濁聲母開頭的上聲字，現代有陽平有上聲：

     • 中古「b-」聲母開頭的上聲字，如「本」běn。在《廣韻》中屬上聲。現代國語讀陽平 (běn)。
     • 中古「d-」聲母開頭的上聲字，如「堵」dǔ。

本題考查章太炎先生的「音轉」理論，以及其中包含的「轉注」、「對轉」、「旁轉」等概念，並要求結合語音進行舉例說明。這是中國古代文字學和語言學領域的重要理論，尤其在章太炎的學術體系中佔有重要地位。

章太炎（1869-1936），中國近代思想家、革命家、語言學家。他主張「國學」的整理與革新，在語言文字學方面，他提出了許多獨到的見解，其中「音轉」理論是他整合聲韻、訓詁、文字學的重要理論架構。

「音轉」是章太炎用來解釋語音變異、字義演變以及漢字形體變化的理論。他認為，語言的發展並非線性，而是存在著各種「轉」的關係，這些「轉」是語音、字義、字形之間相互聯繫、相互轉化的規律。他將「音轉」主要分為「轉注」、「對轉」、「旁轉」等幾種。

以下分別解釋並舉例說明：

1. 轉注 (zhuǎn zhù)：

   • 概念：這是傳統文字學中「六書」之一，章太炎在此基礎上加以引申。傳統意義上的轉注，是指意義相同或相近，可以互相解釋的字，如「老」和「考」。章太炎則更側重於語音的聯繫，認為轉注是通過語音的聯繫來實現意義的轉移或擴展。他認為，字義的引申和轉移，往往伴隨著語音的細微變化（如聲母、韻母、聲調的改變）。
   • 與語音的關係：章太炎認為，轉注的基礎是語音的「轉」。兩個字雖然形體不同，但如果它們的中古語音相近，或者在歷史演變中有語音上的聯繫，並且意義能夠互相解釋，就可以視為轉注。這種語音上的聯繫，可能體現在聲母的清濁、顎化、鼻化，韻母的開合、鼻韻，以及聲調的變化上。
   • 舉例說明：
     • 「老」與「考」：傳統認為「老」與「考」為轉注字，因為「考」是「老」的通假字，意義相近。章太炎會從語音上尋找聯繫。中古音中，「老」屬「杲」韻（上聲），「考」屬「篠」韻（上聲）。它們的聲母都屬於喉音（匣母）。章太炎可能會從更細微的語音變化來解釋，或者認為它們同屬一個意義範疇，通過語音的漸變而互相解釋。
     • 「樂」與「悅」：意義相近，可以互訓。章太炎可能會分析它們的中古音，尋找語音上的聯繫，例如聲母、韻母或聲調的細微差別，來解釋其意義的轉移。
     • 「白」與「伯」：在古代文獻中，「白」有時可通「伯」（如「白丁」通「百姓」）。章太炎認為，這也是因為它們的語音有聯繫，意義得以轉移。中古音，「白」屬「陌」韻（入聲），「伯」屬「陌」韻（入聲）。聲母上，「白」為幫母，「伯」為幫母。韻母相同，聲母相同，聲調（入聲）也相同，意義相近，故可視為轉注。

2. 對轉 (duì zhuǎn)：

   • 概念：與轉注不同，對轉強調的是兩個字之間語音上的「相對」或「對稱」的聯繫，進而影響其意義的關聯。這種聯繫可能是聲母、韻母或聲調上的對比或互換。
   • 與語音的關係：章太炎認為，對轉是語音系統內部的一種「對立」或「互補」關係，進而體現意義上的對立或互補。例如，清濁相對、送氣不送氣相對、聲母的某些變換（如鼻音與塞音相對）。
   • 舉例說明：
     • 「平」與「衡」：兩字都與「權衡」有關，意義相近。章太炎可能會分析它們的語音。中古音，「平」屬「庚」韻（平聲），「衡」屬「庚」韻（平聲）。聲母上，「平」為滂母，「衡」為匣母。雖然聲母不同，但都是陽聲韻。章太炎可能會從其他角度來解釋其「對轉」關係，例如，兩者都代表一種「平衡」的狀態，一個是名詞（權衡的尺度），一個是動詞（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