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臺灣文學史》

本題主要在檢驗考生對於日治時期台灣文學重要運動「台灣文化協會」的認識，以及是否能連結具體作家及其創作、參與活動，進而闡述其對台灣文學史的影響。

解題思路：
首先，需要理解「台灣文化協會」的背景與性質。它是一個跨越政治、社會、文化等多個領域的組織，成員涵蓋了當時的知識份子、社會運動者、藝術家等，其中也包括許多文學工作者。其宗旨是提升台灣民眾的文化素質，推動民族運動，並以此為基礎發展具有台灣主體性的文學。

接著，必須舉出兩位與台灣文化協會相關的作家。其中至少一位要是「舊文人」，這意味著該作家在日治時期之前就已具備一定的漢學基礎，並可能在初期扮演了連結傳統文人與新文學的橋樑角色。

對於這兩位作家，需要從以下幾個面向進行闡述：

1. 創作情形：他們寫了什麼樣的作品？作品的題材、風格、語言有何特色？是否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現實或文學思潮？
2. 參與文學活動現象：他們是否參與了文協或相關文學團體的組織、編輯、評論、演講等活動？對當時的文學發展有何具體貢獻？
3. 介入重要事件概況：他們是否參與了與文協相關的社會運動、政治事件，或對當時的重大議題發表看法？這些事件如何影響了他們的創作或文學活動？

最後，要將上述的作家事蹟，與台灣文化協會連結起來，勾勒出文協與台灣文學史的關係。這包括文協如何啟蒙了新文學的發展，如何培養了作家，如何推動了文學的社會功能，以及這些作家的活動如何具體實踐了文協的目標。

參考作家舉例與說明：

• 舊文人代表：蔣渭水
  • 創作情形/文學活動：蔣渭水雖然以社會運動家聞名，但其文筆犀利，擅長運用諷刺、幽默的筆法，在《台灣民報》等報刊上發表了大量文章，如〈演講辭〉、〈告同胞書〉等。這些文章不僅是社會運動的號召，也具有文學價值，反映了當時台灣人民的苦悶與反抗精神。他更積極參與編輯《台灣民報》，使其成為重要的文化傳聲筒。
  • 介入重要事件：蔣渭水是台灣文化協會的發起人與核心領導者之一，也是台灣民眾黨的創始人。

本題聚焦於戰後初期（1945-1949）臺灣文學的轉變，要求考生從特定歷史脈絡出發，分析「文學新秩序」的生成與重構。這段時期是臺灣歷史上極為關鍵的四年，經歷了從日本殖民統治到國民政府接收，再到二二八事件和國共內戰影響下的政權移轉，這些劇變深刻影響了臺灣社會與文化，文學自然也無法倖免。

解題核心：
考生需要掌握此時期臺灣社會、政治、文化的核心變遷，並連結至文學領域的相應變化。重點在於「新秩序的生成與重構」，這表示不僅是要描述變化，更要分析其過程與機制。

三個面向的建議：

1. 語言政策與文學語言的轉變：

   • 背景：日本殖民時期，日語是官方語言，臺灣文學（尤其現代文學）也多以日語創作，或在日語影響下使用國語（當時指日語）。戰後，國民政府接收臺灣，推行「國語」（指北京官話）為唯一官方語言，並大力推行「國語化」政策。
   • 文學影響：
     • 日語文學的消亡與轉型：原以日語創作的作家，面臨語言轉換的挑戰。部分作家轉為使用中文創作，但面臨語言隔閡與書寫習慣的困難；部分則轉向其他領域，或選擇沉默。
     • 中文文學的確立與「中國化」：臺灣文壇開始以中文（國語）為主要書寫語言，文學主題、敘事方式、價值觀也趨向「中國化」，強調「正統」中華文化。
     • 臺灣本土語言的壓抑：臺語（閩南語）及其他本土語言，在文學領域的地位受到嚴重壓抑，創作空間受限。
   • 新秩序生成：以北京官話為主的「國語」成為文學主流，確立了中文文學在臺灣的中心地位。

2. 文學主題與意識形態的重塑：

   • 背景：戰前臺灣文學，無論是親日或反日，都帶有濃厚的殖民地色彩。戰後，隨著政權更迭，文學必須回應新的政治現實與意識形態。
   • 文學影響：
     • 「反攻大陸」、「回歸祖國」的口號：文學作品開始大量出現歌頌中華民國、批判共產黨、宣揚反攻大陸的題材。
     • 「中國本位」的文化論述：文學作品強調中華民族的認同，將臺灣視為中國的一部分，對日治時期的文學與文化進行批判或重新詮釋。
     • 二二八事件的陰影與禁忌：二二八事件成為一個極為敏感的題材，在當時的文學創作中幾乎受到禁錮，成為「禁忌」的文學主題。
     • 批判現實的文學嘗試：儘管受到意識形態的壓制，仍有部分作家試圖在有限的空間內，描寫臺灣的現實生活與社會問題，但往往面臨審查的壓力。
   • 新秩序生成：文學被納入國民黨政府的政治宣傳與意識形態鬥爭體系，確立了「反共」、「中國本位」的文學基調。

本題旨在檢驗考生對臺灣文學「島嶼性」的理解，以及能否透過具體作家及其作品，闡述這種「島嶼性」的展現。所謂「島嶼性」，是指臺灣作為一個地理上的島嶼，其特殊的歷史經驗、文化融合、社會結構，以及由此產生的獨特心理狀態和文化特質，如何在文學中得以體現。

解題思路：

1. 理解「島嶼性」的內涵：

   • 地理因素：島嶼的封閉性與開放性並存，既有與世隔絕的孤立感，也易受外來文化影響。
   • 歷史因素：歷經不同政權（荷蘭、西班牙、明鄭、清領、日治、國民政府）的統治，累積了複雜的族群關係、文化衝突與認同掙扎。
   • 文化因素：多元族群（原住民、閩南人、客家人、外省人）的融合，以及與中華文化、日本文化、西方文化的交織。
   • 社會因素：與大陸相對獨立的發展軌跡，以及特殊的社會經濟結構。
   • 心理因素：邊緣感、疏離感、不確定性、對「故鄉」或「認同」的追尋。

2. 選擇「不同世代」的作家：

   • 「不同世代」意味著他們可能經歷不同的歷史時期，對「島嶼性」的感受與詮釋也會有所不同。例如，日治時期作家與戰後本土作家，或戒嚴時期與解嚴前後的作家，他們的「島嶼性」切入點可能差異很大。
   • 建議選擇具有代表性、作品清晰展現「島嶼性」的作家。

3. 分析作家的「寫作主題」與「表現形式」：

   • 寫作主題：
     • 對土地與鄉愁的描寫：對故鄉土地的眷戀、離散經驗、以及在異鄉的孤寂感。
     • 族群關係與歷史記憶的書寫：描寫不同族群的互動、衝突、融合，以及對歷史事件（如二二八、白色恐怖）的記憶與反思。
     • 認同的追尋與掙扎：在複雜的歷史與文化背景下，對自身身份（臺灣人、中國人、原住民等）的困惑與探索。
     • 城鄉差距與現代化衝擊：描寫臺灣社會變遷，都市化、現代化對傳統社會與個人生活造成的影響。
     • 人與自然的關係：臺灣獨特的自然景觀，以及人與自然互動的描寫。
   • 表現形式：
     • 敘事結構：例如，線性敘事、非線性敘事、意識流、多重視角等。
     • 語言風格：例如，使用本土語言、混雜外來語、白話文與文言文的結合等。
     • 意象運用：例如，運用島嶼、海洋、風、雨、特定的地景、地名等意象。
     • 象徵手法：透過具體的意象或情節，象徵臺灣的處境或精神。

4. 闡述作品如何展現「島嶼性」：

   • 將作家的寫作主題與表現形式，與「島嶼性」的內涵連結起來。
   • 說明其作品如何捕捉到臺灣作為島嶼的獨特性，以及這種獨特性如何形塑了人物的命運、情感與思考。

參考作家舉例與說明：

作家一：呂赫若（不同世代：日治後期至戰後初期）

• 島嶼性體現：
  • 寫作主題：
    • 認同的掙扎與疏離感：呂赫若的作品，如《牛車》、《月夜》等，深刻描寫了臺灣人在殖民統治下的身份認同困境。他筆下的人物，常處於傳統與現代、日本與臺灣、個人與社會的夾縫中，充滿了內在的矛盾與外在的疏離感。

本題聚焦於 1960 年代臺灣「現代派」小說家在「情慾」書寫上的突破與影響。考生需要理解「現代派」的核心特徵，以及他們如何處理「情慾」這個主題，並能具體分析白先勇和王禎和兩位代表性作家在情慾書寫上的異同及其意涵。

解題核心：

1. 理解「現代派」的文學背景與特徵：

   • 時代背景：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臺灣在政治上處於戒嚴時期，社會氛圍相對保守，但同時也面臨西方文化思潮的影響。
   • 文學追求：強調文學的「現代性」，關注個人內心世界，追求形式的創新，對現實社會採取疏離或批判的態度。
   • 對「情慾」的處理：相較於戰前或戰後初期強調社會功能、道德教化的文學，現代派作家更願意觸及個人情感、心理層面的情慾，並嘗試以更為細膩、複雜、甚至具有現代主義色彩的方式來描寫。

2. 分析白先勇小說中的「情慾」：

   • 代表作品：如《台北人》中的〈永遠的尹雪麗〉、〈孤兒〉，《水晶花》、《玉卿嫂》等。
   • 情慾的特徵：
     • 壓抑與禁忌：白先勇筆下的情慾，常常與壓抑、禁忌、悲劇緊密相連。人物的情慾往往無法順利表達，或因社會道德、階級、時代背景等因素而受到壓抑，最終走向毀滅或失落。
     • 細膩的心理描寫：他善於捕捉人物細微的情感波動與心理變化，將情慾的發生與人物的內心世界連結，展現情慾的複雜性。
     • 身體與靈魂的掙扎：人物的情慾衝動，常伴隨著道德的掙扎與靈魂的拷問，反映了人性的兩難。
     • 對逝去時代的懷舊與感傷：在《台北人》等作品中，情慾的描寫也常與對過去美好時光（如舊上海、南京）的懷舊情感交織，增添了感傷的色彩。
     • 同志情慾的探索：在部分作品中（如《孽子》的雛形），白先勇也觸及了同志情慾，這在當時的社會是極為敏感且具有開創性的。
   • 意涵：白先勇的情慾書寫，不僅是描寫感官的慾望，更是透過情慾的失落、壓抑與毀滅，來揭示人物在特定時代背景下的生存困境、認同危機與人性掙扎。他的描寫具有高度的文學性與藝術性，提升了情慾書寫在臺灣文學中的地位。

3. 分析王禎和小說中的「情慾」：

   • 代表作品：如《鬼‧北港》、《玫瑰玫瑰》、《鹽》等。
   • 情慾的特徵：
     • 生命力的展現與原始的慾望：王禎和的情慾描寫，往往更直接、更具生命力，強調原始的、本能的慾望。他將情慾視為生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與土地、自然、生存緊密連結。
     • 身體的解放與反抗：他的筆下人物，尤其是女性，其情慾的展現常帶有一種反抗社會規範、追求身體自主的意味。
     • 本土關懷與鄉土色彩：王禎和的情慾書寫，常與臺灣的鄉土、民俗、地方傳說結合，展現了獨特的在地色彩。例如，將情慾描寫融入神話、祭祀、地方傳說的氛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