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碩士班《中國近現代史與臺灣史》

本題旨在探討二十世紀中國革命運動對女性地位與權益的影響，以及學界對於「中國女性是否經歷革命」此一議題的討論。考生需要結合史實，分析不同革命階段的女性處境，並對 Hershatter 的問題提出個人見解。

核心觀念：

1. 中國女性的傳統處境： 傳統中國社會存在嚴重的性別不平等，如重男輕女、纏足、童養媳等。
2. 二十世紀中國的革命運動： 包括辛亥革命、新文化運動、中國共產革命等，這些運動都曾提出男女平等的主張。
3. 「革命」的定義與女性經驗： 革命是否僅指政治權力的轉移，或是包含了社會結構、文化觀念、個人生活等層面的根本性變革？女性的革命經驗與男性是否一致？

解題思路：

首先，釐清「中國女性經歷過革命嗎？」這個問題的意涵。
Hershatter 的問題，實際上是在質疑傳統史觀中，將二十世紀中國的政治變革直接等同於女性的解放。她可能認為，雖然政治上出現了革命，但女性在社會、文化、家庭等層面的根本性束縛並未完全解除，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因為革命的特定發展而受到限制或產生新的問題。

接著，分析二十世紀中國革命運動對女性的影響，並論述其複雜性與侷限性：

1. 辛亥革命（1911年）：

   • 正面影響： 結束帝制，提倡共和，一定程度上鬆動了傳統的家庭倫理觀念。出現了女學堂、女校，女性開始有機會接受教育。一些女性知識分子開始參與政治活動，如女子北伐隊等。
   • 侷限性： 革命的領導者多為男性，女性的政治參與多為輔助性質，並未根本改變女性在政治結構中的邊緣地位。傳統的父權思想依然根深蒂固，女性的解放訴求並非革命的主流。

2. 新文化運動與五四運動（1915-1920年代）：

   • 正面影響： 提倡「科學與民主」，猛烈抨擊傳統禮教，其中「婚姻自由」、「婦女解放」成為重要議題。湧現了大量提倡男女平等的文章、文學作品。女性開始挑戰包辦婚姻，爭取受教育權和工作權。
   • 侷限性： 知識分子的倡導，與廣大農村婦女的實際生活仍有距離。對女性的解放，有時也摻雜著西方主義的浪漫想像，而非真正觸及社會結構深層的父權制。女性的社會參與仍面臨諸多阻礙。

3. 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1920年代末至1949年）：

   • 正面影響： 共產黨將「男女平等」作為其重要的政治綱領，並在根據地和解放區推行婚姻法、土地改革，鼓勵女性參與生產和政治。女性在革命戰爭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如後勤、情報、宣傳等，部分女性也參與了武裝鬥爭。

本題要求考生分析孫中山「次殖民地」說的歷史背景、與其他「全殖民地」國家（如高麗、安南）的異同，並提出個人對此說法的看法。這涉及對帝國主義侵略中國方式的理解，以及對孫中山民族主義思想的掌握。

核心觀念：

1. 帝國主義的殖民模式： 直接殖民（如高麗、安南被日、法直接統治）與間接控制（如中國的半殖民地狀態）。
2. 半殖民地與次殖民地的區別： 孫中山在此提出的「次殖民地」是對中國特殊處境的一種強調。
3. 孫中山的民族主義與反帝思想： 了解其對帝國主義侵略本質的認識。

解題思路：

第一部分：分析孫中山「次殖民地」說的歷史背景與內涵

• 歷史背景： 1924年，孫中山在發表此論時，中國已經歷了甲午戰爭、八國聯軍侵華等事件，喪失了大量主權。列強在華劃分勢力範圍，控制中國的關稅、金融、海關，並享有治外法權。中國名義上仍是主權獨立國家，但實際上已受到列強的嚴重控制與瓜分。
• 「半殖民地」與「次殖民地」的區別：
  • 半殖民地（Semi-colony）： 傳統上指表面上仍保持獨立國家形式，但實際上政治、經濟、軍事等已被外國勢力嚴重控制，主權受到嚴重侵害的國家。這也是當時對中國處境的普遍描述。
  • 次殖民地（Sub-colony / Quasi-colony / Worse than colony）： 孫中山在此提出「次殖民地」，是為了強調中國所遭受的壓迫比「全殖民地」國家（如高麗、安南）更為嚴重。他認為，「全殖民地」國家至少還有一個宗主國在直接管理，而中國則是「各國的殖民地」，眾多帝國主義國家在此互相競爭、瓜分利益，使得中國的經濟被榨取得更徹底，主權被瓜分得更零碎，甚至比被單一國家直接統治的「全殖民地」還要慘。這是一種強調中國所受壓迫的「程度」與「廣度」的說法，意在激發國人的民族危機感。

第二部分：中國與其他「全殖民地」國家（如高麗、安南）的歷史經驗異同

• 「全殖民地」的定義： 指被外國勢力完全吞併，失去獨立主權，由宗主國直接進行政治、經濟、軍事統治的國家。例如，高麗（朝鮮）在1910年後被日本併吞，成為日本的殖民地；安南（越南）則被法國完全統治，成為法屬印度支那的一部分。

• 異同分析：

  • 異（不同點）：
    1. 政治體制： 中國在名義上仍保持獨立的國家政權（儘管孱弱），而高麗、安南則被宗主國直接行政管理，國家機器被取代。
    2. 主權完整性： 中國主權受到嚴重侵害，但未被完全剝奪，各國勢力在此進行「瓜分」，形成一種「共同剝削」的狀態。高麗、安南則完全喪失主權，由宗主國單獨統治。
    3. 經濟剝削方式： 中國的經濟被各國勢力通過不平等條約、特權、投資等方式滲透、控制和榨取，孫中山認為這種「各國瓜分」的模式，比單一宗主國的直接掠奪更為「厲害」。而「全殖民地」的經濟則被宗主國完全壟斷和支配，以服務宗主國的利益為主要目的。

本題要求考生分析1949年之後台灣史發展的兩個關鍵事件或階段，並需「根據學者的研究」來進行闡述。這表示考生不能僅僅羅列史實，而需要引用或呼應學術界對這些事件或階段的解釋與評價。

核心觀念：

1. 1949年之後的台灣史分期： 史學界對此有不同的劃分方式，常見的劃分點包括：國民政府遷台、白色恐怖時期、經濟起飛、民主化運動、解嚴、政黨輪替等。
2. 關鍵事件/階段的定義： 指那些對台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產生深遠影響，並標誌著歷史轉折的事件或時期。
3. 學術研究的視角： 考生需要展現對相關學術討論的了解，例如：國家建構、轉型正義、經濟發展模式、族群關係、台灣主體意識的形成等。

解題思路：

考生可以從以下幾個面向選擇並分析兩個關鍵事件或階段：

建議選擇的兩個關鍵事件/階段（可從以下選項中挑選，並引用相關學者的觀點）：

選項一：國民政府遷台與威權統治體制的建立（1949年後至1970年代末）

• 事件/階段概述： 1949年國民政府播遷來台，隨之而來的是大規模的軍隊、官員、眷屬遷入，對台灣社會結構、政治生態、經濟發展造成巨大衝擊。在此期間，確立了以國民黨為核心的威權統治體制，包括：

  • 戒嚴體制： 長期的戒嚴（1949-1987）限制了人民的自由，壓制了異議聲音。
  • 「反攻大陸」的國家目標： 塑造了特殊的國家認同與政治氛圍，但也導致了對內部的壓制。
  • 土地改革與經濟發展： 透過土地改革（如三七五減租、公地放領、耕者有其田）和後續的進口替代、出口擴張策略，成功實現了經濟的初步起飛，奠定了「亞洲四小龍」的基礎。
  • 族群問題： 本省人與外省人的族群關係成為一個重要的社會議題，尤其是在政治權力分配上。

• 學術研究的視角：

  • 國家建構（State Building）： 學者如吳密察、黃克武等，從國家建構的角度分析國民政府來台後，如何鞏固其統治，建立新的政治權力結構。
  • 威權統治與轉型： 陳芳明、吳乃德等學者探討了威權統治的特徵、對社會文化的壓制，以及其後民主化轉型的動力。
  • 經濟發展模式： 陳志武、林忠正等學者分析了台灣經濟起飛的模式，包括其優勢（如政府主導、勞動力優勢）與潛在問題（如對外依存度、分配不均）。
  • 族群關係： 張炎憲、許介鱗等學者關注外來政權與本地社會的互動，以及由此產生的族群認同問題。

選項二：民主化運動與解嚴（1970年代末至1990年代初）

• 事件/階段概述： 隨著經濟發展和國際局勢的變化，台灣社會內部對民主化、本土化的訴求日益增強。

  • 黨外運動的興起： 透過《美麗島》雜誌、街頭演講、選舉等方式，挑戰國民黨的一黨專政。
  • 關鍵事件： 1979年美麗島事件、1986年民進黨成立、1987年解除戒嚴、1990年野百合學運。
  • 政治改革： 廢除「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終止戒嚴、開放黨禁報禁、國會全面改選、總統直選等。

• 學術研究的視角：

  • 民主轉型理論： 學者如胡佛、徐斯儉等，從民主轉型的理論視角，分析台灣如何從威權走向民主，其動力、過程與關鍵節點。
  • 社會運動與公民社會： 吳介民、陳東升等學者強調了黨外運動、學運等社會運動在推動民主化過程中的關鍵作用，以及公民社會的發展。
  • 國家認同的重塑： 民主化伴隨著台灣主體意識的提升，學界開始更深入地探討台灣認同的形成與演變，例如蕭新煌、林濁水等人的研究。

本題要求考生針對「清代消極治台」和「日本現代化台灣」這兩種對台灣歷史時期（清領時期與日治時期）的觀點，提出自己的論述，並以具體史實（實證）作為支持。這需要考生對這兩個歷史時期有深入的理解，並能批判性地評估學術觀點。

核心觀念：

1. 清代台灣治理的特點： 傳統觀點認為清廷對台灣的治理相對消極、消極，缺乏積極的建設與管理。
2. 日治時期台灣現代化的實證： 傳統觀點認為日本對台灣進行了現代化的改造，但也伴隨著殖民統治的剝削。
3. 實證主義： 史學研究應基於具體的歷史證據，而非空泛的論斷。
4. 批判性思維： 對既有的歷史論述進行質疑、補充或修正。

解題思路：

考生需要針對這兩個觀點，逐一提出自己的同意或不同意（或部分同意、修正）的論述，並提供具體的歷史證據。

第一部分：「清代消極治台」的看法

傳統觀點： 清廷將台灣視為「化外之地」，治理重點在於維持治安、徵收稅賦，對台灣的基礎建設、教育、制度建設等方面投入相對有限，甚至有「三年一反，五年一亂」的說法，顯示其治理的被動與不力。

考生可以從以下角度論述是否同意：

• 同意並補充（強調其消極性）：

  • 「官員派任與任期」： 清廷官員多視台灣為流放地或短期歷練之地，任期短，缺乏長期經營的動力。
  • 「土地政策」： 早期土地開放政策（如「準民招墾」）帶有被動性，主要為增加稅收，對土地制度的規範與管理不夠周全，導致土地糾紛頻繁。
  • 「地方治理」： 依賴地方仕紳、水利會、保甲制度等地方自治力量，清廷的直接干預有限，有時甚至縱容地方派系。
  • 「基礎建設」： 雖然有零星的港口、城池、水利設施的興建，但與其說「積極建設」，不如說是為了軍事防禦或經濟利益的被動回應。
  • 「教育與文化」： 官方推廣漢文化的力度不足，教育普及率低，與內地相比明顯滯後。

• 不同意或修正（強調其並非完全消極）：

  • 「治理的演變」： 尤其在18世紀後期（如乾隆年間）及19世紀（如沈葆楨、劉銘傳時期），隨著台灣戰略地位的提升（如牡丹社事件後），清廷的治台政策有轉趨積極的跡象。
  • 「戰略考量」： 清廷將台灣視為「門戶」，對其軍事防禦的重視程度並不低，如建立海防、陸防工事。
  • 「經濟開發」： 雖然有剝削，但清廷也鼓勵移民來台開墾，使台灣的農業（如稻米、蔗糖）得以發展，帶動了經濟的成長，這也是一種「治理」的體現。
  • 「制度的建立」： 雖然不完美，但清廷也陸續建立了一些行政、司法、稅收制度，並在19世紀末進行了一些現代化改革的嘗試（如設立撫墾總局、建省等）。
  • 「對地方力量的運用」： 雖然有其消極面，但清廷也善於運用和制衡地方士紳、民間組織，這也是一種治理策略。

實證舉例：

• 支持消極說： 官員任期短（如某總兵僅任職數月）、地方械鬥頻繁（如械鬥記錄）、對外來移民與土地開發的規範不足（如土地糾紛的案例）。
• 支持積極說（或修正說）： 18世紀後期，因應海盜與外部威脅，清廷加強了軍事建設（如台灣府城、鹿耳門、媽宮的砲台）；19世紀末，劉銘傳時期推動電報、鐵路、郵政、礦業、製腦等現代化事業（雖然多數未竟全功）。

第二部分：「日本現代化台灣」的看法

傳統觀點： 日本殖民統治為台灣帶來了現代化的基礎建設（如鐵路、港口、電力、水利）、法治、教育、衛生等，使台灣從一個相對落後的社會轉變為現代化的社會。

考生可以從以下角度論述是否同意：

• 同意並補充（強調其現代化成效）：
  • 「基礎建設」： 鐵路（縱貫線）、港口（基隆、高雄）、水利設施（嘉南大圳）、電力系統、通信（郵政、電信）等，這些確實是現代化國家發展的重要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