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 國立政治大學政治學系碩士班《中西政治思想史》

本題旨在探討 18 至 19 世紀西方政治思想家中，對於當時盛行的帝國主義（Imperialism）現象的觀點。考生需要選擇兩位具代表性的思想家，並分析他們如何從各自的理論框架出發，來理解、評價或辯護帝國主義的行為。

解題思路：

1. 理解「帝國主義」的歷史背景與意涵： 18、19 世紀是西方國家在全球擴張殖民地、建立帝國的時期。這不僅是經濟和軍事上的擴張，也伴隨著政治、文化和意識形態上的影響。帝國主義的動機複雜，包括經濟利益（市場、資源）、國家榮譽、戰略考量、宗教傳播，以及所謂的「文明使命」等。
2. 選擇合適的政治思想家： 選擇的兩位思想家應能提供對比或具代表性的觀點。
   • 支持或辯護帝國主義者：
     • Adam Smith (亞當·斯密)： 雖然他對殖民地的經濟效益有所質疑（認為殖民地的管理成本高昂，且可能扭曲國內的自由貿易），但他對大英帝國的某些擴張（特別是出於安全和貿易路線的考量）也並非全然否定，尤其是在其《國富論》中討論到廣闊的海外市場和貿易的重要性。
     • John Stuart Mill (約翰·斯圖亞特·密爾)： 密爾在《論自由》中，對於「文明民族」對「未開化民族」的統治，提出了一個著名的例外，認為自由原則不適用於那些「尚未達到能夠靠自己改善自己」的社會。他認為，在某些情況下，為了這些民族的長遠利益，外部的干預和統治是必要的，這可以視為一種對帝國主義的辯護，儘管他強調這種統治的目標應是教化與發展。
     • Herbert Spencer (赫伯特·斯賓塞)： 作為社會達爾文主義的代表人物，他將「適者生存」的原則應用於國家和社會之間，認為強者對弱者的征服是自然法則的體現，為帝國主義提供了理論上的「科學」依據。
   • 批評或質疑帝國主義者：
     • Edmund Burke (埃德蒙·伯克)： 雖然伯克是傳統主義者，但他對當時英國在印度的統治（如沃倫·黑斯廷斯的行為）持嚴厲批評態度，認為其行為不符合正義和道德原則，損害了英國的聲譽。他強調殖民統治應基於法律和正義，而非任意的權力。
     • David Hume (大衛·休謨)： 休謨對帝國的擴張持謹慎態度，他認為過於龐大的帝國難以有效治理，且可能導致國內的自由受到侵蝕。他傾向於更小的、更易於管理的政治體系。
     • Karl Marx (卡爾·馬克思)： 馬克思雖然在某些論述中，肯定了殖民統治在打破亞洲傳統社會、推動資本主義發展方面的「進步」作用，但他從根本上認為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發展到壟斷階段的必然產物，是剝削和壓迫的體現，並預言其最終將被無產階級革命所推翻。
3. 比較與分析：
   • 理論基礎： 比較兩位思想家所依據的哲學、經濟學、倫理學或社會學理論。例如，密爾的功利主義和文明論，與斯賓塞的社會達爾文主義。
   • 對「文明」與「野蠻」的看法： 許多支持帝國主義的論調都建立在將西方文明視為優越，而其他文化則為「野蠻」或「未開化」的二分法之上。比較兩位思想家如何看待不同文明之間的關係。
   • 對「自由」與「統治」的關係： 密爾在《論自由》中對「文明」與「未開化」社會的區別，是如何影響他對帝國統治的看法？這與其他思想家對自由和統治的理解有何不同？
   • 經濟與政治動機： 探討他們如何理解帝國主義背後的經濟利益（如貿易、資源）和政治權力（如國家擴張、戰略安全）的考量。
   • 道德與正義： 比較他們對帝國主義行為的道德評價。例如，伯克強調正義，而斯賓塞則訴諸自然法則。
4. 結構安排：

本題要求考生分析自由（Liberty）的價值，並以 John Locke 和 John Stuart Mill 這兩位重要的自由主義思想家的理論為基礎。這兩位思想家對自由的理解雖有共通之處，但也有顯著的差異，考生需要分別闡述他們的觀點，並進行比較分析。

解題思路：

1. 理解「自由」的核心概念： 自由在政治哲學中有不同的面向，例如消極自由（免於干涉的自由）與積極自由（實現自我潛能的自由）、個人自由與集體自由、政治自由與經濟自由等。

2. John Locke 的自由觀：

   • 自然狀態與自然法： Locke 認為，在進入政治社會之前，人們處於「自然狀態」，受自然法的約束。自然法基於理性，教導所有人，既然都是平等和獨立的，任何人不得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自由或財產。
   • 自由的定義： Locke 在《政府論》中指出，自由不是隨心所欲的放縱，而是「在自然法的範圍內，依其意志自由行動，不受他人任意意志的支配，而應與之保持一致」。這意味著自由是理性約束下的自由，是依循自然法而行動的自由。
   • 自由與財產權： Locke 強調自由與財產權是緊密相連的。財產權（包括生命、自由和財產）是自然法的核心，也是人們組成政府的主要目的之一。沒有財產權的保障，自由就無法真正實現。
   • 政治社會中的自由： 人們同意組成政治社會，是為了更好地保障他們的自然權利，包括自由。政府的權力來源於被統治者的同意，其目的在於保護公民的自由和財產。因此，政府的權力受到法律的限制，公民有權反抗暴政。
   • Locke 的自由價值： 他的自由價值在於保障個人免受任意權力的侵害，確立個人擁有不可剝奪的自然權利，並為財產和個人生活自主奠定基礎。

3. John Stuart Mill 的自由觀：

   • 《論自由》的核心論點： Mill 在《論自由》中，將自由置於個人發展和社會進步的中心。他認為，只要不侵害他人的自由，個人就應享有絕對的行動自由。
   • 功利主義的辯護： Mill 雖然是功利主義者，但他認為個人自由的保障，最終是為了追求「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他論證說，個人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自由、行動自由）是人類進步和社會繁榮的根本動力。
   • 思想與言論自由的價值：
     • 被壓制的意見可能包含真理，即使是錯誤意見，與真理的辯論也能使真理更清晰、更有活力。
     • 即使一個意見是錯誤的，壓制它也剝奪了人們學習和改進的機會。
     • 即使一個意見是部分正確，但如果沒有自由辯論，人們可能會僵化地接受它，而無法理解其背後的理由。
   • 行動自由的界限 (傷害原則 Harm Principle)： Mill 提出了著名的「傷害原則」，即「個人行為的自由，只有在涉及他人的時候，社會才有干涉的權利」。個人對自己，即對自己的身體和心靈，是主權者。
   • Mill 的自由價值： 他的自由價值在於促進個人潛能的充分發展，激發個體的創造力和獨特性，推動社會的進步和文明的繁榮。自由是個人實現自我、追求幸福和社會進步的關鍵。

4. 比較分析：

   • 共同點：
     • 都強調個人自由的重要性，並將其視為人類福祉的基石。
     • 都認為自由是免受任意或過度干涉的狀態。
     • 都將自由與理性、法律和社會秩序聯繫起來，而非無政府狀態。
   • 差異點：
     • 理論基礎： Locke 的自由觀基於自然法和自然權利，強調個人在上帝或理性面前的固有權利；Mill 的自由觀基於功利主義，強調自由對個人發展和社會整體幸福的貢獻。

本大題分為兩小題，第一小題要求將一段文言文翻譯成白話文；第二小題則要求結合先秦諸子的思想，對原文的觀點進行評論。

第一小題：翻譯成白話中文

這段文字出自《管子·水地篇》，是法家思想的代表性論述之一，強調「法」的重要性，並將其與「天道」和「人道」進行對比。翻譯的關鍵在於理解原文的詞義、句式結構以及其背後所蘊含的政治哲學思想。

原文逐字逐句白話翻譯：

• 「大凡入形器者，皆有能有不能。」

  • 大凡：總之，一般而言。
  • 入形器者：指人，作為一個有形體的生物。
  • 皆有能有不能：都有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
  • 白話： 總之，人作為有形體的生物，都有能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

• 「天，有形之大者也；人，動物之尤者也。」

  • 天：指自然界、宇宙。
  • 有形之大者：最宏大、最廣博的形態。
  • 動物之尤者：最傑出、最優越的動物。
  • 白話： 天地萬物中最宏大的是自然（天），而人是最傑出的動物。

• 「天之能，人固不能也；人之能，天亦有所不能也。」

  • 固：確實，當然。
  • 白話： 天的能力，人確實無法企及；但人的能力，天也同樣無法完全做到。

• 「故余曰：天與人交相勝耳。」

  • 余：我（作者自稱）。
  • 交相勝：相互較量、相互制約、相互勝過。
  • 耳：語氣詞，相當於「罷了」、「而已」。
  • 白話： 因此我說：天與人是相互較量、相互勝過的。

• 「其說曰：天之道在生植，其用在強弱；人之道在法制，其用在是非。」

  • 其說曰：它的說法是。
  • 天之道：自然的規律。
  • 生植：生長、繁殖。
  • 其用在強弱：它的作用體現在強者與弱者之間（自然界的優勝劣汰）。
  • 人之道：人類社會的規律。
  • 法制：法律制度。
  • 其用在是非：它的作用體現在辨別是非、善惡。
  • 白話： （關於天與人的區別）它的說法是：自然的規律在於生長繁殖，其作用體現在自然界的強弱淘汰；而人的社會規律在於建立法律制度，其作用在於辨別是非善惡。

• 「人能勝乎天者，法也。法大行，則是非為是，非為非。」

  • 人能勝乎天者：人能夠戰勝（或駕馭）自然（的某些方面）的，是依靠「法」。
  • 法大行：法律制度得到嚴格實施。
  • 是非為是，非為非：正確的就被認為是正確的，錯誤的就被認為是錯誤的（即明確無誤）。
  • 白話： 人之所以能夠勝過自然（的某些方面），是因為有法律。法律如果嚴格實施，那麼是非就得以明確劃分，正確的就是正確的，錯誤的就是錯誤的。

• 「當其賞，雖三族之貴，萬鍾之祿，處之咸曰宜。何也？為善而然也。」

  • 當其賞：當（人們）受到獎賞時。
  • 雖三族之貴：即使是（與君主）同姓的三族（地位顯赫）的人。
  • 萬鍾之祿：獲得萬鍾（極高的）俸祿。
  • 處之：對待他們（受到獎賞者）。
  • 咸曰宜：都認為是合適的、應得的。
  • 何也？為善而然也：為什麼呢？是因為他們做了好事，所以這樣做是合適的。
  • 白話： 當（人們）受到獎賞時，即使是地位顯赫的人，獲得極高的俸祿，人們都認為是合適的。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做了好事，所以這樣做是應得的。

• 「當其罰，雖族屬之夷，刀鋸之慘，處之咸曰宜。何也？為惡而然也。」

  • 當其罰：當（人們）受到懲罰時。
  • 雖族屬之夷：即使是（被判處）夷滅三族（極殘酷的）刑罰。
  • 刀鋸之慘：指刑罰殘酷，如同刀劍鋸子。
  • 處之：對待他們（受到懲罰者）。
  • 咸曰宜：都認為是合適的、應得的。
  • 何也？為惡而然也：為什麼呢？是因為他們做了壞事，所以這樣做是合適的。
  • 白話： 當（人們）受到懲罰時，即使是遭受夷滅三族這樣的極刑，人們也認為是合適的。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做了壞事，所以這樣做是應得的。

• 「故其人曰：『天何預參與乃事耶？…福兮可以善取，禍兮可以惡招，奚預乎天耶？』」

  • 故其人曰：所以（那些奉行法治的人）說。
  • 天何預參與乃事耶？：天怎麼會干預我們的這些事情呢？（指人世間的賞罰）。
  • 福兮可以善取：福氣可以通過行善來獲取。
  • 禍兮可以惡招：災禍可以通過作惡來招致。
  • 奚預乎天耶？：天又怎麼會參與其中呢？
  • 白話： 所以（奉行法治者）說：「天怎麼會干預我們這些事呢？福氣可以靠行善來獲得，災禍可以靠作惡來招致，天又怎麼會參與其中呢？」

• 「法小弛，則是非駁。賞不必盡善，罰不必盡惡。」

  • 法小弛：法律稍微鬆弛。
  • 是非駁：是非就混亂不明。
  • 賞不必盡善：獎賞不一定完全給予真正有善行的人。
  • 罰不必盡惡：懲罰不一定完全加給真正作惡的人。
  • 白話： 法律一旦稍微鬆弛，是非就變得混亂。獎賞不一定總是給予善人，懲罰也不一定總是加給惡人。

• 「或賢而尊顯，時以不肖參焉；或過而僇辱，時以不辜參焉。」

  • 或賢而尊顯：有的賢能者反而受到尊崇顯貴。
  • 時以不肖參焉：有時卻讓不肖之人也參與其中（分享榮耀或權力）。
  • 或過而僇辱：有的（做錯事的人）反而受到侮辱。
  • 時以不辜參焉：有時卻讓無辜的人也遭受牽連（受到懲罰）。
  • 白話： 有時賢能的人反而被尊顯，但有時不肖的人也混雜其中（分享利益）；有時（做了錯事的人）反而受到懲罰，但有時無辜的人也受到牽連。

• 「故其人曰：『彼宜然而信然，理也。彼不當然而固然，豈理耶？天也。福或可以詐取，而禍亦可以苟免。』」

  • 故其人曰：所以（那些對法律鬆弛感到不滿的人）說。
  • 彼宜然而信然，理也：那些（做了善事）理應受到獎賞而受到獎賞，（做了惡事）理應受到懲罰而受到懲罰，這是合乎道理的。
  • 彼不當然而固然，豈理耶？：那些（做了善事）不應受賞卻受到賞，（做了惡事）不應受罰卻未受罰，這難道是道理嗎？
  • 天也：這是由於天意如此吧？（表示無奈或歸咎於天）。
  • 福或可以詐取：福氣有時可以通過欺詐手段獲得。
  • 禍亦可以苟免：災禍有時也可以僥倖逃脫。
  • 白話： 所以（那些對法律鬆弛感到不滿的人）說：「那些理應得到賞罰的得到了，這是合乎道理的。但那些不應得到賞罰卻得到了，這難道是道理嗎？這是天意吧！福氣有時可以靠欺詐得到，災禍有時也可以僥倖逃脫。」

• 「人道駁，故天命之說亦駁焉。」

  • 人道駁：人的行為（或社會的運行）混亂、不合道理。
  • 故天命之說亦駁焉：因此，關於天命（或天意的說法）也變得混亂、不可信了。
  • 白話： 人的行為（或社會的運行）混亂，因此關於天命的說法也變得混亂、不可信了。

• 「法大弛，則是非易位。賞恆在佞，而罰恆在直。」

  • 法大弛：法律嚴重鬆弛。
  • 是非易位：是非顛倒。
  • 賞恆在佞：獎賞常常落在阿諛奉承、奸佞之人身上。
  • 罰恆在直：懲罰常常加在正直、忠誠的人身上。
  • 白話： 法律一旦嚴重鬆弛，是非就顛倒了。獎賞常常加在奸佞之人身上，懲罰常常降臨在正直之人身上。

• 「義不足以制其強，刑不足以勝其非。」

  • 義：道義、道德。
  • 制：約束、控制。
  • 刑：刑罰。
  • 勝：戰勝、克服。
  • 白話： 道義已經無法約束強暴者，刑罰也無法戰勝（或制止）那些作惡者。

• 「人之能勝天之具盡喪矣。」

  • 人之能勝天之具：人之所以能戰勝（或駕馭）自然的工具（指法度、制度）。
  • 盡喪矣：全部喪失了。
  • 白話： 人之所以能勝過自然的工具（指法度、制度）已經全部喪失了。

• 「夫實已喪而名徒存，彼昧者方挈挈然急切的樣子提無實之名，欲抗乎言天者，斯數窮矣。」

  • 夫：發語詞。
  • 實已喪：實際的東西（指法制、秩序）已經喪失。
  • 名徒存：空名（指權威、道德等）卻徒然存在。
  • 彼昧者：那些愚昧無知的人。
  • 方挈挈然急切的樣子：正急切、焦慮地。
  • 提無實之名：誇耀沒有實際內容的空名。
  • 欲抗乎言天者：想要對抗那些談論天道、天命的人。
  • 斯數窮矣：他們的處境就到了盡頭、窮途末路了。
  • 白話： 實際的秩序已經喪失，但空名卻依然存在。那些愚昧無知的人，正急切地誇耀著沒有實質內容的空名，想要與那些談論天道、天命的人抗衡，他們的處境就到此為止、窮途末路了。

• 「故曰：天之所能者，生萬物也；人之所能者，治萬物也。」

  • 故曰：所以說。
  • 天之所能者：天所能做到的，是。
  • 生萬物：生養萬物。
  • 人之所能者：人所能做到的，是。
  • 治萬物：治理萬物（指人世間的社會秩序）。
  • 白話： 所以說：天所能做到的，是生養萬物；人所能做到的，是治理萬物。

• 「法大行，則其人曰：『天何預人耶？我蹈道而已。』」

  • 法大行：法律得到嚴格實施。
  • 其人曰：那些奉行法治的人就會說。
  • 天何預人耶？：天怎會預料到或干預人的事情呢？
  • 我蹈道而已：我只是遵循（合乎道理的）道路（即法度）而已。
  • 白話： 法律如果嚴格實施，那些奉行法治的人就會說：「天怎麼會預料或干預人的事情呢？我不過是遵循（合乎道理的）道路（法度）而已。」

• 「法大弛，則其人曰：『道竟何為耶？任天而已。』」

  • 法大弛：法律嚴重鬆弛。
  • 其人曰：那些處在這種境遇中的人就會說。
  • 道竟何為耶？：所謂的（合乎道理的）道路（法度）到底有什麼用呢？
  • 任天而已：不如聽任天命（或自然）好了。
  • 白話： 法律如果嚴重鬆弛，那些身處其中的人就會說：「所謂的（合乎道理的）道路（法度）到底有什麼用呢？不如聽任天命（或自然）好了。」

• 「法小弛，則天人之論駁焉。」

  • 法小弛：法律稍微鬆弛。
  • 天人之論駁焉：關於天與人的關係的爭論就會混亂、無法辨明。
  • 白話： 法律一旦稍微鬆弛，關於天與人的關係的爭論就會變得混亂、無法辨明。

• 「今人以一已之窮通，而欲質天之有無，惑矣！」

  • 今人：現在的人。
  • 以一已之窮通：以自己一時的窮困或顯達。
  • 而欲質天之有無：就想探問天命（或天道）是否存在。
  • 惑矣！：真是迷惑糊塗啊！
  • 白話： 現在的人，僅憑自己一時的窮通際遇，就想探問天命（或天道）是否存在，真是迷惑糊塗啊！

• 「余曰：天恆執其所能以臨乎下，非有預乎治亂云爾；人恆執其所能以仰乎天，非有預乎寒暑云爾。」

  • 余曰：我說。
  • 天恆執其所能以臨乎下：天總是發揮它所能，來臨察（或影響）萬物於下。
  • 非有預乎治亂云爾：並不是預先安排好（或干預）人世間的治亂。
  • 人恆執其所能以仰乎天：人總是發揮它所能，來仰望（或順應）天（的變化）。
  • 非有預乎寒暑云爾：並不是預先安排好（或干預）寒暑的變化。
  • 白話： 我說：天總是發揮它的能力來影響萬物，並不是預先干預人世間的治亂；人總是發揮它的能力來順應天道，也不是預先安排好寒暑的變化。

• 「生乎治者，人道明，咸知其所自，故德與怨不歸乎天。」

  • 生乎治者：生活在太平治世的人。
  • 人道明：人的行為（或社會的規律）是清晰明瞭的。
  • 咸知其所自：都明白（自己窮通得失）的根源（在於人事，即法度）。
  • 故德與怨不歸乎天：所以他們的德與怨，都不會歸咎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