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年 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班《聲韻學》

好的，各位同學，我們來解析這題關於上古音韻學的重要考題。這題主要考察大家對上古音韻學發展脈絡的理解，特別是段玉裁在韻部研究上的貢獻，以及後人如何在此基礎上拓展聲母的研究。同時，也考驗了大家對上古韻部「陰陽對轉」概念的掌握，以及具體韻部的配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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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段玉裁對上古韻部的重要貢獻，以及後人對上古聲母的重要貢獻

核心觀念：
本小題要求說明段玉裁在「古音學」發展中的地位，特別是他對上古韻部研究的貢獻，以及清代以下學者如何在此基礎上，將研究重心拓展至上古聲母。

解題過程：

1. 段玉裁對上古韻部的重要貢獻：

   • 背景： 段玉裁（1735-1815）是清代著名的文字學家、音韻學家，他繼承了顧炎武、江永、戴震等人的研究成果。
   • 貢獻：
     • 《六書音均表》： 段玉裁最重要的貢獻是編寫了《六書音均表》。這部著作系統地整理了上古韻部，並試圖將漢字按照聲、韻、調進行歸類。
     • 韻部系統的確立： 他在前人基礎上，進一步精確劃分和整理了上古韻部，雖然其韻部系統與後世的22或29韻部系統略有差異，但為後人研究上古韻部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他對韻部的劃分，特別是對於一些容易混淆的韻部進行了辨析，使上古韻部的結構更加清晰。
     • 「前修未密，後出轉精」的體現： 段玉裁的研究，將前人零散的研究成果系統化、理論化，使得上古韻部的研究進入了一個更為精確和深入的階段。

2. 後人（清代以下）在聲母研究上的貢獻：

   • 研究重心的轉移： 在段玉裁之後，學者們在前人韻部研究的基礎上，開始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上古聲母的研究。這是因為韻部系統相對穩定後，聲母系統的複雜性和多樣性成為了進一步探索的重點。
   • 代表性學者與貢獻：
     • 王念孫： 雖然王念孫（1744-1835）在韻部研究上也有貢獻，但他對聲母的研究同樣重要。他通過對《詩經》等古籍的訓詁和聲讀分析，提出了許多關於上古聲母的觀點，例如對某些聲母的歸併或區分。
     • 劉師培： 在清末民初，劉師培（1884-1919）繼承了前人的研究，並結合了當時新興的語言學方法，對上古聲母進行了系統性的梳理和重建，提出了較為詳細的上古聲母系統。
     • 後來的學者（如董同龢、王力等）： 進入20世紀後，學者們利用更多材料（如甲骨文、金文、戰國文字等）和更科學的方法（如比較語言學、音韻學理論），對上古聲母進行了更為精確的重建。董同龢先生的《漢語音韻學》就對上古聲母的擬測有詳細論述，他提出的上古聲母系統（如三十六字母的基礎）對後世影響深遠。這些學者「站在段玉裁肩膀上」，將韻部研究的成果應用於聲母的研究，並不斷修正和完善聲母系統。

【答案】
段玉裁透過《六書音均表》系統整理上古韻部，精確劃分並辨析韻部歸屬，確立了上古韻部系統的基礎。清代以下學者，如王念孫、劉師培，以及後來的董同龢、王力等，在前人韻部研究的基礎上，將研究重心轉移到上古聲母，利用更豐富的材料和方法，逐步重建並完善了上古聲母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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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 陰陽對轉的韻部配對

好的，各位同學，我們來看這道聲韻學的經典考題。這題主要是在考察大家對於唐詩的韻腳字，從現代國語的發音，如何回溯到中古音的韻攝，進而再連結到元代《中原音韻》的韻部。這題的關鍵在於掌握「以今測古」的基本原則，以及熟悉中古音和《中原音韻》的韻部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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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解

本題要求我們分析三首唐詩的韻腳字，分別找出它們屬於中古音的哪個韻攝，並進一步「換算」成元代《中原音韻》中的韻部。這需要我們具備以下幾點知識：

1. 唐詩的韻腳判斷： 需要知道詩歌的韻腳通常是依照當時（唐代）的語音系統來押韻的，而非現代國語。
2. 中古音韻系統： 熟悉中古音的二十八部、韻攝分類。
3. 《中原音韻》韻部系統： 了解元代《中原音韻》的韻部劃分，及其與中古音的對應關係。
4. 語音演變規律： 知道從中古音到近古音（如《中原音韻》）的語音演變規律，特別是母音的變化。

解題步驟：

首先，我們需要辨識出每一首詩的韻腳字。然後，根據現代國語的發音，嘗試推測其中古音的發音，再將中古音歸入相應的韻攝。最後，根據中古音韻攝與《中原音韻》韻部的對應關係，進行換算。

(一)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 韻腳字： 曉 (xiǎo)、鳥 (niǎo)、聲 (shēng)、少 (shǎo)。

• 現代國語發音與推測中古音：

  • 曉 (xiǎo) → 中古音 hɛu (或類似)
  • 鳥 (niǎo) → 中古音 tieu (或類似)
  • 聲 (shēng) → 中古音 siɛŋ (或類似)
  • 少 (shǎo) → 中古音 siɛu (或類似)

• 中古音歸攝：

  • 曉 (hɛu)、少 (siɛu) 屬於 效攝。
  • 鳥 (tieu) 屬於 宵攝。
  • 聲 (siɛŋ) 屬於 庚攝。

• 《中原音韻》換算：

  • 中古音的效攝，主要對應到《中原音韻》的 嘯韻。
  • 中古音的宵攝，主要對應到《中原音韻》的 爻韻。
  • 中古音的庚攝，主要對應到《中原音韻》的 庚韻。

  然而，這首詩的韻腳字「曉、鳥、聲、少」在現代國語中，雖然發音不同，但唐代詩歌的韻腳押韻是比較寬鬆的，有時會跨攝通押。根據學術界的研究，這首詩的韻腳字（曉、鳥、聲、少）在中古音大致屬於 效攝 的韻母。

  • 曉 (xiǎo) → 中古音 hɛu → 效攝
  • 鳥 (niǎo) → 中古音 tieu → 宵攝 (但常與效攝通押)
  • 聲 (shēng) → 中古音 siɛŋ → 庚攝 (但在此詩中，與效攝通押，顯示唐代韻的寬鬆)
  • 少 (shǎo) → 中古音 siɛu → 效攝

  考量到唐詩韻腳的通押現象，我們主要以「曉」和「少」為代表，它們明確屬於 效攝。而「鳥」雖然在中古音嚴格屬於宵攝，但在很多情況下會與效攝通押。至於「聲」，它屬於庚攝，與效攝、宵攝的關係較遠，但為了押韻，也可能被納入。
  題目要求「推溯到中古音」，並「換算」成近代音。對於這首詩的韻腳，學界有較多討論，但普遍認為它們主要歸屬於 效攝，並且在押韻時有跨攝通押的現象。
  若以最常見的說法，將「曉」、「少」歸為效攝；「鳥」歸為宵攝；「聲」歸為庚攝。
  但若要「換算」成《中原音韻》，通常會將效攝、宵攝、庚攝等部分歸入《中原音韻》的 嘯韻、爻韻、庚韻，或者更廣義的 寒韻 (嘯、爻、庚、刪、山、仙等韻母在《中原音韻》中多合併)。
  更精確地說，考量到押韻的實際情況，這四個字在中古音大致分布在 效、宵、庚 三攝。

  • 曉（hɛu）、少（siɛu）→ 效攝
  • 鳥（tieu）→ 宵攝
  • 聲（siɛŋ）→ 庚攝

  在《中原音韻》中：

  • 中古效攝，多歸入 嘯韻 (如：敲、教)。
  • 中古宵攝，多歸入 爻韻 (如：挑、條)。
  • 中古庚攝，歸入 庚韻 (如：風、聲)。

  然而，從「聲」字（siɛŋ）能夠和「曉」、「鳥」、「少」押韻來看，這顯示唐代韻部的寬鬆。
  根據較為簡化的處理，將這首詩的韻腳視為主要屬於 效攝。

  • 中古音：效攝 (曉、少)、宵攝 (鳥)、庚攝 (聲)。
  • 《中原音韻》：嘯韻 (對應效攝)、爻韻 (對應宵攝)、庚韻 (對應庚攝)。
    但題目要求「是屬於中古音哪些攝」，且「可以『換算』成近代音的元代《中原音韻》哪些韻」。這暗示著可能需要更為集中的答案。
    很多時候，這首詩的韻腳會被統稱為 效攝，因為「曉」和「少」是效攝的代表。
    若我們將「曉」、「鳥」、「聲」、「少」都視為一個大體上的韻部，並考慮到唐代詩歌的韻腳通押，那麼我們可以將它們主要歸類到 效攝。
  • 中古音：效攝。
  • 《中原音韻》：嘯韻。

  修正與補充： 根據權威資料，孟浩然《春曉》的韻腳「曉、鳥、聲、少」在中古音是分別屬於 效攝 (曉、少)、宵攝 (鳥)、庚攝 (聲)。然而，在唐代詩歌的實際押韻中，這幾個韻部是可以通押的。題目要求「屬於中古音哪些攝」，且「可以『換算』成近代音的元代《中原音韻》哪些韻」。這意味著我們要指出其歸屬，並進行換算。

  • 中古音：效攝 (曉、少)、宵攝 (鳥)、庚攝 (聲)。
  • 《中原音韻》換算：
    • 效攝 → 嘯韻
    • 宵攝 → 爻韻
    • 庚攝 → 庚韻
      此處的「換算」並非一對一的絕對關係，而是指大致的對應。

  最終判斷： 題目問「哪些攝」，表示可以有多個。

  • 中古音：效攝 (曉、少)、宵攝 (鳥)、庚攝 (聲)。

好的，各位同學，我們來看這道關於聲韻學的題目。這題的核心觀念在於比較不同方言的語音差異，並從中探究漢語歷時的音韻演變規律。題目提供了六個在現代北京官話中同音的字，並列出了它們在蘇州（吳語）、梅縣（客語）、廈門（閩南語）和廣州（粵語）這幾種代表性方言中的讀音，以及它們在中古音的切韻方式。我們要做的，就是根據這些資料，描寫、分類這些方言的語音現象，並解釋這些現象所反映的音韻演變。

這題的解題關鍵在於：

1. 理解中古音的切韻系統：題目提供的切韻方式（如「鴆切」、「居蔭切」）是中古音的標記，代表了中古音的聲母、韻母和聲調。我們要根據這些切法，推測這些字在中古音中的實際發音。
2. 分析各方言的語音特徵：將各方言的實際讀音與中古音進行對比，找出它們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3. 歸納音韻演變規律：根據觀察到的語音差異，推測這些方言在歷史上經歷了哪些音韻變化，例如聲母的脫落、韻母的合併或分裂、聲調的演變等。
4. 分類與解釋：將觀察到的現象進行分類，並用聲韻學的術語解釋其演變過程。

我們一步一步來分析：

首先，我們需要根據題目提供的中古切韻，推測這些字在中古音中的韻母。

• 浸：鴆切。中古韻書中，「鴆」屬於「侵」韻（陰聲韻，開口）。
• 禁：居蔭切。中古韻書中，「居蔭」切出「蔭」字，屬於「侵」韻。
• 進：即刃切。中古韻書中，「即刃」切出「刃」字，屬於「眞」韻（陰聲韻，開口）。
• 盡：慈忍切。中古韻書中，「慈忍」切出「忍」字，屬於「眞」韻。
• 近：其謹切。中古韻書中，「其謹」切出「謹」字，屬於「眞」韻。
• 勁：巨靳切。中古韻書中，「巨靳」切出「靳」字，屬於「眞」韻。

接下來，我們來分析北京（官話）的讀音。題目說這六個字在北京同音，讀作 $tein$。這顯示北京官話在歷史上，將中古的「侵」韻和「眞」韻合併了，並且聲母 $t$ 也是一個重要的特徵。

然後，我們逐一分析其他方言：

蘇州（吳語）：

• 浸：$tsin$
• 禁：$tein$
• 進：$tsin$
• 盡：$zin$
• 近：$dzin$
• 勁：$tein$

觀察蘇州話，我們可以看到：

• 中古「侵」韻（浸）和「眞」韻（禁、勁）在蘇州話中保留了不同的讀音。例如，「禁」、「勁」讀 $tein$，與北京的 $tein$ 相似，但「浸」讀 $tsin$。「進」、「盡」屬於中古「眞」韻，讀 $tsin$ 和 $zin$。
• 聲母方面，中古的「精母」（如「浸」、「進」）在蘇州話中演變成了 $ts$ 或 $t$。中古的「清母」（如「禁」、「近」、「勁」）在蘇州話中演變成了 $t$ 或 $d$。
• 「近」字的中古切法是「其謹切」，「謹」屬於「眞」韻。蘇州讀 $dzin$。
• 「盡」字的中古切法是「慈忍切」，「忍」屬於「眞」韻。蘇州讀 $zin$。
• 「進」字的中古切法是「即刃切」，「刃」屬於「眞」韻。蘇州讀 $tsin$。
• 「浸」字的中古切法是「鴆切」，「鴆」屬於「侵」韻。蘇州讀 $tsin$。

梅縣（客語）：

• 浸：$tsim³$
• 禁：$kim³$
• 進：$tsin$
• 盡：$tshin$
• 近：$khiun$ (文讀)
• 勁：$kin$

觀察梅縣話：

• 中古「侵」韻（浸）和「眞」韻（禁、進、盡、近、勁）在梅縣話中出現了明顯的分化。
• 「浸」讀 $tsim³$。「禁」讀 $kim³$。「進」讀 $tsin$。「盡」讀 $tshin$。「近」讀 $khiun$ (文讀)。「勁」讀 $kin$。
• 聲母方面，中古的「精母」（如「浸」、「進」）演變成了 $ts$ 或 $t$。中古的「清母」（如「禁」、「近」、「勁」）演變成了 $k$ 或 $kh$。
• 韻母方面，「浸」的韻母是 $-im$。「禁」的韻母是 $-im$。「進」的韻母是 $-in$。「盡」的韻母是 $-in$。「近」的韻母是 $-iun$。「勁」的韻母是 $-in$。
• 值得注意的是，「近」字在梅縣話中有文白讀差異，$khiun$ 是文讀。

廈門（閩南語）：

• 浸：$tsim³$
• 禁：$kim³$
• 進：$tsin$
• 盡：$tsin$
• 近：$kun²$
• 勁：$kn$

觀察廈門話：

• 「浸」讀 $tsim³$。「禁」讀 $kim³$。「進」讀 $tsin$。「盡」讀 $tsin$。「近」讀 $kun²$。「勁」讀 $kn$。
• 聲母方面，中古的「精母」（如「浸」、「進」）演變成了 $ts$ 或 $t$。中古的「清母」（如「禁」、「近」、「勁」）演變成了 $k$ 或 $kh$（這裡 $kn$ 可以看作是 $khn$ 的簡化）。
• 韻母方面，「浸」的韻母是 $-im$。「禁」的韻母是 $-im$。「進」的韻母是 $-in$。「盡」的韻母是 $-in$。「近」的韻母是 $-un$。「勁」的韻母是 $-n$（鼻音韻尾）。

廣州（粵語）：

• 浸：$tfem³$
• 禁：$kem³$
• 進：$tføn²$
• 盡：$tsøn²$
• 近：$khen$ (文讀)
• 勁：$kın³$

觀察廣州話：

• 「浸」讀 $tfem³$。「禁」讀 $kem³$。「進」讀 $tføn²$。「盡」讀 $tsøn²$。「近」讀 $khen$ (文讀)。「勁」讀 $kın³$。
• 聲母方面，中古的「精母」（如「浸」、「進」）演變成了 $tf$ 或 $t$。中古的「清母」（如「禁」、「近」、「勁」）演變成了 $k$ 或 $kh$。
• 韻母方面，「浸」的韻母是 $-em$。「禁」的韻母是 $-em$。「進」的韻母是 $-øn$。「盡」的韻母是 $-øn$。「近」的韻母是 $-en$。「勁」的韻母是 $-in$。
• 廣州話的韻母變化非常複雜，例如「進」、「盡」的韻母變成了 $-øn$。

解釋漢語在區域方言所反映的歷時音韻演變訊息：

這六個字在北京官話中同音，反映了現代官話在歷史上對中古韻母的合併。我們可以推測，中古的「侵」韻和「眞」韻在官話系統中可能已經合併。

1. 聲母的演變：

   • 中古的「精母」（如「浸」、「進」）在大多數方言中，都演變成了齒齦音 $ts$ 或 $t$。例如，蘇州、梅縣、廈門、廣州都有 $ts$ 或 $t$ 的讀音。這反映了中古「精母」向現代漢語聲母的演變趨勢。
   • 中古的「清母」（如「禁」、「近」、「勁」）在不同方言中演變情況較為複雜。在北京官話中，它變成了 $t$。在蘇州話中，它變成了 $t$ 或 $d$。在梅縣、廈門、廣州，它演變成了 $k$ 或 $kh$。這反映了中古「清母」在不同方言中的分化，有些保留了清音，有些變成了濁音（如蘇州），有些則演變成了軟顎音（如梅縣、廈門、廣州）。

2. 韻母的演變：

   • 中古「侵」韻與「眞」韻的合併與分化：
     • 北京官話：將「侵」韻和「眞」韻合併為 $ein$。這是一個重要的合併現象。
     • 蘇州話：「浸」（侵韻）讀 $tsin$，而「禁」、「勁」（眞韻）讀 $tein$。「進」、「盡」（眞韻）讀 $tsin$、$zin$。這表明蘇州話對這兩個中古韻母的處理並不完全一致，可能存在進一步的分化或保留。
     • 梅縣話：「浸」（侵韻）讀 $tsim³$。「禁」（眞韻）讀 $kim³$。「進」、「盡」（眞韻）讀 $tsin$、$tshin$。「近」（眞韻）讀 $khiun$。「勁」（眞韻）讀 $kin$。梅縣話在韻母上呈現出較大的差異，例如 $-im$, $-in$, $-iun$ 等。

好的，各位同學，我們來看看這道關於聲韻學的題目。這題主要考驗大家對中古音韻分部，特別是清代以來學者（顧炎武、陳季立、顧寧人、段玉裁、孔廣森等）在古韻劃分上的貢獻與爭議的理解。題目引述了孔廣森的《詩聲類》中的一段話，要求我們分析其中涉及的古韻分部議題，並論述其適切性。這需要我們結合書本知識和對這些學者的研究成果的了解來作答。

以下是詳細的解題過程：

題目核心觀念：

本題的核心在於考察學生對漢語中古音韻分部演變的認識，特別是清代以來學者如顧炎武、段玉裁、顧炎武、孔廣森等人在古韻劃分上的主要觀點、貢獻與爭議。學生需要能從引文中辨識出不同學者提出的韻部劃分原則與具體劃分，並能評估其學術價值與合理性。

解題過程：

這段引文主要在闡述孔廣森對前人（特別是顧炎武、陳季立、顧寧人、段玉裁）古音研究的繼承與發展。我們需要逐句分析其中提到的韻部劃分議題。

1. 「廣森學古音,幸生於陳季立、顧寧人二君子之後,既已辨去叶音之惑,而識所指歸;近世又有段氏《六書音均表》出,藉得折衷諸家,從其美善。」

   • 說明： 這句話點出了孔廣森研究的時代背景，他繼承了陳季立、顧寧人的研究，並且參考了段玉裁的《六書音均表》。「叶音之惑」指的是當時對於某些字在韻書中出現不同韻部，但實際讀音卻是同一韻部的現象，這通常與後起的通轉或借用有關。孔廣森認為自己已經釐清了這個問題。段玉裁的《六書音均表》則被孔廣森視為折衷、融合各家學說的代表作。
   • 議題： 這部分主要在鋪陳研究的基礎，並未直接提出具體的韻部劃分議題，但暗示了當時古韻研究的複雜性與各家學說的並存。

2. 「若之止志收尤有宥之半,模姥暮收麻馬碼之半,歌哿箇收支紙寞之半,耕耿諍收庚梗映之半,昔入於陌,錫入於麥,而別以其半歸於沃、藥,皆顧氏得之矣。」

   • 說明： 這句話列舉了顧炎武（引文中未直接點名，但根據學術史，這類劃分多與顧炎武相關，或指顧炎武的繼承者，如陳季立、顧寧人）在韻部劃分上的具體主張。
     • 「止志收尤有宥之半」：指「止」韻（或「之」韻）和「尤」韻（或「侯」韻）的一部分字被劃分在一起。
     • 「模姥暮收麻馬碼之半」：指「模」韻、「姥」韻、「暮」韻（或「魚」韻、「模」韻、「虞」韻）和「麻」、「馬」、「碼」（或「歌」、「麻」）韻的一部分字被劃分在一起。
     • 「歌哿箇收支紙寞之半」：指「歌」、「哿」、「箇」（或「歌」、「戈」、「魚」）韻和「支」、「紙」、「寞」（或「支」、「脂」、「之」）韻的一部分字被劃分在一起。
     • 「耕耿諍收庚梗映之半」：指「耕」、「耿」、「諍」（或「庚」、「梗」、「映」）韻和「庚」、「梗」、「映」韻的一部分字被劃分在一起。
     • 「昔入於陌,錫入於麥,而別以其半歸於沃、藥」：指「昔」韻的字被歸入「陌」韻，「錫」韻的字被歸入「麥」韻，但又將「昔」、「錫」韻的一部分字歸入「沃」、「藥」韻。
   • 議題： 這裡涉及的是韻部細分與歸併的問題。顧炎武（或其學派）主張將一些中古韻書中的韻部進行細分，並將部分字歸入不同的韻部，以求更精確地反映上古音。例如，將「止」韻的一部分與「尤」韻的一部分合併，將「歌」韻的一部分與「支」韻的一部分合併，以及將「昔」、「錫」韻的一部分歸入「沃」、「藥」韻。這種做法反映了對中古韻書韻部劃分不夠精確的質疑，試圖通過更細緻的劃分來還原上古音。
   • 適切性分析： 顧炎武等人的細分，確實揭示了中古韻書韻部內部存在差異，為後來的古韻研究奠定了基礎。例如，將「昔」、「錫」的一部分歸入「沃」、「藥」韻，可能與上古音的陰陽對轉有關。然而，這種細分也可能過於複雜，甚至引入主觀判斷，其「半」的劃分標準有時難以確定。後來的學者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3. 「真、元之列為二,支、脂、之之列為三,幽別於宵,侯別於幽而復別於魚,皆段氏得之矣。」

   • 說明： 這句話明確指出這是段玉裁的貢獻。
     • 「真、元之列為二」：指段玉裁將中古的「真」韻和「元」韻（或「先」韻）區分為兩個獨立的韻部，這與中古韻書將它們合併為一韻不同。
     • 「支、脂、之之列為三」：指段玉裁將中古的「支」、「脂」、「之」三個韻部區分為三個獨立的韻部，這也與中古韻書將它們合併為一攝（支攝）不同。
     • 「幽別於宵」：指段氏將「幽」韻與「宵」韻區分開來。
     • 「侯別於幽而復別於魚」：指段氏將「侯」韻與「幽」韻區分開來，並且將「侯」韻與「魚」韻也區分開來。
   • 議題： 這裡涉及的是區分中古韻書中的合併韻部。段玉裁通過對大量詩歌韻腳的考察，發現中古韻書將一些實際讀音不同的韻部合併，他主張將這些合併的韻部重新區分開來，以更精確地反映上古音的實際情況。例如，他認為「真」和「元」實際上是不同的韻，「支」、「脂」、「之」也應該是不同的韻。他對「幽」、「宵」、「侯」、「魚」等韻部的區分，也是基於對上古音的細緻考察。
   • 適切性分析： 段玉裁的貢獻在於他對中古韻書韻部劃分的細緻辨析，許多區分至今仍被學界廣泛接受，例如將「支、脂、之」分開，以及對「幽」、「宵」、「侯」、「魚」等韻部的細緻處理。這極大地推動了古韻研究的深入。

4. 「至乃通斠東韻之偏傍,使冬割其半,鍾江通其半,故〈大明〉、〈雲漢〉諸篇雖出入於蒸、侵,而不嫌其氾濫;分陰、分陽,九部之大綱;轉陽、轉陰,五方之殊音,則獨抱遺經,研求豁悟。」

   • 說明： 這句話描述了孔廣森自己的研究成果，並將其與前人聯繫起來。
     • 「通斠東韻之偏傍」：指孔廣森打通了「東」韻及其相近韻部的聯繫。
     • 「使冬割其半,鍾江通其半」：這是孔廣森的具體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