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文學文本解讀（華語）》

本題旨在探討聶華苓小說《桑青與桃紅》的主題意涵與藝術成就。此題為申論題，需要考生具備對該書的閱讀理解，並能進行深入的文學分析。

解題思路：

1. 主題探討：

   • 性別： 探討小說中女性角色的處境、情感、自我認同，以及父權社會對女性的壓迫與解放。桑青與桃紅作為兩位女性主角，她們各自的生命歷程如何反映時代的性別議題。
   • 國族與離散： 小說背景常涉及兩岸分治、政治動盪對個人命運的影響。探討角色如何面對國家的認同、身分的漂泊與離散的經驗，以及這種經驗如何塑造她們的生命。
   • 政治： 分析小說如何透過個人故事折射出特定歷史時期的政治氛圍、政治事件對小人物的影響，以及角色在政治洪流中的掙扎與抉擇。
   • 其他可能主題： 根據閱讀，可能還涉及家庭關係、階級、情感的糾葛、對故土的眷戀與疏離等。

2. 藝術成就：

   • 敘事結構： 小說的敘事方式、情節安排、時間線索的處理等。
   • 人物塑造： 角色形象的立體性、真實性，對人物心理的描寫深度。
   • 語言風格： 聶華苓的文字特色，如精準、細膩、情感飽滿等。
   • 象徵與意象： 小說中是否有重要的象徵物或意象，它們如何服務於主題。
   • 時代意義： 小說在文學史上的地位，對台灣文學發展的貢獻。

本題要求為一首現代詩擬定兩個詮釋主題，並以此來解析詩歌。詩中包含許多空白處，這增加了詮釋的挑戰性，需要考生根據上下文語意進行合理的推測與填充，並以此為基礎進行主題擬定。

解題思路：

1. 理解詩歌的整體氛圍與意象：

   • 詩歌開頭提及「發現」、「新聞紙」、「歷史嘲弄」、「湮滅」、「空空洞洞」，營造出一種失落、被遺忘、或被歷史掩蓋的感覺。
   • 「飄移的裙緣」、「駭浪怒潮」暗示著一種不穩定、動盪的處境。
   • 「四方框內」、「葡萄牙」、「荷蘭」、「鄭成功」、「大清」、「日本」、「中國」等詞彙，明顯指向台灣的歷史變遷與主權爭議。
   • 「紅檜」、「濃霧」、「找不到踏腳的土地」、「獸爭逐」、「鳥競相」，這些意象描繪了漂泊、尋找根基的困境，以及生存的競爭。
   • 結尾提及「複製」、「付之一炬」、「選舉公報」，以及「圍起來」、「連也找不到了」，暗示著政治操弄、歷史被篡改、身份認同的模糊與失落。

2. 推測空白處的可能內容： 這是詮釋的關鍵，需要根據上下文進行合理的想像。

   • 「□□業已湮滅」：可能是指「記憶」、「歷史」、「真相」、「文化」等。
   • 「□□□□□□之中」：可能指「時間」、「歷史」、「遺忘」等。
   • 「□□□靜候填充」：可能是指「空白」、「名稱」、「意義」、「身份」等。
   • 「空空洞洞的☐☐」：可能指「空間」、「疆域」、「土地」、「名字」、「身份」等。
   • 「□□葡萄牙水手叫她Formosa」：根據上下文，這裡列舉了不同時期對台灣的稱呼或佔領者，例如「明朝」、「西班牙」等。
   • 「□□□□鄭成功填入明都平安」：此處應為歷史事件的簡述，可能與明鄭時期有關。
   • 「□□□□□以為名」：可能是指「國家」、「政權」、「主權」等。
   • 「□□□被複製」：可能指「歷史」、「敘事」、「身份」、「記憶」等。
   • 「□□□□□被發現」：可能指「真相」、「過去」、「根源」等。
   • 「在圍起來的裡」：可能指「政治」、「權力」、「歷史敘事」、「國家」等。

3. 擬定詮釋主題： 結合詩歌的意象、語彙和推測的空白內容，可以提煉出幾個可能的詮釋主題。

   • 主題一：台灣歷史的斷裂與身份的漂泊
     • 詩歌透過「發現」、「湮滅」、「重複」等詞彙，以及列舉不同時期對台灣的稱謂（Formosa, Zeelandia, 明都, 大清, 日本, 中國），呈現了台灣歷史敘事的斷裂與主權的變遷。
     • 「找不到踏腳的土地」、「什麼都不是」、「空空洞洞」等意象，描繪了台灣人民在這種歷史斷裂中，尋找穩定根基與清晰身份認同的困難與漂泊感。
     • 「新聞紙」、「選舉公報」等現代符號，暗示了現代政治操弄與歷史敘事的重塑，使得真實的「發現」與「被發現」變得模糊。

本題要求對詩人錦連的詩作〈照明燈〉進行情境揣摩與詮釋。這需要考生對詩歌的意象、結構、語氣進行深入分析，並結合詩人「火車詩人」的背景進行理解。

解題思路：

1. 理解詩題： 「照明燈」本身具有提供光明、指引方向、驅散黑暗的功能。這與詩中「光源」、「啟示」等詞語相關聯。

2. 分析詩歌結構與意象：

   • 開頭： 「不知何故,這裡 / 有兩個光源在燃燒」——詩歌開宗明義，點出「兩個光源」的燃燒狀態，但其原因不明（「不知何故」），這為詩歌的詮釋留下了懸念。兩個光源的意象，可能指代不同的事物，或是同一事物的不同面向。
   • 對比： 「暗淡又無窮的天空繁星一個消失無蹤」——將詩中的「光源」與自然界的天空繁星對比。繁星本是夜空中指引方向、帶來啟示的自然光源，但在此詩中，它們卻「消失無蹤」。這暗示著詩人所處的環境，自然的光明或象徵性的指引已經失落。
   • 否定： 「不是啟示」——直接否定了詩中「光源」的啟示功能。這與詩題「照明燈」所暗示的「指引」功能產生了強烈的張力。如果不是啟示，那這兩個燃燒的光源是什麼？
   • 結尾： 「它正被自己的焦燥焚燒著」——這是對「光源」狀態的最終解釋。詩中的「光源」並非外在的、給予希望的啟示，而是內在的、因「焦燥」而自我燃燒的狀態。這個「它」指代的是「兩個光源」，也可能是詩人自身，或是詩人所觀察到的某種現象。

3. 揣摩詩歌情境：

   • 空間： 「這裡」——一個具體的、但未明確指出的地方。可能是詩人的書房、創作的空間，或是內心世界。
   • 時間： 暗夜，因為提到了「天空繁星」。
   • 氛圍： 焦慮、不安、失落、困惑，缺乏方向與希望。
   • 主體： 詩人（或觀察者）在暗夜中，看到兩種不尋常的光源，感到困惑，並對其功能進行反思。

4. 結合詩人背景「火車詩人」：

   • 錦連以其火車上的創作聞名，他的詩歌常反映勞動者的生活、底層的聲音、對社會現實的觀察。
   • 「火車」本身意象，可以聯想到移動、前進、生命旅程，但也可能包含著被束縛、被時代推著走、或是在單調循環中的感受。
   • 「焦燥」可能與勞動者的辛勞、生活的艱難、對未來的不確定感有關。
   • 「兩個光源」也可能與火車的車燈（或車廂燈）有關，但詩人在此賦予了更深層次的、非功利性的、甚至帶有自我毀滅意味的詮釋。

本題為一篇小說片段的文學分析，要求從主題、敘事視角、人物刻畫、風格特徵四個面向進行探討。這需要考生對小說的敘事技巧、語言運用、人物關係及情感有深入的理解。

解題思路：

1. 閱讀與理解片段：

   • 仔細閱讀，掌握情節：大伯與爺爺發生衝突，決定離家；大伯在房中整理行李，看見父親（敘事者之父）送錢給他；大伯與父親的對話；大伯告別奶奶，離開家。
   • 注意對話與心理描寫：爺爺的發怒、大伯的回嘴、大伯的心理活動（輕鬆的錯覺、對父親的觀察與想像）、父親的沉默與遞錢、大伯與父親的對話（關於錢的來源與歸還）、大伯與奶奶的對話（關於爺爺的話）。
   • 觀察細節：父親飯粒黏在臉上、毛巾裡掏出鈔票、大伯聽不清父親說話（或父親說話小聲）、奶奶的篤定眼神、大伯的聳肩。

2. 分析敘事視角：

   • 第一人稱「我」： 敘事者是「我」，即大伯的姪子（或姪女）。
   • 「我」的觀察與轉述： 敘事者並非事件的親歷者，而是透過聽聞、轉述（例如從大伯、奶奶那裡）來建構情節。例如，他描述了大伯與爺爺、大伯與父親、大伯與奶奶之間的互動，但這些互動的細節（如對話內容、內心活動）很可能是敘事者根據聽來的資訊，或從大伯的轉述中得知的。
   • 「我」的缺席： 「我」沒有直接參與大伯離家的場景，而是在事後才得知或被告知。
   • 「我」的視角局限： 敘事者是兒童或青少年，其理解能力、情感反應可能與成人不同。他對事件的描寫帶有兒童的濾鏡。
   • 「我」的插入： 偶爾會插入「我」的判斷或感受，例如「我大伯覺得，這些飯粒很像是…」。

3. 分析人物刻畫：

   • 大伯：
     • 叛逆與獨立： 對爺爺發怒，回嘴，決意離家。
     • 內斂與敏感： 默默收拾行李，坐著，沒有立即跟隨爺爺的目光，最後一次看見爺爺的細節描寫。
     • 複雜的情感： 收到父親的錢時的驚訝、對話中的迴避（「聽不清」與「大聲說」），以及對父親的想像（毛巾裡掏出黃瓜芹菜）。
     • 對親情的複雜感受： 接受父親的錢，並承諾歸還，顯示出對父親的尊重與責任感。
     • 對家庭關係的疏離： 告別奶奶後，毫不猶豫地離開。
   • 爺爺：
     • 權威與憤怒： 發怒、威脅斷絕關係（「田沒你的份」）。
     • 傳統形象： 典型的農家長輩，對土地財產有強烈看法。
   • 父親（敘事者之父）：
     • 沉默與隱忍： 「沉默不語」，「低頭小聲地說」，「用耳朵對著他」。
     • 默默的關愛： 偷偷存錢給兒子，即使被誤解（以為大伯在質問他偷錢），也只是小聲解釋。
     • 農人形象： 「黃泥一般的臉」、「飯粒黏在臉上」，以及「毛巾裡掏出…」的想像，展現了樸實的農人形象。
     • 溝通障礙： 似乎不太善於清晰表達，需要大伯「大聲說」或「用力吼著」。
   • 奶奶：
     • 溫和的關懷： 「淡淡地告訴」、「別擔心」。
     • 堅定與智慧： 轉述爺爺的話，並以「篤定」的眼神強調其真實性，似乎看穿了爺爺的內心。
     • 對大伯的期望： 「到外面如果受不了苦，還是回來好了」。
     • 對家庭的維繫： 傳達爺爺關於「地」的話，試圖緩解離別的傷感。

4. 分析主題：

   • 離家與成長： 大伯的離家是成長的象徵，是從家庭束縛中掙脫，走向獨立的過程。
   • 家庭關係的複雜性： 祖孫、父子、兄弟、母子之間的關係，充滿了衝突、關愛、誤解、與複雜的情感。
   • 父子（或長輩與晚輩）的溝通與傳承： 父親默默給予金錢支持，爺爺的權威，奶奶的轉述，都體現了家庭成員間的傳承與影響。
   • 鄉土與離散： 離家前往「外面」，與「鄉土」（田地）割裂，同時又被「該留給他的地」所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