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年 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碩士班刑法組《刑事訴訟法》

本題主要在考察刑事訴訟法中關於「沒收」程序與「參與沒收程序」的相關規定，以及法院依職權啟動參與沒收程序與被告、第三人參與的權利保障。

核心觀念：

1. 沒收的性質與時機： 沒收的性質是保安處分性質，應在主程序（犯罪事實認定與科刑）中一併宣告。若沒收標的與犯罪所得無關，原則上不得宣告沒收。
2. 沒收的聲請： 檢察官應於起訴書或審理中聲請沒收，法院不得僅因檢察官未聲請而自行認定。
3. 參與沒收程序： 針對應沒收之物，若其所有權人非被告，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474 條規定，通知該所有人（即第三人）參與程序，給予其陳述意見之機會。
4. 職權調查義務與被告/第三人權利： 法院雖有職權調查義務，但不得因此侵害被告或第三人之程序權。

解題思路：

(一) 第一審法院程序合法性評釋 (20%)

1. 檢察官未聲請沒收乙財產，法院是否得依職權調查？

   • 依刑事訴訟法第 473 條第 1 項規定，沒收應於起訴書中記載。檢察官未記載，原則上法院不得就該未經聲請沒收之標的宣告沒收。
   • 然而，法院於審理中發現乙帳戶財產可能與犯罪所得有關，此時法院是否能主動詢問檢察官？刑事訴訟法第 473 條第 2 項規定，若於審理中發現應沒收之物，法院得通知檢察官，檢察官得為聲請。法院主動詢問檢察官，尚屬合理，並無不當。
   • 檢察官口頭聲請沒收乙財產，雖非書面，但法院若認為該聲請合法，亦可加以審理。

2. 法院是否應命乙參與沒收程序？

   • 依刑事訴訟法第 474 條第 1 項規定，應沒收之物，屬於被害人以外之人者，應先通知該所有人，使其有陳述意見之機會。乙為帳戶所有人，應予通知。
   • 法院裁定命乙參與沒收程序，此程序尚屬合法。

3. 甲與辯護人 L 反對乙參與程序，法院是否應予理會？

   • 乙為財產所有人，其程序權應受保障。甲及 L 的反對，係基於其認為乙財產與本案無關，此應在乙參與程序時，由乙或其代理人 R 為之。甲及 L 並非該財產之所有人，其反對並無程序上之依據，法院不予理會，亦無不當。

4. 法院是否應依職權調查財產是否為犯罪所得？

   • 雖然檢察官未聲請，但法院若發現有應沒收之物，依職權調查並通知檢察官聲請，程序上並無違誤。

5. 法院宣告沒收乙帳戶財產的合法性？

   • 法院在審理過程中，詢問檢察官是否聲請沒收乙財產，檢察官口頭聲請。乙雖到庭陳述，但其代理人 R 指出檢察官並未舉證該帳戶與甲犯罪所得有關。
   • 關鍵問題： 法院宣告沒收乙帳戶財產，必須證明該財產是甲的犯罪所得，或為甲犯罪行為之事物，或為犯罪預備所用之物品等。如果乙的帳戶財產與甲的侵占罪無關，法院就不能宣告沒收。
   • 評釋： 第一審法院宣告沒收乙帳戶財產，若未能證明該財產屬於甲的犯罪所得，或與甲的犯罪行為有實質關聯，則此宣告即有違誤。從題目敘述「R 陳述檢察官並無舉證乙帳戶財產與甲有關」來看，法院可能欠缺證據基礎而宣告沒收，此部分程序有瑕疵。

本題主要在考察刑事訴訟法中關於「沒收」程序與「參與沒收程序」的相關規定，以及法院依職權啟動參與沒收程序與被告、第三人參與的權利保障。

核心觀念：

1. 沒收的性質與時機： 沒收的性質是保安處分性質，應在主程序（犯罪事實認定與科刑）中一併宣告。若沒收標的與犯罪所得無關，原則上不得宣告沒收。
2. 沒收的聲請： 檢察官應於起訴書或審理中聲請沒收，法院不得僅因檢察官未聲請而自行認定。
3. 參與沒收程序： 針對應沒收之物，若其所有權人非被告，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474 條規定，通知該所有人（即第三人）參與程序，給予其陳述意見之機會。
4. 職權調查義務與被告/第三人權利： 法院雖有職權調查義務，但不得因此侵害被告或第三人之程序權。

解題思路：

(一) 第一審法院程序合法性評釋 (20%)

1. 檢察官未聲請沒收乙財產，法院是否得依職權調查？

   • 依刑事訴訟法第 473 條第 1 項規定，沒收應於起訴書中記載。檢察官未記載，原則上法院不得就該未經聲請沒收之標的宣告沒收。
   • 然而，法院於審理中發現乙帳戶財產可能與犯罪所得有關，此時法院是否能主動詢問檢察官？刑事訴訟法第 473 條第 2 項規定，若於審理中發現應沒收之物，法院得通知檢察官，檢察官得為聲請。法院主動詢問檢察官，尚屬合理，並無不當。
   • 檢察官口頭聲請沒收乙財產，雖非書面，但法院若認為該聲請合法，亦可加以審理。

2. 法院是否應命乙參與沒收程序？

   • 依刑事訴訟法第 474 條第 1 項規定，應沒收之物，屬於被害人以外之人者，應先通知該所有人，使其有陳述意見之機會。乙為帳戶所有人，應予通知。
   • 法院裁定命乙參與沒收程序，此程序尚屬合法。

3. 甲與辯護人 L 反對乙參與程序，法院是否應予理會？

   • 乙為財產所有人，其程序權應受保障。甲及 L 的反對，係基於其認為乙財產與本案無關，此應在乙參與程序時，由乙或其代理人 R 為之。甲及 L 並非該財產之所有人，其反對並無程序上之依據，法院不予理會，亦無不當。

4. 法院是否應依職權調查財產是否為犯罪所得？

   • 雖然檢察官未聲請，但法院若發現有應沒收之物，依職權調查並通知檢察官聲請，程序上並無違誤。

5. 法院宣告沒收乙帳戶財產的合法性？

   • 法院在審理過程中，詢問檢察官是否聲請沒收乙財產，檢察官口頭聲請。乙雖到庭陳述，但其代理人 R 指出檢察官並未舉證該帳戶與甲犯罪所得有關。
   • 關鍵問題： 法院宣告沒收乙帳戶財產，必須證明該財產是甲的犯罪所得，或為甲犯罪行為之事物，或為犯罪預備所用之物品等。如果乙的帳戶財產與甲的侵占罪無關，法院就不能宣告沒收。
   • 評釋： 第一審法院宣告沒收乙帳戶財產，若未能證明該財產屬於甲的犯罪所得，或與甲的犯罪行為有實質關聯，則此宣告即有違誤。從題目敘述「R 陳述檢察官並無舉證乙帳戶財產與甲有關」來看，法院可能欠缺證據基礎而宣告沒收，此部分程序有瑕疵。

本題主要在考察刑事訴訟法中關於證據能力、證據排除法則、傳聞證據法則、以及被告自白之任意性與真實性等重要概念。

核心觀念：

1. 證據排除法則： 非法取得之證據，不得作為證據。此涵蓋了程序違法（如違反訊問程序）與實體違法（如違法監聽）。
2. 傳聞證據法則： 傳聞證據，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除非有例外規定。被告的自白，屬於傳聞證據，但有例外（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3、之 4、之 5）。
3. 被告自白之任意性與真實性： 被告之自白，若非出於自由意志，或有不正之誘因、威脅、詐欺，則其證據能力應予排除（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
4. 訊問被告的程序規定： 檢察官訊問被告時，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95 條規定告知權利（例如：得保持沉默、得委任辯護人等）。違反此程序，可能影響自白之證據能力。
5. 傳聞證據法則的例外（被告自白）： 被告之自白，除有事實足認為自白係不正訊問所致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3）。但此仍需考量其任意性。

解題思路：

辯護律師主張「上述證據均無證據能力」，此主張是否為有理由，需逐一檢視各項證據。

一、甲之兩次自白與準備程序之陳述

1. 第一次訊問（偵查中，第一天）：

   • 程序違法性： 檢察官訊問前，僅告知「第 95 條規定」，但其問話方式「只問你一次，毒品是誰交給你的？你不需要配合檢察官來陳述，只要照實講就可以，以後沒機會喔！」此問話方式，帶有壓力與不確定性，且未明確告知甲其享有的權利（如保持沉默、請求辯護人等），顯然有違反刑事訴訟法第 95 條規定之嫌。
   • 自白任意性： 該次訊問，甲堅稱不知情，並未自白。因此，即使程序有瑕疵，該次訊問本身並未產生非法證據。

2. 第二次訊問（偵查中，第二天）：

   • 自白內容： 甲表示「我內心很掙扎也覺得很害怕，怕乙會殺我，沒辦法自由思考。好啦，我說，是乙交給我的，我的經濟壓力很重，希望可以減刑或不要關我」。
   • 任意性判斷：
     • 不正訊問之誘因： 甲自述「經濟壓力很重，希望可以減刑或不要關我」，此係因應檢察官訊問時所施加之壓力（「以後沒機會喔！」）以及對刑罰的恐懼而產生之減刑期望，此可能構成不正之誘因。
     • 不正訊問之威脅： 甲自述「怕乙會殺我，沒辦法自由思考」，此係其內心感受，但檢察官在第一次訊問時，並未提及乙會殺甲之情事，此恐非檢察官直接造成。然而，檢察官第一次訊問的壓力，可能加劇了甲的恐懼心理。
     • 與第一次訊問之關聯： 檢察官第一次訊問的壓力與不確定性，可能影響甲第二次訊問的心理狀態，導致其在壓力下為自白，且自白中提及「希望可以減刑或不要關我」，此亦為對刑罰結果的期待。
   • 證據能力： 依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除有事實足認為不正訊問所致者外，得為證據。此處自白，可能因檢察官第一次訊問的程序瑕疵（未完全告知權利、施加壓力）及甲出於減刑期待之考量，而有欠缺任意性之虞。若法院認定此自白非出於自由意志，則該自白應無證據能力。

3. 準備程序之陳述：

   • 自白內容： 甲向法官陳述：「只要能輕判，我什麼都說，毒品是乙交給我的，我都供出來毒品來源是乙了，希望法官輕判！」
   • 任意性判斷：
     • 不正訊問之誘因： 甲明確表示「只要能輕判」、「希望法官輕判」，此係出於對輕判的期待，此對法官的陳述，仍可能因期待刑罰利益而產生不正之誘因。
     • 與先前自白的關聯： 此陳述係延續其第二次訊問時的自白內容，且其動機（希望輕判）與第二次訊問時的動機相似。
   • 證據能力： 此陳述同樣可能因出於減刑期待而欠缺任意性。依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 1 項，若認其係由不正之誘因所致，則應排除其證據能力。

二、乙之電話監聽譯文（不知名某人與乙、乙與甲之通話）

1. 監聽的合法性： 題目中僅提及「偵查機關早已對乙的電話合法監聽」，此表示監聽行為本身是合法的（例如經過法院核准的監聽票）。因此，此監聽所得的譯文，原則上具有證據能力。

2. 不知名某人與乙之通話譯文：

   • 內容： 「(不知名某人):剛才東西已經交給甲了,看他緊緊張張的,安全嗎?(乙):他欠我這麼多錢,不敢亂來!」
   • 證據能力： 此段對話，屬於傳聞證據。
     • 能否作為對甲不利之證據？ 此對話內容提及「東西已經交給甲了」，係對甲不利之內容。然而，此對話並非被告甲本人所為之陳述，而是第三人（不知名某人）與第三人（乙）之對話。
     • 傳聞法則例外（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3、之 4）：
       • 第 159 條之 3 僅適用於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且該陳述係於偵查中依 95 條規定為之，或於審判中依 100 條之 1、之 2 規定為之。此對話非對被告甲之訊問，亦非對乙之訊問（題目僅提及對乙監聽，未說明是否訊問），故不適用 159 條之 3。
       • 第 159 條之 4 適用於非公務員所製作之文書，其內容為證明該文書之真實性，或其內容為證明真實，且製作該文書之人，因疾病、逃亡或其他事由，預期不能到場，而於偵查中依 95 條規定或於審判中依 100 條之 1、之 2 規定所為之陳述。此亦不適用。
       • 第 159 條之 5 適用於非供述證據。此為對話，應屬供述證據。
     • 例外中的例外（被告自白之輔助證據）： 即使此對話不能直接作為對甲不利之證據，但若能與甲的自白相互印證，則可能具有輔助證明價值。然而，若甲的自白因欠缺任意性而無證據能力，則此對話本身亦難以獨立作為證據。
     • 對乙之證據能力： 此段對話，若用於證明乙之犯罪行為（例如販毒、交付毒品），則乙可能為被告，需依據 159 條之 3、之 4、之 5 等規定判斷。但本題主要係針對甲之案件，此對話內容係針對甲。
   • 評釋： 此段對話，原則上屬於傳聞證據，且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3、之 4、之 5 等例外規定，故應無證據能力，不能作為證明甲犯罪之證據。

3. 乙與甲之通話譯文：

   • 內容： 「(乙):小心一點,出海關後有人會找你拿,你不要亂跑。(甲):知道了,放心啦!」
   • 證據能力：
     • 被告甲之陳述： 甲在通話中回答「知道了,放心啦!」，此係甲所為之陳述，若此陳述係在非法監聽下取得，則應排除證據能力。然而，題目已表明「偵查機關早已對乙的電話合法監聽」，故此通話本身取得方式合法。
     • 傳聞證據法則： 此段對話，甲的回應「知道了,放心啦!」屬於被告甲的陳述，若能證明其任意性，則有證據能力。但乙的陳述「小心一點，出海關後有人會找你拿，你不要亂跑」對甲不利，乙在此並非檢察官或法官，其陳述之任意性與真實性，不適用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3。
     • 傳聞法則例外（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3）： 此段對話，乙所說的部分，並非被告甲所為之陳述，故第 159 條之 3 不適用於乙之部分。乙對甲之陳述，屬於傳聞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