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年 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碩士班財經法組《民事財產法》

本題主要考驗不動產物權變動之效力、第三人取得不動產物權之善意保護，以及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之區別。

核心觀念：

1.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與不動產物權變動： 債權行為（買賣契約）與物權行為（登記）之效力。
2. 不動產物權變動之公示原則： 登記之公信力與善意第三人保護。
3. 債權契約之效力： 債權契約本身之效力與物權行為之效力。
4. 租賃契約之效力： 租賃權之成立與對抗力。

解題思路：

本題可分為三部分探討：甲對丙之主張（關於 B 地），甲對丁之主張（關於 A 地），以及丙、丁之主張。

(一) 甲對丙關於 B 地之主張

1. 甲與乙間就 B 地之買賣契約效力： 甲與乙約定買賣 B 地，此為債權行為，原則上有效。
2. 甲與乙間就 B 地之移轉登記行為效力： 甲將 B 地移轉登記與乙，此為物權行為。然而，甲乙之間係以買賣為「名」，實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旨在脫產。依據民法第 87 條第 1 項規定，表見人與相對人以 虛偽意思表示 所為之意思表示， 無效。因此，甲乙間關於 B 地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自始即為無效。
3. 乙對丙之買賣契約效力： 乙與丙之間就 B 地訂立買賣契約，此為債權行為。乙並未取得 B 地之所有權（因甲乙間之物權行為無效），故乙無法將 B 地之所有權移轉給丙。
4. 丙主張依買賣契約取得所有權之理由： 丙主張其為善意，不知甲乙間之約定，故得依買賣契約取得所有權。然而，物權行為之效力，乃是基於「登記」之公示，而非債權行為之「買賣契約」。丙與乙成立買賣契約，僅發生債權債務關係，丙並未取得 B 地之所有權。丙主張依買賣契約取得所有權，此主張 無理由。
5. 甲主張返還 B 地之理由： 由於甲乙間就 B 地之物權行為無效，B 地之所有權仍應歸屬於甲。因此，甲得依民法第 767 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向實際占有 B 地之丙請求返還 B 地。
6. 丙之抗辯： 丙主張其不知情，並依買賣契約取得所有權。如前所述，丙僅與乙成立債權契約，並未取得所有權。丙之善意，僅能影響到乙對其負擔債務（如給付不能、瑕疵擔保等）的責任，但不能使丙直接取得不動產所有權。丙的主張 無理由。

(二) 甲對丁關於 A 地之主張

1. 甲與乙間就 A 地之買賣契約效力： 甲與乙約定買賣 A 地，此為債權行為，原則上有效。
2. 甲與乙間就 A 地之移轉登記行為效力： 甲將 A 地移轉登記與乙，此為物權行為。此處與 B 地不同，甲乙間並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是 真實的買賣意思，只是其買賣之目的為「假借」之名，以規避債權人之執行。此乃「詐欺」行為，而非「通謀虛偽」。民法第 87 條第 2 項規定，以 詐欺 他人為意思表示者，表見人得以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此種撤銷不得以對抗不知情之第三人。
3. 乙對丁之出租行為效力： 乙將 A 地出租與丁。此為債權行為。
4. 甲對丁請求返還 A 地之理由：

本題主要考驗債權之讓與、質權之設定與效力、債權讓與之通知效力，以及善意受領之問題。

核心觀念：

1. 債權讓與之效力： 債權讓與之成立要件、對抗第三人之要件（通知或承諾）。
2. 債權讓與與質權之關係： 債權質權設定後，債權讓與之效力。
3. 對受讓人之清償效力： 債務人對受讓人為清償之效力，尤其是在有數次債權讓與或質權並存之情況下。
4. 善意受領： 受領人善意認為自己有受領權時之效力。

解題思路：

本題可分為兩部分探討：丙銀行主張之有無理由，以及丁公司得否終局保有從乙公司受領之給付。

(一) 丙銀行主張有無理由？

1. 甲公司對乙公司之債權（A 債權）： 甲公司於 2023 年 1 月 1 日出售貨物予乙公司，取得 300 萬元之債權。
2. 甲公司對丙銀行設定質權： 甲公司於 2023 年 1 月 10 日，將 A 債權設定質權於丙銀行，以擔保融資貸款。
   • 依民法第 294 條第 1 項規定，質權人於債權清償前，得以其質權人對債權人請求支付。
   • 依民法第 295 條第 1 項規定，質權人於債權清償前，得就質權標的物（即 A 債權）為實行。
   • 此處應注意，設定質權後，甲公司（出質人）對 A 債權之處分權（讓與）是否受影響。
3. 甲公司對丁公司讓與 A 債權： 甲公司於 2023 年 1 月 20 日，將 A 債權讓與給丁公司。
   • 債權讓與之生效，原則上不需債務人（乙公司）之同意，但依民法第 294 條，若債權人（甲公司）之債權已讓與，且已通知債務人（乙公司），則債務人不得向原債權人（甲公司）清償。
   • 關鍵在於，在甲公司讓與債權給丁公司時，A 債權是否已受質權之拘束？
   • 依民法第 301 條規定，質權人於質權存續中，不得將質權標的物（A 債權）讓與他人。若甲公司將 A 債權讓與給丁公司，此行為是否有效？
   • 實務與學說見解： 債權之讓與與債權之質權設定，兩者皆為債權之處分行為。若債權已設定質權，債權人（甲公司）就該債權之讓與，原則上係對質權人之權利有所妨害，可能使質權人無法實行質權。
   • 民法第 301 條規定之「不得將質權標的物讓與他人」，通常解釋為：債權人（出質人）不得為 無質權人同意 之讓與。若有質權人同意，則債權讓與得為。
   • 本案中，甲公司於 1 月 10 日將 A 債權設定質權給丙銀行。1 月 20 日，甲公司將 A 債權讓與給丁公司。丙銀行是否知情並同意？題目未明示。
   • 若丙銀行不知情且不同意： 甲公司對丁公司之債權讓與，因違反民法第 301 條，對丙銀行而言，可能係無效或至少不得對抗丙銀行。
   • 丙銀行於 1 月 21 日通知乙公司： 丙銀行於 1 月 21 日通知乙公司，表示自己是 A 債權之權利人。
   • 乙公司於 1 月 21 日（隔日）向丁公司清償： 乙公司於 1 月 21 日（指通知日之後）向丁公司清償。
   • 丙銀行之主張： 丙銀行主張自己才是 A 債權之權利人，請求乙公司清償。
   • 分析：
     • 甲公司於 1 月 10 日將 A 債權設定質權給丙銀行。此時，丙銀行對 A 債權具有優先受償權，且甲公司對 A 債權之處分（讓與）應受限制。
     • 甲公司於 1 月 20 日將 A 債權讓與丁公司。若無丙銀行之同意，此讓與行為對丙銀行而言，可能係無效或不得對抗丙銀行。
     • 1 月 21 日，丙銀行通知乙公司。依民法第 297 條，債權人（甲公司）讓與債權時，未得質權人（丙銀行）同意，並通知債務人（乙公司），債務人得拒絕向受讓人（丁公司）為清償。
     • 乙公司於 1 月 21 日（通知日之後）向丁公司清償。然而，根據民法第 297 條，因為甲公司讓與債權時，未得丙銀行同意，且丙銀行已通知乙公司，則乙公司對丁公司之清償，可能對丙銀行不生效力。
     • 因此，丙銀行主張其為 A 債權之權利人並請求乙公司清償，有理由。因為甲公司對丁公司的債權讓與，可能因違反民法第 301 條而對丙銀行不生效力，且丙銀行已通知乙公司，乙公司不應向丁公司清償。

(二) 丁公司得否終局保有從乙公司受領之給付？

1. 乙公司向丁公司清償之效力： 乙公司於 1 月 21 日向丁公司清償。如前所述，由於甲公司之債權讓與未得丙銀行同意，且丙銀行已通知乙公司，故乙公司向丁公司之清償，可能對丙銀行不生效力。
2. 丙銀行之優先權： 丙銀行對 A 債權設定有質權，具有優先受償權。
3. 丁公司之受領： 丁公司受領了乙公司之清償（300 萬元）。
4. 丁公司之地位： 丁公司是受讓人。其受領之 300 萬元，是否能終局保有？
   • 若乙公司對丁公司之清償，依民法第 297 條，對丙銀行不生效力，則丙銀行仍可向乙公司請求清償。
   • 在此情況下，丁公司受領之 300 萬元，實際上是來自於甲公司對丁公司的債權讓與。而此讓與行為，因違反對丙銀行之質權，可能導致丁公司受領之給付，實際上是基於一個效力上有瑕疵的債權讓與。
   • 丁公司之善意受領： 題目提到「隔日丙銀行出面向乙公司表示自己才是 A 債權之權利人」，而乙公司已向丁公司清償。
   • 關鍵問題： 丁公司受領之 300 萬元，是否能終局保有？
   • 分析：
     • 丙銀行設定質權，對 A 債權有優先權。
     • 甲公司將 A 債權讓與丁公司，此讓與行為，若未經丙銀行同意，則對丙銀行不生效力（民法第 301 條）。
     • 丙銀行於 1 月 21 日通知乙公司。
     • 乙公司於 1 月 21 日向丁公司清償。

本題主要考驗契約之解除、債務不履行、遲延給付之法律效果，以及損害賠償之範圍與計算。

核心觀念：

1. 契約解除權之發生： 債務不履行（給付遲延）、催告、解除契約之要件。
2. 給付遲延之法律效果： 債務人應負遲延責任，並可能需負損害賠償責任。
3. 損害賠償之範圍： 包含直接損害（如擴大損害、不能履約之損害）及間接損害（如喪失之利益）。
4. **民法第 254 條（定期行為之解除）、民法第 255 條（解除契約之催告）、民法第 227 條（給付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 231 條（遲延之效力）、民法第 233 條（遲延之損害賠償）、民法第 235 條（給付遲延之侵權責任）。
5. 民法第 235 條 (精神上損害賠償)。

解題思路：

(一) 甲乙擬解除契約之主張有無理由？

1. 契約之性質： 甲乙與丙之間為裝潢工程承攬契約。丙負有依約完成裝潢工程之義務。
2. 履行期日： 契約約定丙應於 2021 年 10 月 31 日完成裝潢工程。此為契約之「履行期」。
3. 丙之遲延給付：
   • 2021 年 10 月 15 日，丙告知推遲 1 個月（至 11 月底）。
   • 2021 年 11 月底，丙仍未完工，請求再寬限 1 個月（至 12 月底）。甲乙「無奈接受」。
   • 2021 年 12 月底，丙仍未完工，告知尚需 1 個月（至 2022 年 1 月底）。丙「保證」年節前完工。
   • 2022 年 1 月中，丙告知再推遲 1 個月（至 2022 年 2 月底）。
4. 是否構成「給付遲延」？
   • 原約定 10 月 31 日。
   • 第一次遲延（至 11 月底），甲乙「接受」。此時，契約履行期已變更為 11 月底。
   • 第二次遲延（至 12 月底），甲乙「接受」。此時，契約履行期已變更為 12 月底。
   • 第三次遲延（至 2022 年 1 月中，丙保證年節前完工）。丙之「保證」具有契約變更之意涵，若年節前（約 1 月底）仍未完工，則構成遲延。
   • 第四次遲延（至 2022 年 2 月底）。丙告知再推遲 1 個月，此時已明顯構成給付遲延。
5. 解除契約之要件：
   • 民法第 254 條（定期行為）： 若契約之履行有定相當期限，且契約性質依其期限必須於該期限內履行時，若屆期不履行，他方當事人得解除契約。本案之裝潢工程，若甲乙預計 11 月入住，則 10 月 31 日之期限，可能具有定期行為之性質。
   • 民法第 255 條（解除契約之催告）： 若非定期行為，一方遲延給付時，他方應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經催告後屆期不履行，始得解除契約。
   • 本案分析：
     • 原約定 10 月 31 日。甲乙在 10 月 15 日接受延遲至 11 月底。此時，10 月 31 日之期限已不具備「定期性」。
     • 接著，甲乙又接受延遲至 12 月底。
     • 丙於 12 月底仍未完工，並「保證」年節前（約 1 月底）完工。此時，甲乙對丙之履約誠意產生懷疑，但仍未明確表示解除。
     • 2022 年 1 月中，丙再次告知延遲至 2 月底。此時，丙之履約已嚴重遲延，且其反覆之延遲與不實保證，顯示其已無履約誠意。
     • 甲乙是否已為催告？ 題目中並未明確記載甲乙有「定相當期限催告」丙履行。
     • 然而，丙的行為已經構成「給付遲延」且其「毫無履約誠意」。 依民法第 227 條第 1 項，債務人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不為給付者，債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此外，依民法第 258 條第 1 項，解除權人行使解除權者，應為解除之意思表示。
     • 重點在於，甲乙是否能直接解除？
     • 雖然甲乙接受了幾次延遲，但丙的延遲已非單純的遲延，而是反覆且無誠意。
     • 丙的「保證」： 丙於 12 月底保證年節前完工，此保證若未實現，則構成債務不履行，且帶有欺騙性質。
     • 再者，丙於 1 月中又告知延遲 1 個月（至 2 月底）。 此時，甲乙可以認為丙已構成「給付遲延」，且其反覆延遲已嚴重影響契約目的，甲乙得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 是否需要催告？ 雖然民法第 255 條規定需催告，但若債務人之不履行，已達「無履約誠意」或「顯無履約可能」之程度，實務上可能認為不需再為形式上之催告，即可解除。丙之行為，已達此程度。
     • 甲乙之主張（擬解除契約）有理由。

(二) 損害賠償之主張有無理由？

1. 丙之遲延責任： 丙因給付遲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227 條、第 231 條）。
2. 甲乙之損害請求：
   • A. 相當於 4 個月租金之損害：
     • 甲乙主張，若無遲延，可在 2021 年 11 月起使用收益，故丙應賠償相當於 4 個月租金（2021 年 11 月至 2022 年 2 月）之損害。
     • 此損害性質： 係因丙之遲延給付，致甲乙無法依約使用系爭房屋，所喪失之「使用收益」之利益，屬於「擴張損害」或「所失利益」。
     • 計算方式： 依民法第 231 條第 1 項，債務人遲延者，應負遲延責任。依民法第 233 條，遲延之損害賠償，依民法第 216 條（損害賠償之範圍）之規定。民法第 216 條第 2 項規定，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
     • 本案分析：
       • 甲乙主張若無遲延，可在 11 月使用。丙延遲至 3 月初才完工。
       • 租賃市場行情為每月 6 萬元。
       • 因此，甲乙主張賠償 4 個月租金（4 x 6 萬元 = 24 萬元），此為甲乙因丙之遲延所「喪失之利益」。
       • 丙之抗辯： 丙主張乙 11 月住娘家、2 月住台南，無相關費用支付損害。
       • 丙之抗辯理由： 丙混淆了「實際支出之費用」與「喪失之使用收益利益」。甲乙並非主張有額外支出，而是主張喪失了利用該房屋的利益。即使乙住在娘家或台南，並不代表他們就不主張因無法入住新居而造成的「使用收益」之喪失。
       • 結論： 甲乙主張賠償相當於 4 個月租金之損害，有理由。此為甲乙因丙之遲延所喪失之使用收益利益，屬於民法第 216 條第 2 項所稱之「所失利益」。

本題主要考驗抵押權之次序、讓與、實行，以及債權之擔保（保證）。

核心觀念：

1. 抵押權次序之變更與讓與： 民法第 871 條（抵押權次序之讓與）、第 872 條（抵押權次序之讓與效力）。
2. 抵押權之實行與分配： 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時，各順序抵押權人對拍賣所得之分配。
3. 普通抵押權與最高限額抵押權之區別。
4. 保證契約之性質與效力： 民法第 739 條（保證契約之定義）、第 740 條（保證人之責任）、第 749 條（先訴抗辯權）。
5. 債權與抵押權之分離。

解題思路：

(一) 甲將 A 之抵押權次序讓與戊後，先對 B 實行抵押權，所得優先受償金額？

1. 釐清權利關係（讓與前）：

   • 甲對乙有 1500 萬元債權。
   • A 不動產：
     • 甲：第一次序普通抵押權，限額 1000 萬元。
     • 丁：第二次序普通抵押權，擔保 500 萬元債權。
     • 戊：第三次序普通抵押權，擔保 500 萬元債權。
   • B 不動產：
     • 庚提供，價值 1000 萬元。
     • 甲：第一次序未定限額普通抵押權（此處應為「未定限額」針對「擔保」範圍，但實際上甲對乙之債權為 1500 萬，故設定未定限額抵押權，應是為了擔保甲對乙之全部債權，或至少超過 1000 萬的部分）。

2. 抵押權次序之讓與：

   • 甲將其在 A 之「第一次序」抵押權的「次序」讓與給戊。
   • 依民法第 871 條，抵押權人得讓與其抵押權次序於後次序之抵押權人。
   • 讓與後，A 不動產之抵押權次序變更為：
     • 戊：原第三次序，擔保 500 萬債權，現取得甲之第一次序。
     • 丁：原第二次序，擔保 500 萬債權，次序不變。
     • 甲：原第一次序，但已讓與次序，現僅保有 A 不動產上之抵押權，但其次序已變為「第四」或「後於戊、丁」的次序。
   • 重要問題： 甲讓與的是「次序」還是「抵押權」？題目說是「抵押權的次序讓與」。
   • 民法第 872 條： 抵押權次序之讓與，僅讓與抵押權人於抵押物之搜尋或分配時，所得主張之順位，其抵押權之內容，不因次序之讓與而變更。
   • 因此，甲將 A 土地之「第一次序」讓與戊。戊原本是第三順位，擔保 500 萬，現在取得第一次序。甲原本是第一順位，擔保 1000 萬，讓與次序後，在 A 地之抵押權位階變成在戊、丁之後。
   • 甲對乙之債權為 1500 萬元。
     • A 地抵押權：甲限額 1000 萬。
     • B 地抵押權：甲未定限額。

3. 甲先對 B 不動產實行抵押權：

   • B 不動產價值 1000 萬元。
   • 甲對 B 不動產設定有「未定限額」之第一次序抵押權，以擔保甲對乙之同一債權（1500 萬）。
   • 實行抵押權之目的： 為了實現甲對乙的 1500 萬元債權。
   • 分配原則： 抵押權人實行抵押權時，就拍賣所得價金，依抵押權之順序分配。
   • 在 B 不動產上，甲是第一次序抵押權人。
   • 甲對 B 不動產之抵押權，擔保的是甲對乙的 1500 萬元債權。
   • B 不動產之拍賣價金為 1000 萬元。
   • 甲就 B 不動產所得優先受償金額： 由於甲是 B 不動產的唯一抵押權人（第一次序），且 B 不動產之價值為 1000 萬元，甲對乙之債權為 1500 萬元，故甲可就 B 不動產之拍賣價金優先受償其全部。
   • 甲可優先受償金額為 1000 萬元。

4. 讓與次序之影響：

   • 甲將 A 地之抵押權次序讓與戊，這影響的是在 A 地上各抵押權人的分配順序。
   • 甲先對 B 地實行抵押權，B 地上並無其他抵押權人。甲作為 B 地的第一順位抵押權人，可就 B 地之全部拍賣價金（1000 萬）優先受償。
   • 這 1000 萬元，是用來償還甲對乙 1500 萬債權的一部分。
   • 甲對乙尚餘 500 萬債權未受清償。
   • 這 500 萬債權，仍然由 A 地上的抵押權（經過次序變更後）來擔保。
   • A 地上的債權分配（假設 A 地拍賣）：
     • 戊：取得第一次序，擔保 500 萬。
     • 丁：第二次序，擔保 500 萬。
     • 甲：原第一次序讓與後，其抵押權順位後移，可能為第三或第四順位，擔保其剩餘債權 500 萬。
   • 問題問的是：甲先對 B 實行抵押權，得優先受償多少？
   • 甲在 B 地上設定的是第一次序抵押權，擔保的是甲對乙之同一債權。B 地價值 1000 萬。甲可優先受償 1000 萬元。

5. 結論： 甲得就拍賣 B 所得之價金優先受償 1000 萬元。

(二) 甲將 A 之抵押權次序讓與戊後，乙屆期無法清償，甲僅先對辛（保證人）請求，得請求多少金額？

1. 釐清權利關係（讓與後）：
   • 甲對乙有 1500 萬元債權。
   • A 不動產：
     • 戊：取得第一次序，擔保 500 萬元債權。
     • 丁：第二次序，擔保 500 萬元債權。
     • 甲：擔保其剩餘債權（1500 - 戊受償額 - 丁受償額），但其順位已後移。
   • B 不動產：
     • 甲：第一次序抵押權，擔保 1500 萬元債權。
   • 辛：保證人，與甲締結限額 1000 萬元之保證契約，保證乙對甲之債務。